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又親眼看著自己的人又被他們一網打盡,就算她穆凌華再堅強,心中也已經崩潰了,於是她就雙眼通紅的看著呼延明朔和付贏然大聲吼道:「又是你們,你們為何老是陰魂不散的跟著我?你們已經殺了我的父王和母后,又滅了我的國家,難道還不滿意嗎?你們為何還要對我趕盡殺絕?
難道就是因為當初我不顧你們的反對,執意要嫁給呼延明朔嗎?那不是已經被你們攪黃了嗎?而我也落得現在的下場,想我一個堂堂的南疆嫡公主,盡然要委身給一個他國皇子為妾,這難道還不夠嗎?你們到底還想怎樣啊?」
看著已經崩潰的穆凌華,付贏然臉上毫無表情,聽到她歇斯底里的叫罵聲,她也只是對她說道:「不要老是在別人身上找原因,也應該回頭看看自己,是不是做過什麼不應該的事,雖然你說得也不錯,我確實很不高興你當初執意要嫁進太子府,你也確實為此付出了代價。
但是你會落到今日的下場,難道不是因為你們南疆的野心太大了嗎?若不是你父王為了想要控制大陳國,又怎麼會不顧你的終身幸福,而讓你委身於大陳二皇子為妾呢?至於你父王母后的死,和南疆的滅亡,本宮只能說,成王敗寇,既然你們有膽在挑戰我們,那就要做好失敗的準備,這一切不過是你們咎由自取罷了。」
聽到這裡,從一開始就冷著臉坐在一旁的陳保就再也安奈不住了,他不敢置信的回頭看向穆凌華問道:「凌華,她說的都是真的嗎?你嫁給我,就只是為了想要奪取我大陳國的政權嗎?」
自從離開了大陳國,穆凌華的本性就完全暴露了出來,不再是二皇子府中那個溫柔嫻淑的穆姨娘了,而是完全一個刁蠻公主的架勢,這一路上對陳保也是橫挑鼻子豎挑眼,動輒就破口大罵,一開始陳保只以為她是因為國破家亡而心情大變,所以也就多番遷就,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她不但沒有收斂,更是變本加厲。
再加上,他們每到一個地方,那些南疆的屬下們都只是對她這個公主恭恭敬敬的,對於他這個駙馬是完全的無視,這本來就與他離開大陳時的想法有所出入,所以一路上他都是冷著一張臉跟在穆凌華身後。
現在又聽了她與付贏然的這些對話之後,他心中所有的不滿瞬間就爆發出來了,於是他就滿眼憤怒的等著穆凌華,等著她的回答。
而現在的穆凌華在看見呼延明朔兩夫妻之後,就已經失去了理智,根本就管不住自己的情緒,當下就對著陳保大聲吼道:「是又怎麼樣,不然你以為我一個堂堂南疆嫡公主,會甘心嫁給你一個無能皇子做妾嗎?二嫁為妾啊,那可是註定一生都無法翻身的,若不是我父王用忠心蠱逼迫我,我又怎麼會同意嫁進你那二皇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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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穆凌華那尖酸刻薄的話語,陳保再也控制不住了,直接就站起來,伸手掐著穆凌華的脖子,紅著眼眶說道:「你個賤人,竟敢騙我,我要掐死你。」
看著扭成一團的兩人,付贏然他們什麼也沒有說,也沒有打算派人去將陳保拉開,因為他們都知道,只要那同心蠱還在他們體內,這陳保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掐死穆凌華的,所以她只是回頭對著那領頭的人說道:「二哥,麻煩你將其他人都帶走吧,至於這南疆公主,就留給我來處理吧,她對我還有些用處。」
這帶兵包圍酒樓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付贏然的二哥付天辰,他在聽了付贏然的話之後,就點頭應道:「嗯,為兄知道了,為兄的任務也只是將南疆的探子一網打盡而已,至於這南疆的公主和大陳的二皇子,小妹自便就是了,只是你務必要儘快將她們帶離大魏國才行,我大魏國的境內絕對不允許再有任何一個南疆人。」
聽他這樣說,付贏然當即就答應道:「那是當然的,我們到大魏來的目的,也就是為了將她們儘快帶回大陳國去,交給大陳皇上處置,二哥只管放心就是了,我們會儘快將她帶離大魏的,絕對不會讓她在大魏生出任何事端來。」
「嗯,那就好,那我就先將這些人帶走了,你趕緊處理好了,也回去看看母妃吧,她聽說你到大魏了,別提有多高興了,一大早就吩咐廚房做了你愛吃的菜,就等著你回去了。」付天辰說完之後,在付贏然的肩膀上輕拍了下,就帶著其他人準備離開食運來酒樓。
付贏然聽了,臉上笑出了一朵花,當即就答應道:「好,我知道了,還是母妃愛我啊,你先走一步吧,我們將事情安排好了,馬上就回去看望父王母妃還有大哥。」
「好,那我就先走一步了,我在王府等你們回來一起用晚膳。」說著他對著呼延明朔和納蘭錦宏點點頭,就帶著眾人離開了食運來酒樓。
