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們都談妥了,付贏然就站起來了,一把拉著端親王的袖子說道:「你們可都說好了麼?父王您今日來得正好,女兒我正打算要做好吃的了,你可一定要用過膳以後才能回去。」
現在兩軍對壘之際,端親王本是不便久留的,可是看著女兒眼中的期望,端親王和呼延明朔都不忍心掃她的興,於是呼延明朔也開口挽留到:「岳父既然來了,就用過膳以後再走吧,贏然手藝不錯,現在正事也已經談妥了,也該享受一下親情了,自贏然嫁到夜闌也有一年多了,難得見到親人一面,今日難得見到岳父,岳父大人就留下陪她吃個飯吧。」
端親王看著付贏然,心中酸澀,這個女兒雖說已經嫁人生子了,但是她也只不過是個十六歲的孩子,卻只能遠離故土,遠離父母,在異國他鄉獨自生存,他作為父親,也是心疼的,現在女兒只是這樣一個小小的要求,他又怎麼能不滿足她呢,於是他也就不再推託了,當即就笑著對付贏然說道:「好吧,正好為父也餓了,今日就看看你能弄出個什麼好東西來招待我吧。」
見端親王答應留下用膳以後,付贏然臉上也就有了笑容,當即就高興的對他說道:「放心吧,我會做的有很多,一定可以讓你讚不絕口的,你們先聊著吧,我去廚房看看,有什麼菜,能做些什麼?」
自從付贏然到了軍營的第二天,她這挑嘴的毛病就又犯了,又是各種嫌棄軍中廚子的廚藝太差,做菜太難吃,還纏著呼延明朔給他弄了個小廚房,平時也會單獨供應一些時下的瓜果蔬菜,她也常常會將每道菜的新燒法教給軍中廚子,所以現在夜闌大軍的伙食可是很好的,一個個養得是身強體壯的。
「好,你去吧,為父正好還有些細節問題,要跟朔太子商議。」端親王一臉慈愛的看著付贏然離開了大帳,往旁邊的小廚房走去了,對於這個女兒 他心裡是虧欠的,自從她出生以後,就沒有好好的待在自己身邊過,從小不是跟在太后身邊,就是被送到天一莊去習武。
到了十五歲,好不容易回到自己身邊,卻一次次的遭到皇上算計,先是被迫嫁與靖王為平妻,然後又被迫和親夜闌,現在不過才十六歲而已,卻已為人母,箇中的辛酸,他又何嘗不知,奈何因為各自身份特殊,他也無能為力,只能盼著呼延明朔能好好照顧她一世,也不枉她千里迢迢的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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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他不禁回頭對呼延明朔說道:「朔太子,贏然是我端親王府唯一的嫡女,從小就離開了我們的身邊,也沒有好好的享受過一日的親情,本王對她很是愧疚,當初迫於無奈,她不得不嫁與你為妻,好在你二人也算是有情,本王現在也別無他求,只希望你能好好待她,讓她一世無憂, 當然了贏然是本王的女兒,你作為本王的女婿,你大可放心,在本王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本王定會全力支持於你的。」
見端親王這樣說,呼延明朔當即就保證道:「岳父大人只管放心,我呼延明朔像你保證,今生今世絕對不會辜負應然。」這句話他說了很多遍,但是面對不同的人說,意義也是不同的,今日他對著端親王說出這話,表情是很嚴肅的,這畢竟是付贏然的親生父親,所代表的意義也是不同的,既然說了,就不能食言了。
「嗯,最好是這樣,我端親王府雖說不能與你整個夜闌為敵,但是想要護住一個付贏然,還是可以辦到的。」端親王說這話,是帶著威脅性的,正如他所說的,就他手上的二十萬鐵削軍,雖說沒有實力對付整個夜闌,但是若想要護住一個付贏然,那還是可以辦到的。
畢竟夜闌也不可能為了一個付贏然,而出動大軍與端親王府對抗,再說了,付天辰手上也還有些兵力,而端親王府的軍隊也都是訓練有素的,可不像是南疆或者大魏的那些貴族兵,可以輕而易舉的就瓦解了,所以,夜闌若是想要對抗端親王府,還是需要費些心力的。
呼延明朔聽了以後,也不辯解,只是說道:「就算我現在說再多的保證也都是無用的,岳父大人日後只管看著就是了,我們現在最要緊的是商量一下,下一步該如何做,才能讓大魏的君臣按照我們想要的結果行事。」
「嗯,也好,是要制定一個計劃的,要不然很容易就會讓人懷疑的,到時候,眾人還以為是我端親王府勾結夜闌出賣了大魏,才導致了大魏國的皇位更替,畢竟你的打算是讓本王攝政,那就是等於將大魏的統治權都攬在了我的手上,再加上你我之間的關係,想讓人不懷疑那也是很難的。」
是啊,若事情都按照他們想要的結果發展,最後得利的就只有端親王府,於是呼延明朔就對著外面的衛兵吩咐道:「來人,去找幾個人將大帳圍起來,除了太子妃以外,任何人不得靠近,違令者斬。」
