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重回王府

  納蘭錦宏看著那摟在一起,一唱一和的夫妻倆,心中鬱悶,他不就是多說了一句話嗎?她付贏然至於要這樣嗎?這到了最後還不是照著他說的那樣發展了嗎?他有什麼錯啊?

  可是誰讓人家是兩個人呢?誰讓人家身份比自己高貴呢?於是他也就只能認命的說道:「得,都是我的錯,你們想怎樣就怎樣吧,我也懶得操那份閒心,你們自便就好,我先走一步了。」說著他就對著空中打了個響指。

  立即就有兩個人出現,單膝跪在他面前說道:「參見王爺,不知王爺有何吩咐?」

  納蘭錦宏受封並肩王也有兩年了,但是他到現在都還是不習慣人家叫他王爺,可對於他的身份,他手下的這些人可是相當在乎的,這可是夜闌皇室對於他的認可,有了這個身份,他們這些兄弟也算是在為國效命,總算是師出有名,也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想當初,霓妃當道,呼延明朔勢單力薄,納蘭錦宏作為他的屬下,又因為他的身份特殊,行事也都是偷偷摸摸,躲躲藏藏的,現在好不容易夜闌皇室承認了他的身份,還將他封為並肩王,身份竟然比那夜闌二皇子旌王都還要尊貴,僅僅只是在呼延明朔之下。

  他們這些做屬下的,跟著這樣的主子,也算是出頭了,終於不用再躲躲藏藏了,所以他們每次出現,都是恭恭敬敬的行禮,並堅持稱呼納蘭錦宏為王爺,納蘭錦宏也曾說過多次,讓他們不必這樣拘禮,還跟以前一樣就好了,可是都起效不大,他索性也就隨他們去了。

  這會兒他又看見這些一直跟隨自己多年的兄弟,恭恭敬敬的匍匐在自己腳下,心中也是微微酸澀,就向他曾經告訴呼延明朔的一樣,這就是站上高位的代價,他也必須要承受。

  於是他就對著著兩人說道:「你們將地上那兩人帶上,咱們先離開這裡,再找幾個人,一起掩護著將她們送到大陳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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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話音一落,那兩人就恭恭敬敬的應了一聲:「是,王爺。」

  隨後就轉身將地上的穆凌華和陳保抗在肩上,一個縱身就離開了食運來酒樓,納蘭錦宏對著呼延明朔說道:「我就先走一步了,你們自便。」說著他看也不看兩人一眼,就飛身離開了。

  付贏然見所有人都走了,也拉著呼延明朔說道:「既然大家都走了,那我們也走吧,父王母妃還有兄長們都還在等著我們用晚膳呢,咱們還是趕緊回王府去,等用過晚膳,咱們就趕緊啟程回去吧。」

  呼延明朔聽了,寵溺的看著她說道:「好,都聽你的。」說著兩人也離開了食運來酒樓,往攝政王府去了。

  大概一炷香之後,兩人就來到到攝政王府,站在王府大門外,付贏然抬頭看著大門上的匾額,眼眶微紅,這一刻她心中難免諸多感慨,想當初她離開之時,這裡還是端親王府,而現在卻變成了攝政王府,那時候,她為臣子別人為君,她不得不屈從於別人的安排,而現在,整個大魏國的興衰榮辱,就在自己的一念之間,正可謂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

  這王府的老管家一直是都在門口候著的,自從付天辰將付贏然要回來用膳的消息傳回來以後,他就一直站在這裡等著了,這會兒見付贏然就這樣站在大門口,看著王府的牌匾發呆,他立馬就走上前去,恭恭敬敬的說道:「郡主您可回來了,王爺和王妃都在裡面等著呢,奴才一接到二公子的吩咐,就立馬敢到門口來迎郡主了,就連楊嬤嬤也回來了,都在裡面等著郡主呢,郡主還是先隨老奴進去吧。」

  不管她付贏然現在是什麼身份,也不管過去多少年,在整個攝政王府,所有人都只承認她是攝政王府的嫡出郡主,其餘的一切都不重要,所以王府中的人一直都還是稱呼她為郡主。

  聽著老管家嘴裡那熟悉的稱呼,付贏然只覺得恍如隔世,想當初她剛穿越過來,在她一無所知的情況下,這是這些人一直陪著她,度過了那一段最茫然的時光,而她自己,由於情勢所逼,又不得不遠嫁他鄉,現在她好不容易再回到這裡,這些日夜牽掛的人就在這道大門的裡面,只要她跨過這道門檻,就可以見到這些思念已久的人們。

  於是,她就對老管家說道:「有勞老管家了,咱們這就進去吧。」

  說著,她就拉著呼延明朔跨過那道門檻,急步往王府正院走去,好在整座王府除了門口的牌匾以外,其他什麼都沒有改變,所以付贏然拉著呼延明朔,熟門熟路的就走到了牡丹苑,那是攝政王妃的院子,也是這座王府中的主院。

  然而她們才剛踏進牡丹苑,攝政王和付天辰兩兄弟,就將呼延明朔叫到書房去了,說是有要事於他商量,於是付贏然就一個人往牡丹苑裡面走去了,回到了自己的家裡,付贏然覺得連空氣都是熟悉的了,所以她就像以前在家時一樣,還不等丫鬟通報,她就推門走了進去,一邊走還一邊喊大聲喊道:「母妃,我回來了,你有沒有給我準備好吃的啊?我都快餓死了。」