看著付天辰走遠了,付贏然這才回頭看向呼延明朔,問道:「明朔,接下來我們要怎麼處理她們才是呢?若是就這樣明目張胆的將她們押送回大陳去,只怕會路上又會生出許多事端來,畢竟南疆還是有不少人逃亡在外的,咱們還是得謹慎行事才行,能避則避吧。」
見付贏然問起,呼延明朔挑眉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那扭成一團的穆凌華和陳保,然後他就走到付贏然身邊,附在她耳邊說了句話,只見付贏然嘴角微翹,對著他夸道:「還是我夫君聰明啊,果然是近朱者赤呀,這兩年跟跟我在一起,你也學得狡詐了,真是有樣學樣啊。」
呼延明朔聽了以後,也不生氣,只是微微一笑,就朝著那兩人走了過去,手指對著兩人輕輕一彈,那兩人就立即暈倒在地了,隨後就見一隻綠色的小球從兩人額頭慢慢爬出來了,接著呼延明朔就用錦盒將那那兩個綠球裝起來。
隨手交給身邊的納蘭錦宏,說道:「有勞兄長找幾個人來,將這兩人悄悄送回大陳國去,等到了大陳國,再將這兩個東西弄破,將裡面的那滴鮮血給他們服下,他們就能清醒過來了,到時候你就將她們交給大陳皇上,由他自行處置吧,等大陳國的事情解決了之後,就派人通知木海,讓他來將穆凌華帶走吧,這也是本宮曾經答應過他的。」
原來這呼延明朔在兩年前,曾經追擊過穆凌風,那時候穆凌風正好從霓妃身上取走了大量的食魂蠱,他在與呼延明朔對戰候,不敵呼延明朔,於是就向他投放了大量的食魂蠱。
由於付贏然早就將自己的藥玉一分為二,將另外一半戴在了呼延明朔的身上,所以他當時也能千蠱不入,於是他就將穆凌風向他投放的食魂蠱收集起來,並用鮮血一直養著,就是為了以備不時之需。
好在當初他在出征的時候,也順便將這食魂蠱一起帶在了身邊以防萬一,沒想到,現在就正好用上了,將南疆人的東西用在南疆人的身上,這也就是付贏然當初對她穆凌華做過的事情,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納蘭錦宏伸手接過呼延明朔遞過來的錦盒,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穆凌華和陳保,不禁問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食魂蠱嗎?我現在總算是見識到了,果然名不虛傳啊,你們只管放心好了,我這就去安排人手,即刻就啟程回大陳國去。
你們在去過攝政王府之後,也儘快趕上來吧,畢竟還有一個穆凌風沒有抓到,可大意不得,為免夜長夢多,咱們還是得儘快攻下天水國,斷了他最後的退路,才算是徹底的解決了這些南疆餘孽。」
付贏然一聽他催促,立馬就不高興了,也耍起了小孩子脾氣,白了他一眼就說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就是見不得我好過,我好不容易才回一次家,見見自己的家人,這都還沒有回去呢,你就在這裡催了,就沒見過你這樣沒眼力的人。」
三年了,她自從嫁去夜闌以後,就沒有回過自己的家,也沒有見過自己的父母兄長,現在好不容易到了家門口,可以回去看看了,這都還沒有回去呢,他納蘭錦宏就催著讓她趕緊離開,她就是再堅強的人,也難免會失去理智,畢竟她也才十九歲,若是在現代,她指不定還是個媽寶呢?哪裡又會這樣隨著他呼延明朔東奔西走呢?所以付贏然越想越委屈,當即就紅了眼眶。
經過了三年多的相處,呼延明朔當然也知道付贏然心中所想,心裡也有些不忍了,他一直都只是欣賞她的堅強,卻忽視了她的脆弱,當初她小小年紀,就不得不為了端親王府的前程,遠嫁他國,後來又不得不為了在夜闌生存下來,處處與人勾心鬥角,而現在更是為了能幫助他一統天下,而隨著他四處東征西討,這些年她確實承受了太多。
想到這些,呼延明朔就心疼的將付贏然摟在懷中,輕輕拍打著她的背說道:「別理他,咱們就在王府多呆幾日再走,反正天水國就在那裡,又不會跑,早打晚打都一樣,就讓他穆凌風多逍遙幾日又有何妨,咱們難得來趟大魏國,自然是要去看看岳父岳母的。」
聽了呼延明朔的話,付贏然心裡也沒這麼難過了,她靠在呼延明朔的懷中,瓮聲瓮氣的說道:「這還差不多,有你這句話就夠了,多待幾日就不必了,我也並非不知輕重的人。
現在的局勢可以說是瞬息萬變,多耽擱一日也就意味著多一份風險,咱們只要回王府去見見父王母妃還有兄長們,待晚膳過後,咱們就啟程回去吧,就想你說的一樣,反正大魏國就在這裡,它也不會跑,等到天下大定以後,有的是時間再回來看望他們,我剛才也只是一時心中不快,發發牢騷罷了。」
呼延明朔當然知道現在確實是容不得她任性的時候,他剛才之所以那樣說,也只是為了讓付贏然心裡好過些吧了,以他對付贏然的了解,只要事事順著她,等她過了那一會兒,冷靜下來以後,她就會知道該怎麼做的,果然他還是了解付贏然的,這不,才一會兒的功夫,付贏然自己就想通了。
於是他撫摸著她的頭髮,輕聲的說道:「好,我知道了,一切都聽你的,咱們用過晚膳就走,等日後局勢穩定了,咱們再回來多住幾日,讓你多陪陪岳父岳母和兩位舅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