而付贏然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就無所畏懼的接過那錦盒,並對他微微一笑說道:「謝大陳皇上提醒,只是本宮對於此物並不畏懼,大陳皇上只管放心就是。」
隨後她就將那錦盒打開,取出裡面的綠球,將它放在一個茶杯裡面,再用小刀將外皮挑破,讓那滴鮮紅的血液流出來,並親手將那滴鮮血餵給穆凌華服下,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就像是重複了很多次一樣的。
等這一切都做好以後,她就將手中的茶杯放回桌面上,這才回頭對著門口喊道:「來人,打盆水來,本宮要洗手,順便將這茶杯拿下去扔了,或是找個隱蔽的地方埋了。」
接著她就走回到呼延明朔的身邊坐下,靜靜的等著宮女打水來給她洗手,順便也等著穆凌華清醒過來。
可是門口的宮女雖然聽見了付贏然的吩咐,卻並沒有立刻行動,而是以眼神詢問看著大陳皇上,等著他的指示。
而大陳皇上見此狀況,當即就對著那宮女怒道:「看什麼呢?還不趕快去辦?」
真是個沒眼力的,難道她還不知道現在的形勢嗎?現在整個大陳國,就連他這個一國之君,都必須要聽從呼延明朔兩夫妻安的,排何況是她一個小小的宮女?真是拎不清啊。
那宮女見大陳皇上發怒了,急忙對著付贏然跪下說道:「請太子妃娘娘恕罪,奴婢這就去辦。」
「嗯,本宮不怪你,你也是忠於自己的主子,趕緊去打盆水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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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太子妃。」
那宮女一說完就急忙起身將桌上的茶杯拿起來,一溜煙的跑下去了,這宮女雖然有點拎不清狀況,可勝在手腳麻利,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她端著一盆水走回來了,這回她直接就端著水走到付贏然面前,恭恭敬敬的跪在付贏然的面前,雙手將盆舉過頭頂,靜靜的伺候著她洗手。
就生怕怕付贏然一個不滿意,順便一句話就要了她的小命,剛才她出去打水的時候,可是聽見小夥伴們說了,這夜闌太子可是由著地獄修羅的稱號,殺個人就像是家常便飯一樣的。
好在付贏然也懶得跟她計較,畢竟她並沒有錯,作為一個奴婢,她確實只需要認準一個主子,聽命於一個主子就行了,這樣的人無疑是忠心的,所以付贏然就一臉平靜的洗了手之後,又用棉布擦乾,這才對她說道:「沒你事了,你退下吧。」
見付贏然並不怪罪,那宮女當下也就放心了,這條小命算是保住了,於是她就趕緊應道:「奴婢告退。」
接著她就端著水盆頭也不會的出去了,而付贏然他們就這樣坐著等穆凌華甦醒過來,這其間他們誰也沒有再開口說一句話,大典里靜得可以聽見每個人的呼吸。
大概過了一盞茶的時間之後,穆凌華就漸漸的甦醒過來了,經過多次的經驗,付贏然他們已經都知道了,解除這食魂蠱的時間一般都會在一盞茶左右。
看著慢慢甦醒的穆凌華,在座這的三人,神經都瞬間繃緊了,沒辦法,面前這人可是南疆的公主,就憑著這些年與南疆人的不斷交手,南疆人的陰險狡詐已經深入到了他們三人的大腦之中,完全可以說是防不勝防的。
而這穆凌華作為南疆王的親生女兒,南疆的嫡出公主,又是因為被他們算計了,才會落到如此地步的,這會兒她清醒過來了,會不會不顧後果的奮力反擊他們,誰也說不準,所以三人都充滿戒備。
隨著大腦漸漸的清醒,穆凌華只覺得頭痛欲裂,她不得不甩了甩昏沉沉的頭,然後才看向四周,當她看清眼前的三人時,眼神不禁由轉為憤怒,直接就從地上站起來,完全不顧身體上的不適,朝著付贏然就沖了過去,嘴裡還不停的嚷著:「付贏然,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我穆凌華今生今世與你勢不兩立。」
而付贏然見她朝著自己衝過來,也只是淡淡的抬眸看著她,等著她靠近自己,就在穆凌華近身來到她面前時,她突然就抬起腳,直接踢在了她的膝蓋處,並且還一臉無所謂的說道:「那就再好不過了,正好本宮也與你勢不兩立呢,不過呢,死的那個人卻不一定會是本宮哦。」
開玩笑,她付贏然可是天一莊莊主的首席大弟子,功夫自然是不弱的,只不過是因為有呼延明朔在身邊,沒有她發揮的餘地罷了,她付贏然又豈會任由你穆凌華喊打喊殺,而毫無還手之力?她剛才這一腳可是用了足足十層的功力,就算是武功高強的大男人都是又得受了,何況她一個弱不禁風的小女子?