「是,太子殿下。」衛兵應了一聲,就招手叫來幾個巡邏的士兵,幾人迅速的將忽悠明朔的大帳圍了個水泄不通,裡面忽悠明朔和端親王也就可以放心的商量著下一步的計劃了。
而廚房這邊,付贏然獨自一人在裡面忙得不亦樂乎,這是端親王第一次吃她做的飯菜,她可是把自己所有的拿手菜都做了一遍,於是等她將這頓飯做好,已經是一個時辰以後了,當她領著錦兒和翠兒將飯菜端上桌的時候,端親王和呼延明朔也商量得差不多了。
付贏然一進門就笑著說道:「父王,你們可都談好了嗎?飯菜都已經做好了,可以用膳了,這些可都是我親手做的,您可要多吃點。」說著她就吩咐錦兒和翠兒將飯菜擺好,並盛好了飯。
端親王見她進來了,當下也就停止了與呼延明朔的對話,笑著對她說道:「嗯,該說的都說了,到時候只要按照計劃行事就行了,現在是非常時期,本王也不便在此久留,用過膳之後就先回去了,有什麼事,我會派人給你們送信的。」
端親王一邊說著一邊就走到飯桌旁坐下,看著滿桌的飯菜,他不禁眼眶微紅,想她付贏然,身份是何等的尊貴,從小都是金尊玉貴的寵著,幾時輪到她親自下廚了,今日竟是為了自己,做了這滿桌的菜飯,於是他就默默的端起飯碗,吃著桌上的每一道菜。
呼延明朔和付贏然也走到飯桌旁,各自入座以後,也端起面前的飯碗默默的吃著飯,付贏然聽端親王說,吃過飯就要回去了,心中萬分的不舍,一年了,她好不容易才見到自己的父親,本想與他多多親近,奈何情勢所迫,都還沒有說上幾句話,卻又要馬上分離額,難免心中堵塞,可是她也知道,就現在的形勢而言,端親王的確應該儘快回到大魏軍中去,否則就很容易被誤會成是通敵叛國。
所以付贏然也就強顏歡笑的陪端親王用膳,隨後又跟呼延明朔一起,將端親王送出了夜闌軍營,看著端親王獨自離開,付贏然眼眶紅紅的,呼延明朔見了以後,將她摟在懷裡說道:「別難過了,只要解決了眼前的問題,日後總有機會相見的。」
「嗯,我知道了,回去吧。」說著兩人就往回走了,等兩人回到營帳以後,付贏然才問道:「你跟我父王是怎麼商量的,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她付贏然不是弱不經風的大小姐,她見慣了生死離別,所以這樣的離別對她來說,雖然也會難過,但是不會維持很久。
見她問起,呼延明朔就將剛才與端親王商議的結果告訴她:「我與你父王商量過了,若是我們直接將所有的城池還給大魏,再提出讓付子毫登基,然端親王攝政,那麼其他人必定會說是你父王與我們勾結,意圖謀奪大魏的統治權,那樣即便最後成功了,也必然要落人口實。
所以我們商量過了,還是要製造一些小摩擦,意在拖延時間,就以現在的大魏而言,是支持不了多久的,等到大魏朝廷拿不出軍糧軍餉的時候,必定會派人來與我們和談,到時候我們再順理成章的提出我們的條件,而大魏在無力支撐的情況下,就不得不答應我們提出的條件了,所以我們接下來就只要派些人,每日到大魏軍營去挑隙就行了。」
「這樣也好,這樣一來,日後就算是父王將大魏國的統治權握在手上,其他人也不會有任何怨言,只是面對鐵削軍,你萬萬不可使用炸藥。」這鐵削軍是端親王一手創建的,也等於是端親王府的護盾,她作為端親王府的女兒,自然也是要極力保存鐵削軍實力的。
「放心,這點事情,我還是知道了,畢竟我也是端親王府的女婿啊,你就不要擔心這些了,你只要好好的呆著,等付子毫一登基,我們就立即撤兵,我就帶你回夜闌去見浩澤,他應該會笑了吧,都已經過去半年了。」這半年以來,他也是常常會想起那個皺巴巴的小人兒,那畢竟是自己血脈的傳承啊。
「好,也不知道他還能不能認識我們?」說起兒子,付贏然心中無比的愧疚,她為了不放心呼延明朔,將才剛出生的兒子就這樣留在夜闌的皇宮了,所以,就算是兒子不認識她了,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見她一臉的歉疚,呼延明朔就對她說道:「別多想,他是我們的兒子,割不斷的血脈親情,不管他認不認識,他都是我們的兒子,等我們回到夜闌以後,就將他接到身邊來,多抽點時間陪陪他,等到日後相處的時間久了,感情也就深了,現在還有些早,你先休息一下,我先出去安排一下,早日結束這裡的事,我們就能早日回去了。」
只有陪伴才能培養出感情,這點呼延明朔和付贏然都是知道的,所以他們決定了,回去以後,一定要將兒子接回到自己身邊來,好好的培養感情。
「好,你去吧,我去睡一會兒。」說著她就往裡間走去了,呼延明朔見她情緒低落,也就不去煩她了,等她睡下以後,他就轉身出去安排事情了,既然商量出了結果,就要按照計劃行事,這樣一來,有很多事情,就需要他親自安排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