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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王府,歸晚閣里,落日的餘暉透過百葉窗,柔柔地灑在雕花拔步床上的那個小小身影,似給她蒙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那捲翹濃密的睫毛似展翅的蝴蝶,仿佛要在夕陽的餘暉下翩翩起舞,那粉嫩嫩的唇邊掛著兩個淺淺的梨渦,仿佛好夢正酣,甜美純真的夢幻睡顏,好似一個落入凡間的精靈,那麼美好,如夢似幻……
春棉和夏荷都小心翼翼地放輕呼吸,深怕驚擾了熟睡中的郡主。
她們都知道郡主有個每天習慣睡午覺,心情就會變得好的習慣,所以不管有什麼重要的事,她們都會讓主子和和美美地睡上一個午覺。
過了好久,床上的人兒才睫羽輕顫, 緩緩睜開那雙迷茫的星眸, 忘見床邊兩個帥氣的一模一樣的小傢伙,瞬間露出笑顏,柔柔地說:「阿珩阿琰,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姐姐,我們來的時候你還在睡,阿琰很安靜,沒吵著你吧?」小弟景琰見姐姐醒了,頓時脆生生道。
「姐姐,可是餓了?」倒是雙胞胎中的老大景珩貼心地問道。
今日兩個小傢伙穿著一模一樣的蠶絲錦袍,柔順絲滑的面料,穿起來舒服至極。
兩個弟弟長得一模一樣,若不是長期相處,很難分辨他們誰是哥哥,誰是弟弟。
景兮見狀,笑了笑,道:「你們來了怎麼不叫醒姐姐?」
「郡主,兩位小主子說怕吵著你睡覺,一直在這安靜地看書呢。」倒是旁邊的春棉笑嘻嘻道。
聞言,景兮心下好笑,兩個弟弟真是惹人憐愛。
景兮起身,理了理褶皺的衣裙,倏然問道:「阿珩阿琰,父王呢?可是回府了?」
景兮發覺這陣子父王好生忙碌,連著好些日子早出晚歸的,甚至,有的時候夜半了才回府。
往日裡,父王不管再忙,都能趕得及回府同他們姐弟三個用晚膳,可是最近,已經好幾次景兮都快睡下了,父王才回的府邸。
不知怎的,景兮心下有些疑惑,有種不安的預感。
不久後,景兮的預感便成了真。
聞言,弟弟景珩道:「姐姐,父王這會還在軍營,方才顧叔先回來報信了,說今日父王不能陪我們用晚膳了。」
說著,景珩有些苦惱,他人還小,見父王連著好些日子忙碌,他又不能幫忙,心下恨不得快快長大。
這時,就連小弟景琰也悶悶地說:「姐姐,父王已經好些天沒能陪我們同晚膳了。」
「阿珩阿琰,父王事務繁忙,咱們更要照顧好自己,免得父王分心,知道了嗎?」景兮看著兩個小傢伙悶悶不樂的,頓時勸道。
同時還輕輕摸了摸弟弟們的腦袋安慰著,誰知道景珩卻一副小大人的樣子道:「姐姐,不能老摸我們的腦袋,會長不高。」
撲哧!
見狀,景兮笑出聲,只覺弟弟更是可愛了,手又不自覺要去摸摸阿珩的腦袋瓜子,伸到一半,景兮才收回手,但是小臉卻憋著笑意,雙眸亮晶晶地看著兩個小傢伙。
接著道:「好好好,不摸,行了吧?」景兮不由好笑,就連一旁站著的春棉夏荷兩人也是忍俊不禁。
景兮看了看天色,隨即道:「走吧,咱們去用膳,免得餓壞了。」
說著,景兮起身,一手牽著一個,兩個小傢伙屁顛屁顛地隨著景兮往膳房走去。
……
院子裡,顧毅依舊在勤勤懇懇地練功,或許是受了他的影響,王府里好些人也跟著他開始勤加練功。
猶記得兩個月前,郡主派他去康陽郡解決那伙「山賊」的事。
那日,他同顧彬哥二人扮成獵戶進浮圖山打獵,實則是為了查清楚那伙人的詳細情況。
另一邊江文他們則是去找秦郡守幫忙,至於為什麼要幫忙,不過是為了讓秦郡守的政績上更添一筆。
本來以他們的能力,足以悄無聲息地將這夥人解決的,但是是主子說了與郡守相識一場,人不錯,樂得錦上添花。
最後的結果便是,那伙人全部被捉拿歸案。
以「山賊」的名義,在當時的情況下,諒那些人也不敢說出與龐家的關係,顯然,除了「山賊」的秦郡守名望更高了,這也是景兮樂見其成的。
康陽郡是她的封地,秦知節又是康陽郡的郡守,是已,這一件事便這麼落幕了。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當時顧毅差點被那伙人暗算,在回來之後,向景兮匯報時,景兮提點了他,所以,從那之後,他便更加勤於練武了。