  聽見付贏然的喊叫聲,攝政王妃急忙從裡間走出來,在看見付贏然的一瞬間,眼淚就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當下三兩步就來到付贏然的面前,拉著她前後左右的看了一遍,嘴裡不住的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等會兒趕緊去拜拜祖宗,多謝祖宗保佑,讓你平安無事,三年了,我每日都在擔心你,現在看見你平安無事,母妃總算是放心了。」

  雖說付贏然自小都是養在天一莊的,跟自己想相處的時間也不多,也是聚少離多的份,可那是去拜師學藝,情況不同,起碼她的生命不會受到威脅,再說了,那端木原兩夫妻對付贏然也是掏心掏肺的好,所以付贏然在天一莊的那十年,攝政王夫婦都是相當放心的。

  可自從付贏然嫁去夜闌之後,三天兩頭傳回來的消息,不是她別人截殺,就是無辜失蹤了,攝政王妃每次都是聽得心驚肉跳的,再怎麼說,這畢竟是自己的孩子,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啊,你讓她這做母親的怎麼能安心。

  然而大魏離夜闌,千里之遙,她也是無能為力,她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是每日到佛前為她念經祈福,指望佛祖能庇佑自己的女兒能逢凶化吉,平安無事罷了,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現在見女兒總算是平平安安的站在自己面前了,攝政王妃難免情緒有些激動,也顧不得什麼王妃的威嚴,一把就將付贏然摟在懷中,無聲的流著眼淚。

  而站在一旁的楊嬤嬤,在見到付贏然的那一刻,就已經控制不住的哭出聲來,這會兒也顧不得什麼尊卑之別,就跟攝政王妃一起走到付贏然的身邊,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遍,這才說道:「老奴見過郡主,王妃說的對,是應該要去拜拜的,謝菩薩保佑,你終於是回來了,老奴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了你了,沒想到還能看見你平平安安的回來,老奴這下就是死也瞑目了。」

  她可是從付贏然一出生就照顧她的,也是親眼看著她一天天長大的,付贏然也從來就沒有離開過她的身邊,可當初付贏然嫁去夜闌之時,由於考慮到夜闌的生活條件艱苦,再加上自己又剛到夜闌,舉目無親,前途更是一片渺茫,所以不忍心讓他跟著去受苦,於是就將她留在了大魏,還將攝政王妃當初送給她的靜嫻郡主府送給她以作養老之用。

  楊嬤嬤本來以為今生今世再也見不到付贏然了,不曾想,世事多變,現在竟然還能看見她好好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所以她情緒失控也是情有可原的,他不是攝政王妃,不需要時刻保持著王妃的莊嚴,她可以隨心所欲的發泄出來,所以她在見到付贏然的那一刻,就已經泣不成聲了。

  付贏然看見自己的母親和奶娘都情緒失控,也難免心中酸澀,所以她也淚流滿面的說道:「好,我知道了,等會兒用過晚膳之後,我就去佛堂拜拜,你們就不要哭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走,先吃飯去,我餓死了,我這一天都沒有吃過東西了。」

  說著她就扶著攝政王妃走到餐桌上坐下,隨後又來到楊嬤嬤的身邊,拉著她的手說道:「嬤嬤,這幾年你還好嗎?我遠在他國,對你照顧不周,是贏然的不是了,日後要有什麼需要,就只管派人給我送個信,我自會安排人去處理。

  你今後只管照顧好自己就行了,不用擔心我,我自會照顧好自己的,反正現在這裡也沒有外人,要不你就跟我們一起坐下用膳吧,就當是陪我吃頓團圓飯,因為穆凌風的事,我們也不能多待,在用過晚膳之後,我們就要啟程會去了,所以,咱們就不要講究那些虛禮了,權當是陪陪我好了。」

  以前在沒有人的時候,付贏然也是讓她跟錦兒翠兒和自己同桌用膳的,現在她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她可不想將時間都浪費在這些虛禮上,她許久都沒有見過這些親人,她只是想高高興興的陪她們說說話而已。

  然而楊嬤嬤確實滿臉惶恐的說道:「郡主,這怎麼行,自古以來,主僕有別,尊卑不可亂,你和王妃只管坐下用膳,老奴在邊上伺候著就是了,只要看到你平安回來了,老奴比什麼都高興。」這以前只有付贏然,她們可以不顧尊卑,可是現在還有攝政王妃在,她是說什麼都不能上桌的。

  付贏然看著她那為難的樣子,也知道這是不合規矩的,畢竟這是古代,尊卑分明,所以也就不再勉強她了,也只得說道:「那好吧,反正我與母妃也用不著伺候,你就端著兩個菜在一旁陪著我們一起吃吧,也好陪著我說說話,這樣可好?」

  攝政王妃聽見付贏然這樣說了,當即就讓人端了兩個菜給楊嬤嬤放在一旁的矮桌上,讓她就在旁邊陪著一起用膳,在這尊卑分明的古代,這樣已經是主子最大的恩賜了,一般主子用膳的時候,作為奴才,她們都只能是站在一旁伺候著的,等主子們都用過了之後,她們才能回到下人房去用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