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發兵南疆

  好在這些暗衛的速度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眾人也就等了半個時辰左右,那暗衛統領就帶著一個記事簿回來了,他直接走到呼延明朔面前,行了一禮就說道:「啟稟太子殿下,這就是皇上出生當月,宮中所發生的大小事件,請太子殿下過目。」說完就將那簿子呈了上去。

  不是暗衛不敬皇上,也不是他故意無視皇上的存在,而是因為,他們本身就是奉了太子殿下的命令辦事,自然是要向太子殿下復命,再加上此事與皇上的身世有關,他自己也不便插手此事,所以他就直接選擇了向呼延明朔稟報。

  皇宮暗衛一向都是只認令牌不認人的,在她們眼中,皇上和太子的身份都是一樣的,同樣是這夜闌國的君主,所以就算皇上被無視了,他也是不能說什麼?

  呼延明朔抬眸看了他一眼,就淡淡的應了聲:「嗯,辛苦你了。」隨後伸手接過暗衛遞上來的簿子,隨手翻閱起來,很快他就找到皇上出生那一日,只見上面寫著簡潔明了的幾個字,「皇后中毒提前產子,產後薨,燕妃假孕,偷龍轉鳳,移花接木。」

  呼延明朔看了之後,不禁怒火中燒,當既就他一拍桌子站起來,也不顧及皇上的感受,直接就下令道:「來人,將燕太妃穆氏從呼延族譜除名,再將其陵墓移出夜闌境內。另外,傳令下去,即刻發兵攻打南疆,至於大魏國國就先放一邊,先滅了南疆再說。」隨後就將那簿子遞給皇上過目。

  其實不用看,大家都知道了接過,就憑著呼延明朔此刻的態度,眾人還有什麼不明白呢?但皇上還是接過那簿子來看了一眼,當即也是大怒,而他也只是握緊了雙拳,閉上眼做了個深呼吸,待平稍微復了下心情之後才補充道:「一切就按照太子殿下說的辦,另外在派人將夜闌境內的所有南疆人,即刻驅逐出夜闌境內。

  並且,自今日起,夜闌國內大小事情皆由太子一人全權處理,待南疆滅國之時,就是太子登基之日,希望眾位愛卿盡心盡力輔佐太子。」

  這也正是眾人心中所想,就皇上現在的聲譽,確實也已經無法服眾了,早日退位也是好事,畢竟夜闌歷來都是強者為尊的,他現在已經失去了作為皇上的能力了,若是再勉強坐在這個位置上,也是相當尷尬的,所以眾人也就尊重他的選擇,齊聲說道:「臣等遵旨,吾皇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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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呼延明朔聽了,並沒有做任何表態,只是平靜的說道:「這件事以後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商量一下,接下來我們應該如何對付南疆,絕對不能讓他們再如此囂張下去了,所以本宮決定,就由木霖將軍帶領五萬兵馬為先鋒,率先前往南疆邊境,探聽虛實,木老將軍帶二十萬兵馬,隨後趕往南疆,支援木霖,先端了他的老窩再說。

  與此同時,再由雷宇和木海帶領三萬兵馬前往大魏,協助靖王他們,先揭穿淑妃的計謀,讓大魏徹底亂起來,等咱們收拾了南疆,回頭大軍就直接開往大魏,直接拿下大魏國,他南疆王想在哪裡作亂,本宮就收了哪裡,本宮要南疆徹底覆滅,讓它再無翻身的機會,如此方能一解本宮心頭之恨。」

  呼延明朔話音一落木鋒就率先站出來應道:「是,老臣遵旨。」木鋒心想,既然夜闌現在已經是呼延明朔做主了,那他說的話,無疑就是聖旨了,自然是不可違的,隨後木霖兩兄弟和雷宇也站出來應道:「微臣遵旨」。

  見這三人都應下了,呼延明朔接著又對右賢王和皇上說道:「夜闌國內就有勞舅舅多費心了,有什麼困難可直接去天一莊找端木莊主商量,他定會出面幫忙解決的,而父皇您就只要盡力穩住朝中眾人,萬萬不可讓夜闌自己先亂起來。」

  右賢王和皇上聽了,也點頭應下,最後還是皇上說道:「嗯,朕知道了,你們就放心的去吧,帝都有朕和右賢王在,亂不起來。」皇上見他都安排得差不多了,也就沒有多說什麼,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這個破敗的身子,幫他穩住這夜闌朝堂,讓他沒有後顧之憂。

  見大家都沒有異議,呼延明朔大手一揮就說道:「那就這樣決定了,木老將軍和木霖木海,還有雷宇隨本宮前去軍營,即刻點兵出征,其他人就各司其職,好好打理夜闌國內,好了,就都散了吧。」說完他帶著雷宇和木家父子出宮,前往軍營去了。

