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木鋒父子和納蘭錦宏他們也一同參戰的,但是畢竟他才是統帥,很多事,沒有他點頭,也是不行的,所以他就去了木鋒的營帳,讓人將納蘭錦宏他們都找來,將他與端親王商量好的決定告訴了他們,並讓他安排下去。
於是,從端親王從夜闌大營回去以後,夜闌的士兵,每日都會準時到大魏軍營門口叫陣,並藉機挑隙,製造出一些摩擦,這期間,各自都有勝負,這樣的日子持續了有一個多月,眼看著大魏軍隊的糧草也耗盡了,於是,端親王就派人回京城去催糧,而大魏朝廷的回答卻是,「目前國庫空虛,已無糧接應。」
面對這樣的情況,大魏軍隊不得不派人與夜闌談判,談判的結果就是呼延明朔早前跟端親王商量好的結果,大魏皇上付天啟必需退位,讓太子付子毫登基為帝,大魏每年都要向夜闌進貢,並且要讓端親王攝政,理由是,端親王是呼延明朔的岳父,只有他掌權,大魏才不會報復於夜闌。
而大魏皇上也剛好生出了退位的想法,好在即位的人還是他的兒子,更是皇后所出的嫡長子,本就是名正言順,只不過是讓時間提前了幾十年罷了,至於讓端親王攝政,他也是求之不得的,畢竟端親王也是大魏皇室的嫡系子孫,更是呼延明朔的岳父,只有讓他輔佐新帝,夜闌才不會貿然來犯,他也就可以放心的帶著皇后出去遊歷山水了。
於是當談判結果傳到京城的時候,大魏皇上付天啟想都不想,很爽快的就答應了,並下令讓欽天監的人,就近擇個吉日,只等端親王一回到京城,就馬上就讓太子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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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付天啟處理好一切事務之後,就直接回到坤寧宮去了,自從那日以後,他就再也沒有去過任何一個妃子的宮殿了,就連他自己的寢宮,他都沒有再回去過了,每日只要一下了朝,他就直奔坤寧宮去了。
今日下朝之後,他也是照常的來到坤寧宮,然而,一進門就只見皇后雙眼紅紅的,很顯然是剛剛哭過了,於是他就趕緊走過去,將她摟進懷裡問道:「敏兒,你這是怎麼了?是誰惹你不高興了,告訴朕,朕為你出氣。」
皇后抬頭看了她一眼,搖搖頭說道:「我沒事,只是風沙迷了眼,揉揉就好了。」然而,就在這時候,她的貼身侍女卻突然跪在皇上的腳邊說道:「皇上,您可要為皇后娘娘做主啊。」
皇上一聽,當即就皺眉問道:「這到底怎麼回事?你仔細說來,朕自會處理。」他倒是要聽聽,究竟是什麼事,竟然會讓敏兒如此的傷心?
那侍女見皇上問起,就將今日所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啟稟皇上,事情是這樣的,今日一早,自從皇上離去以後,陸昭儀就帶著宮中眾位娘娘來給皇后娘娘請安,本來一切都是好好的,不想那陸昭儀竟然當眾人的面,辱罵皇后娘娘不知廉恥,一把年紀了還每日霸占著皇上,不讓皇上去別的宮殿,還說是皇后娘娘陷害了淑妃娘娘,才會害的淑妃娘娘被皇上處死的。
可是皇上,淑妃娘娘被處死的時候,皇后娘娘並不在宮中啊,她又如何能夠陷害淑妃娘娘呢?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那侍女說完以後,就默默的流著淚跪在地上,她是從小就跟在皇后身邊的侍女,她親眼見證了這些年淑妃是如何打壓皇后的,也是親眼看著皇后這些年是怎麼熬過來的,想著堂堂一國皇后,竟然讓一個妃子凌駕於頭上,想想這些,她就為皇后感到不值。
皇上聽了以後,問道:「誰是陸昭儀?宮中有這樣一個人嗎?」皇上將宮中所有的人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也沒有想起有這樣的一號人。
侍女聽皇上問話,又接著回答:「皇上有所不知,這陸昭儀本是淑妃娘娘身邊的侍女,因為有一次淑妃娘娘身子不方便的時候,讓她伺候過皇上,所以就被皇上封為昭儀了,她也算是淑妃娘娘一手提拔起來的,會為淑妃娘娘出頭也是無可厚非,以前她就曾多次的為難過皇后娘娘,因為以前皇上寵幸淑妃娘娘,皇后娘娘就不讓奴婢說,每次都只是極力的忍讓,可是現在淑妃娘娘已經不在了,她們也還是這樣對皇后娘娘。
皇上,皇后娘娘可是皇后啊,是大魏國的國母啊,現在連一個小小的昭儀,都敢耀武揚威的指責她,難道這大魏國沒有尊卑之分了嗎?奴婢斗膽,懇請皇上為皇后娘娘做回主,皇后娘娘畢竟是皇后啊。」
這侍女也是見皇上連續兩個月都宿在坤寧宮,想著皇上對皇后娘娘應該還有感情的,才敢說出這樣的話來,若是換了以前,她就算是冒死對皇上說了,只怕皇上也不會放在心上,說不定還會因此惹得皇上更加厭煩皇后了。
皇上在聽了這些話以後,不禁怒火中燒,孫淑儀可是他這一生永遠無法抹去的恥辱,現在竟然還有人敢為她抱不平?而這人竟然還是淑妃的同夥,這不是在時刻提醒他,他曾經犯下過不可饒恕的錯誤嗎?