穆凌華根本就沒想到付贏然會反擊,所以並沒有任何的防備,這會兒她可是實打實的受了那一腳,感覺整個膝蓋骨好像都被踢碎了一樣,立馬就跪到在了地上,當她抬頭看見付贏然正高傲的俯視著她時,她奮力的想要站起來。
可是卻無處用力,她只要稍微一動,就會感覺到鑽心的疼痛,所以她也只能是跌坐在地上,雙眼血紅的對著付贏然大吼道:「付贏然,你不得好死,我詛咒你,今生今世都不會有好下場,我穆凌華用生命起誓,總有一天我要讓你跪在我的面前,不報此仇我誓不罷休。」
看著她竭嘶底里的樣子,付贏然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然後才說道:「哎……,你這又是何必呢?至於本宮今生今世會不會有好下場,我估計你是看不到了,可是你的下場,現在已經是顯而易見了,是生是死,也只不過是本宮一句話而已。
你也不必感到委屈,在這個世界上,因果總是循環的,不管是誰,既然做錯了事,就要為之付出相應的代價,不過說起來,你也並非什麼大奸大惡之人,只是因為你的身份,讓你有了太多的身不由己,為了你們南疆的野心,你已經付出了你的一生作為代價,如今更是落得這樣的結局,代價也確實慘重。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不顧他人的意願,強行用蠱蟲控制了別人的行為,這已經違反了人類的自然定律,必定是會受到天譴的,所以你有今日的結局,也可以說是咎由自取。
不過,本宮現在可以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只要你肯說出同心蠱和忠心蠱的解法,本宮或許可以給你一個痛快,如若不然,本宮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正如付贏然說言,這穆凌華其實也並不是奸惡之徒,她不過也是受了南疆王的控制,而不得不聽命於他,以至於才落得如此結局,說來也實屬可憐,然而這一切誰也無法改變,付贏然唯一能答應她的,就是在她說出解蠱之發後,讓她少受點苦。
然而穆凌華卻並不領她這個情,在聽完付贏然的話之後,她只是抬起袖子抹了一把眼淚,然後看著付贏然,一臉不甘心的說道:「想讓我說出同心蠱和忠心蠱的解法?你做夢,我穆凌華就是死了也不會說出來的,就是死我也要讓麗妃和陳保兩母子給我陪葬,哈哈……。」
穆凌華說完之後大笑不止,不是她不想說,而是她自己也沒有辦法解除這兩種蠱蟲,說出來只會給王兄帶來更多的麻煩而已,其實這同心蠱的解法並不像付贏然他們所知道的那樣,只要其中一人死去,另外一人體內的蠱蟲就會自動脫落。
其實這另一隻蠱蟲是否會脫落,是完全取決於將死之人的意願,若是將死之人願意讓另外一人獨活,那麼在他死後,另一隻蠱蟲就會從另一人的體內自動脫離,並不會對宿主造成傷害,可若是將死之人的意願是要讓兩人同生共死的話,那麼在他咽氣之後,另一人體內的蠱蟲就會瞬間爆裂,宿主也會瞬間斃命,而且死相極其悽慘。
聽著穆凌華不知死活的言語,呼延明朔也不鎮定了,淡淡的抬眸看了她一眼就冷冷的說道:「本宮最後給你一個機會,說出你的條件,然後說出這兩種蠱蟲的解法,否則就不要怪本宮無情了」
見她如此執迷不悟,付贏然只是搖了搖頭,用充滿憐憫的眼神看著她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可就怪不得我們了。」
因為她已經看見了,這大陳皇上憤怒的眼神,這穆凌華接下來估計不會很好受的。
果然,付贏然的話音一落,大陳皇上就再也坐不住了,他稍微調整了一下心態就站了起來,直接就走到了穆凌華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嗤笑一聲道:「呵呵,想讓麗妃和保兒為你陪葬?你還不夠格,竟然敢用她們的生死來威脅朕?呵呵,你的算盤打錯了,現在朕就可以告訴你,在這大陳國的皇宮之中,最不缺的就是妃子和皇子。
至於這兩種蠱蟲的解法,你說不說,朕都不會在乎,為了這大陳國的江山社稷,也為了這天下的安穩,朕可以犧牲麗妃,也同樣可以犧牲保兒,不過,他們始終是我大陳皇室中人,一旦他們母子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朕一定會讓整個南疆的百姓為她的們母子陪葬,朕同樣也可以向天起誓,若是麗妃和保兒有個三長兩短,朕絕對會派兵剿滅南疆,讓你們整個南疆,從此雞犬不留。」
這就是天子一怒,他不會讓任何人用自己的女人和兒子威脅到自己,但是他一定會用自己的辦法替他們報仇雪恨,並不是說他一點也不在乎麗妃和陳保的生死,而是他作為一國之君那神聖不可侵犯的尊嚴,不允許他妥協,更不能任由著敵人對他予取予求。
雖說這南疆早就已經滅國了,可當時呼延明朔只是收回了南疆的統治權,和處決了南疆王一脈,並沒有下令屠城,只是將自己的異母弟弟旌王,派去駐守南疆,所以說現在的南疆除了更換了統治者,一切都還是完整的,而這些人南疆的百姓也正盼望著穆凌風兩兄妹能戰勝夜闌國,恢復南疆往日的繁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