……
翌日,風和日麗,榮王府院裡,身著一襲鵝黃色襦裙的景兮正在樹下納涼,恰在這時,一封書信被送到了景兮手上。
上面寫著昭寧親啟四字,景兮有些好奇,這會是誰人給她送信。
「新柳,這信是怎麼來的?」景兮不解。
「郡主,方才有個小孩在府門前遞來的,我爹收了信,那個小孩便走了。」
「那小孩怎麼說的?」
「郡主,我爹問了,那小孩只說了一句是一個大哥哥給他銀子讓他送的,然後,那個孩子很快就走了。」新柳如是道。
「算了,我看看就知道了。」說著,景兮打開信封,取出信紙,只見上面寫著:
昭寧郡主,若想知道有關你母妃的消息,獨自一人來京郊丹天湖。
信里只這一句話,也沒有落款,這人寫的字也沒有什麼特色,就連信紙和信封,都是採用尋常的紙張所制,並沒有什麼特色。
景兮看完,心裡疑竇頓生。
來到這裡好幾年了,在她的記憶里,母妃在嫁與父王前,是失憶的狀態,根本不知自己的身世來歷。
父王說,當時在是平雍成郊外遇到母妃的,當時母妃獨自一人暈倒在郊外,幸好遇到了父王。
平雍成在京城的北面,至於平雍城以北,則是秦國的領地,當時父王奉旨在平雍城鎮守。
隨後的故事就很簡單了。
父王見到一個姑娘額上有傷,且孤身暈倒在京郊,將之帶回王府,等母妃醒來後,才發現母妃只記得自己的名字,其他的一概不知。
後來,許是命中注定,父王被母妃所吸引,心悅與她,慶幸的是,母妃也喜歡父王,後來,二人喜結連理。
簡單一句話概括大概就是:驍勇善戰的戰神王爺遇見溫婉可人的失憶少女,墜入愛河的故事。
後來,父王不只一次派人是暗中查探,想幫母妃查清身份,記得當時父王派了人在夏國各郡查探著,可惜的是,一無所獲。
直到母妃逝去,母妃都不曾恢復記憶。
景兮曾想,倘若她能夠早些穿來,或許就能想辦法治好母妃的失憶症,幫助母妃找到家人,也不用因為邊城城主的陰謀,而被迫藏身雲霧村,導致生育之際,身體不堪重負而撒手人寰了。
可惜,一切都沒有如果,就像景兮不曾想到,有朝一日她能夠死而復生,雖說是在別的時空活過來。
景兮有些驚詫,不知這消息是真是假,不管這是什麼陰謀詭計,或者是什麼惡作劇。
但是事關母妃身世,景兮還是想走一趟。
這般想著,景兮決定獨自去京郊,再說自己經常一個人溜出府,京郊深山也沒少去,完全不擔心。
可能這就是藝高人膽大?
隨即景兮將信收好,對著新柳吩咐道:「新柳,我有事出府一趟,你們都不用跟著我,我很快便回來。」
「郡主您這時要去哪?怎的連暗衛也不帶?」新柳皺眉。
「行了,不遠,放心吧。」
「郡主,不行,您的安危怎麼辦,至少得讓暗衛跟著保護您吧?」聞言,新柳立即反對道。
「新柳,我去去就回,不用擔心,再說,我的本事,你還不知道麼?行了,都別跟著我,照顧好兩個小傢伙。」景兮堅決道,一副不容置疑的樣子。
見狀,新柳只好應聲,同時不放心地說道:「那郡主,萬事小心。」
「嗯。」景兮嗯了一聲,起身往馬廄走去。
「疾風,走。」景兮一個帥氣,翻身上馬,騎著坐騎便往府門外而去。
新柳看著郡主的背影,儘管擔憂,卻也只能嘆息。
景兮並沒有走繁華的街道,而是繞了其他通往城門地小道,一路疾馳將近一個時辰,便到了郊外。
疾風不愧是在空間裡養大的,況且景兮平時也有配製一些獸丹,是已,疾風的腳程遠勝其他的寶駒。
……
京郊,丹天湖。
景兮剛騎著疾風來到湖畔,便見湖面上,一艘畫舫,船的甲板上,站著一個一身黑衣的人,臉上還戴一個狐狸面具,看起來神秘無比。
端著氣場,景兮便知道眼前這人武功不低,周身隱隱一些血煞之氣,看來這人並非什麼良善之徒。
景兮翻身下馬,也沒有系韁繩,就這麼任由疾風在草地上吃草。
景兮四散瞧了一下,並沒有什麼人,隨即走上前。
那人一見景兮來此,便道:「昭寧郡主果然守信用,這裡面便是你想要知道的消息,可有膽子上了畫舫?」
那人轉身看向景兮的方上,狐狸面具遮掩,臉上只露出了一個下巴,以及一個高挺得鼻子,兩隻眼睛透過面具看向景兮,揚了揚手中的信封,沉聲道。
本郡主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聖!
見這人要自己上了畫舫,景兮也不怕有什麼陰謀,隨即一步步向船坊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