  而太子府中,付贏然這一覺,直接睡到兩日之後才漸漸醒來,醒來時,錦兒和翠兒都在她身邊,這也是端木原安排的,天一莊還專門找了人暫時接手了她們手上的事務,讓她們可以安心的回到太子府,盡心伺候付贏然坐月子。

  看見她們兩人都在這裡,付贏然就硬撐著坐起來問道:「你們怎麼都在這兒,呼延明朔呢?」她醒過來竟然沒有人去叫呼延明朔,而且整個太子府都冷冷清清的,她心裡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錦兒隨後就回答道:「回太子妃的話,是端木莊主找人暫時代替了我和錦兒的差事,好讓我們可以回太子府好生伺候太子妃,至於太子殿下,他昨日已經帶兵出征前往南疆了,目前他人已經不在帝都。」

  「出兵南疆?不是說好了要先拿下大魏嗎?怎麼就突然出兵南疆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付贏然心裡也納悶,這呼延明朔不是個魯莽的人啊,怎麼可能會平白無故的改變計劃,竟然還如此倉促的就出兵了,這其中必定是發生了什麼重大的事,指不定這南疆有事又怎麼得罪他了,否則他也不會如此莽撞。

  翠兒聽見付贏然問話,於是就將這兩天發生的事都跟她說了一遍,「可不是嗎?太子殿下都已經下令,將燕太妃陵墓移出夜闌境內了,這件事情是這樣的……,所以太子殿下一怒之下,就決定先攻打南疆,將大魏國放在一邊了。」

  付贏然聽後,點點頭說道:「難怪了,他會如此的氣憤,盡然都打亂了我們原本的計劃,只是,南疆人狡詐多端,他這樣盲目的帶兵過去,只怕是要吃虧的。」

  當下她就趕緊吩咐道:「你們趕緊去找一輛平穩點的馬車,咱們立刻跟上去,我實在不放心他,他的心眼太實了,若是論陰謀詭計,他絕對不是南疆人的對手。」這也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南疆本就是以蠱毒立國的,他們若是想要暗算殺人,那也只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所以,她必需要在他身邊盯著,不然她怎麼都不能放心。

  錦兒聽了,不禁擔憂的說道:「可是太子妃,太子殿下離開之前親自交代過,讓太子妃您在府中好生修養,等他拿下南疆之後,再來接太子妃一起去大魏國,皇后和莊主夫人也吩咐了,說是太子妃還沒出月子之前,最好還是待在府中靜養,以免日後落下病根。」

  付贏然當然知道,大家這都是為她好,可是她就是放心不下呼延明朔,那畢竟是自己的夫君啊,於是她就說道:「這樣吧,你們去找一輛緊密一點的馬車,將四周都用厚步蒙住,讓車夫趕車慢點,這樣的話,我也就跟躺床上是一樣的,等我們趕到南疆,追上夜闌大軍的時候,我也差不多也就出月子了,這樣也就兩不誤事了。」

  錦兒見她如此執著,也知道這南疆是非去不可了,她心中雖然不贊成,但還是答應道:「好吧,奴婢這就去安排。」說著就轉身離開了。

  等錦兒走了之後,納蘭錦宏就突然從房頂上跳了下來,看了一眼付贏然,隨後說道:「太子妃所言不假,南疆王詭計多端,明朔心眼又太實了,確實不是南疆王的對手,既然你已經決定要追去南疆了,我也只能一路護送你們過去了,只希望呼延明朔不會怪我才好。」

  納蘭錦宏是呼延明朔故意留下來保護付贏然的,呼延明朔現在誰也不相信了,只有將付贏然的安全交給納蘭錦宏,他才能放心。

  而納蘭錦宏自己也是想去南疆的,作為堂堂正正的七尺男兒,眼看著所有人都上了戰場,只有他一人留在在帝都之中矇混度日,心中難免不爽,正好現在付贏然自己提出了這兩全其美的方法,他自然是很樂意配合的。

  付贏然聽了,抬頭看著他,感激的說道:「那就有勞堂兄了,我們收拾一下就趕緊出發吧,最好是敢在開戰之前趕到,去晚了我怕他們會吃虧的。」

  「嗯,也好,我這就下去準備準備。」現在的納蘭錦宏,已經不再是簡簡單單的納蘭公子了,隨著當今皇上的身份曝光,納蘭錦宏的身份也就不再那麼敏感了,這皇上成了他的親叔叔。

  於是,呼延明朔就把他給推了出來,皇上在得知了他的真實身份之後,竟然當眾就冊封他為並肩王,也就是說,他現在的身份僅僅只是在皇上和太子之下,所以,他現在作為一國的王爺,行事就不能像以前一樣的順心所欲了,要出趟遠門,當然也需要好好安頓一番。

  於是幾人就隨便收拾了一番,找了輛馬車急急忙忙的就上路了,由於付贏然身體虛弱,他們一路上都是走走停停的,足足走了一個月以後,她們總算是趕到可南疆邊境,即便這樣,當他們趕到的時候,夜闌和南疆已經經歷了大大小小數場戰鬥了。