於是他連問都懶得問那陸昭儀一句,就直接吩咐道:「來人,陸昭儀對皇后不敬,即刻賜死,其母家全族沒入奴籍,永世不得啟用,還有,即刻吩咐下去,宮中凡是受過寵幸的一律遷往北苑,那些沒有受過寵幸的,讓她們都各自回府去吧,准許她們另行婚配。」
宮中有很多的女人,都是跟孫淑儀一起入宮的,可是自從孫淑儀入宮以後,皇上對她就是專房獨寵,有很多人連皇上的衣角都沒有碰到過,自然也都還是清白之身,所以皇上肯讓她們另行婚配,也算是一種仁慈了,要不然,作為皇上的女人,不管你有沒有被寵過,結局都只有兩個,要麼死,要麼出家,不論如何,是絕對不可能有再嫁的機會的。
「是,皇上,老奴這就下去辦。」李公公應了一聲後,就快步走出了坤寧宮,他是皇上的貼身太監,今日在朝堂上發生的事,他也是知道的,只要端親王一回京,太子就要登基為帝了,到時候,皇上將會成為太上皇,皇后作為太子生母,必然就是太后了。
而這宮中的女人,哪怕是你當上了皇后,也是隨時有可能會被廢掉的,只有作為太后,皇上的生母,才是無人可廢的,所以皇后她以後的尊貴,是已經註定好了的,而這陸昭儀,這個時候還敢對皇后不敬,那就註定了,她是不會有好下場的,且不說皇后尊貴的身份,就已經不是你一個小小的昭儀可以冒犯的。
就說現在,皇上現在的他已經脫離了淑妃的控制,以他和皇后這些年的情分,加上這幾年他對皇后的虧欠,現在的皇上是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再欺辱皇后半分的,為了杜絕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皇上要遣散後宮,那也是情有可原的,畢竟接下來,這皇宮可就是太子的皇宮了,再留著這些他名義上的妃子,對太子來說也是一大難事,現在將她們遣散出宮,一來可以減少宮中的開銷,二來又不會給太子留下難題。
於是就在李公公將皇上的旨意轉達下去之後,整個大魏皇宮之中,又是一陣的雞飛狗跳,那陸昭儀在接到旨意的時候,當即就蒙了,隨後就嚷著要見皇上:「我要見皇上,李公公,麻煩你幫我去通傳一下,讓我見見皇上,皇上不可能會這樣對我的,一定是弄錯了。」說著就從手上退下一個碧玉鐲子塞給李公公。
這樣的事以前她也做過不少,皇上也沒有因此懲罰過她,她就不相信,皇上會如此絕情,就因為她說了皇后幾句,就要處死她,她是怎麼也不會相信的,她必需要親自去問問清楚,否則她怎麼偶不會甘心的。
而李公公確實不為所動的,將那碧玉鐲子又塞回到她手上,面無表情的說道:「昭儀娘娘還是不要為難奴才了,皇上已經說過了,讓昭儀娘娘即刻上路,他就不見娘娘了,送走娘娘以後,老奴還要去娘娘母家傳旨呢。
皇上可是說了,昭儀娘娘目無尊卑,不敬國母,乃是大罪,所謂養不教父之過,昭儀娘娘會養成這樣的德行,娘娘的父母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所以,皇上已經下令了,將整個陸府都沒入了奴籍,並告誡了付氏子孫,永世不得啟用陸府之人。」
那陸昭儀聽了之後,直接就癱軟在地上了,就因為自己一時鬥氣的話,不光害了自己性命,還要連累整個家族從此世代為奴,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這讓她如何去面對陸家的列祖列宗啊,不行,絕不能讓陸府落得如此結局。
想到這裡,她就馬上站起來,趁著眾人不備,就衝出了房門,直接往坤寧宮跑去了,這兩個月以來,皇上每日都住在坤寧宮,只要去到坤寧宮就一定能見到皇上,她必需要讓皇上收回成命,否則她就成了整個陸府的罪人了。
當她跑到坤寧宮的時候,果然皇上正在那裡陪著皇后一起用膳,她也不等宮女通傳,直接就闖了進去,跑到皇上的面前跪下,將頭磕得砰砰響,嘴裡說道:「皇上贖罪,臣妾一時嘴快,衝撞了皇后,臣妾有罪,臣妾願意接受任何懲罰,只求皇上不要牽連臣妾母家,他門都是無辜的啊。」
皇上抬頭看了她一眼,大腦之中也在搜尋著與她相關的事,過了片刻,他才說道:「你已經不是一次兩次的對皇后不敬了對吧?這幾年你夥同孫氏一起,在宮中肆無忌憚,橫行霸道,不敬國母,欺壓宮中妃嬪,隨意打殺宮中侍女,你們真當朕不知道嗎?
朕也曾多次給過你們很多次機會了,可是你們不但沒有收斂,反而還變本加厲,本來朕以為只要處置了孫氏,你們就會有所收斂,也就不打算處罰你們了,不料你仍然是不知收斂,可見這是你本性如此,所謂養不教親之過,將你養成這樣的德行,你的父母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所以朕要懲罰他們,他們也不算冤枉。」
誰知,陸昭儀聽了以後,直接就跪行到他腳邊,滿眼流淚的說道:「皇上,一夜夫妻百夜恩啊,看在臣妾伺候您一場的份上,就繞過臣妾的母家吧,臣妾願意以死謝罪,只求皇上開恩,免了對陸府的處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