  果然,正如付贏然所料,這南疆人就是會耍陰謀手段,當她們趕到的時候,夜闌軍營里,一半的將士都中了南疆人的毒,都喪失了作戰的能力了。

  原來,南疆在得知夜闌舉兵來犯之後,就命人在兩軍之間設立了一座瘴氣屏障,不論白天夜晚,都釋放出毒氣,夜闌的將士只要一靠近那屏障,就會中毒,從而失去了戰鬥的力,夜闌軍隊無可奈何,竟然是被阻攔在這裡,一步也不得前進,就一直這樣耗著,呼延明朔見此,也是一籌不展,現在整個大軍的供給都是天一莊在資助,若是大軍一直這樣好在這裡,夜闌也會被拖垮的。

  此刻,呼延明朔正坐在大帳裡面想著對策,突然一個衛兵跑就急沖沖的跑來稟報導:「啟稟太子殿下,太子妃和並肩王到了。」

  呼延明朔一聽見付贏然來了,瞬間心中就明亮了,他只道,憑著付贏然的聰明,她一定會想出對付南疆的辦法,於是他當即就說道:「快請她們進來。」

  隨後他就起身迎了出去,當他看見付贏然那蒼白的臉色之後,不禁念叨道:「讓你在帝都好生修養,你就是不聽,偏要跑這裡來了?看看你這臉色,如此的蒼白,趕緊進去吧,正好我昨日打了一隻野雞,我待會兒讓廚子給你燉個雞湯,也好給你補補。」

  說著他就將付贏然攬進懷裡,一起走進了營帳,隨後他就吩咐衛兵道:「你去告訴廚子,讓他趕緊將本宮昨日打的野雞燉了送過來。」

  「是,太子殿下,」衛兵應了一聲後,轉身就出了營帳,錦兒翠兒和納蘭錦宏三人,看著呼延明朔就這樣旁若無人的摟著付贏然,也是見怪不怪了,這樣的場面,他們可沒少見到,於是,三人都很自覺的離開了,去找大將軍木鋒報到,安排住處去了。

  呼延明朔將付贏然帶進營帳之後,就扶著她躺在床上,又拉了被子給她蓋上,才問道:「你怎麼就跑這裡來了?身體這麼虛弱,日後若是落下病根可如何是好?」

  聽著他不停的嘮叨,付贏然心裡暖暖的,她不禁伸出手,摟著他的脖子說道:「別嘮叨我了好嗎?你陪我睡會兒可好?這段日子沒有你在身邊,我都沒有好好睡過。」說著還在他耳朵上輕輕的咬了一口,「再說了,你就不想跟我說說,這段時間,你們跟南疆交手的情況嗎?」

  呼延明朔被她這樣一挑逗,身體立刻就起來反應,當下也就脫了鞋子,躺在了她的身邊,將她摟在懷裡,說道:「說起這事就來氣,這段時間,我們更南疆那邊,雖說大大小小的也經歷了幾場爭鬥,不過都是小範圍的,南疆人非常狡猾,眼看不敵我們了,就縮回屏障裡面去了。

  所以,嚴格的說起來,我們根本就還沒有跟南疆的人正面交鋒過,他們弄了這個瘴氣屏障擋在兩軍之間,咱們的人根本就過不去,而且一旦走近那道屏障,我們的將士就會中毒,並且喪失了作戰的能力,你來之前,我還正在為此事煩惱呢。」

  付贏然靜靜的躺在他懷裡,把玩著他的頭髮問道:「可知道是什麼毒嗎?解藥可有研製出來?」

  「那毒倒是不難解,只是將士們反覆的中毒,軍中藥材十分緊缺,後面的供給又趕不上,所以很多人都得不到及時的治療,只能一直拖著,讓比較嚴重的先治療。」說到這些,呼延明朔的眉頭都皺成搓衣板了。

  付贏然見了,就伸手撫平了他的眉頭問道:「難道就沒有破解那屏障的方法了嗎?」付贏然剛才走進來的時候也看見了,大多數的將士都有中毒的跡象,若是這道屏障不儘早破除了,那麼夜闌軍隊將會被拖垮,若是再這樣下去,她只怕也只有讓炸藥在這個時代現世了。


  看著呼延明朔沮喪的樣子,付贏然當下就下定決心了,既然註定了要死一些人,這天下才會太平,那麼就儘量的保住自己人好了,至於戰後重建什麼的,那就退一步再說吧,若是自己人都在戰爭中耗光了,戰後重建必定也是一樣的困難。

  於是她就鑽進呼延明朔的懷裡,說道:「放心,等會兒我給你寫個清單,你讓人照著清單不將那些東西尋來,我保證,明日之後,這道瘴氣屏障就會消失,我們夜闌軍隊也將會成為這片大陸上,讓人聞風喪膽的虎狼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