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明媚的笑容映在蕭以琛眼裡,哪裡還有生氣,分明是心疼不已,自己都小心翼翼護著的人兒,被人傷了。░▒▓█ 6➈ѕĤ𝔲χ.ⓒσ爪 █▓▒░
深知此時他就是導火索,有氣也是對自己生氣,還有對那些傷了她的人的氣,要不是眼下小姑娘還在這,他都想鞭屍了。
一旁的蕭峰心裡想得則是,殿下這明顯是生氣了的模樣,再仔細聯想一下可疑的人,頓時蕭峰心裡對這次刺殺事件已經猜得七七八八,儘管目前並沒有什麼證據。
但是,八九不離十,這次後宮那位可就要自身難保了,即便殺不了她,殿下也一定會報復回去的。
這麼想著,蕭峰站在自家主子身後,眼觀鼻鼻觀心,一邊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
「琛哥哥~」景兮安撫完了父王之後,見蕭以琛還楞愣愣地站在那裡,看著她的眼神里充滿心疼,景兮想說自己沒事,可是在少年的眼光里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沒事就好。方才見你一身血,嚇死我了。」蕭以琛開口,暗啞的聲音里不自覺帶著一絲顫抖,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方才那一幕真的嚇壞了,心裡醞釀著巨大的風暴,要是小姑娘有事,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
少年好看的眉毛也終於舒展開來,方才攥著緊緊的拳頭,此刻已經悄然鬆開,手心裡甚至沁出了汗。
沒人知道那個陰冷暴戾的太子殿下今晚害怕得手心出汗,甚至說的話還帶著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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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方才氣急,甚至想命令蕭峰去鞭屍,可是一想到小姑娘就在身前,他害怕嚇到了她。
好在,小姑娘沒事,那些血跡也不是她的,幸好!
「琛哥哥,你沒事吧?方才那麼多黑衣人襲擊你。」景兮對蕭以琛的武功有所了解,但是方才那麼多人,難免會有疏忽的時候。
少年叫小姑娘還不忘關心自己,心下一動,內心歡喜,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與她說話時語氣溫和無比。
一旁的蕭峰早已見怪不怪,反而是榮王內心覺得訝異,這幾年女兒與太子經常往來,平日裡也是哥哥的喚著,可今晚太子的表現,讓榮王不得不多想了一下。
但是轉念一想,女兒還小,興許是自己想多了吧。
後來,女兒真的被太子殿下拐回皇宮,榮王才後悔不迭,暗恨自己怎麼沒有早日看出太子殿下的「狼子野心」。
……
「大少爺,找過了,這些黑衣人身上並沒有可辨識的標誌等等,就連武器,也是常見的貨色,並沒有任何特別之處。」蘇管家讓人將那些屍體搜尋一番,隨即站在蘇睿舟身後側匯報著。
「既然如此,等稟了殿下之後,再行處置吧。」蘇睿舟看著這夜色,神色莫名,心裡卻已經有所才猜測了。
蘇管家站在蘇睿舟身側,見少爺這模樣,顯然是心裡有譜,也不多問,應聲道。
「走吧,去父親那。」蘇睿舟話落,便大步流星地往父親那走去。
今晚好好的宴會被毀了,等等,或許那人只是想攪了宴會,倘若太子受傷,那麼……嘖嘖,還真是一箭雙鵰的好計謀。
想著,蘇睿舟腳步不停,直至傳來賓客驚疑不定的聲音,腳步才頓了頓,隨即走到父親身邊。
只聽蘇丞相道:「各位,今日之事,殿下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各位受驚了,是相府防衛不周,索性今晚並無人受傷,只是虛驚一場。」
接著又道:「各位今日過府替家父慶壽,倒沒想到發生此事,待下次尋個良辰再行歉意。」
蘇丞相站在台上,安慰了一番眾賓客,隨即語氣誠懇道:「相府招待不周,是蘇某的錯,若有怠慢,請各位諒解。」
眾人見蘇丞相這麼誠懇真摯,方才的驚慌過後,便紛紛開口道:「丞相大人客氣了,要怪就怪那些歹人作祟。」
「是啊是啊,相爺嚴重了。」
「是啊,既是虛驚一場,我等理解。」
賓客們也紛紛表示理解,甚至內心對蘇丞相有些同情,本來高高興興地為蘇老爺子準備壽宴,沒想到出了這事,眼下宴會被攪了不說,就連相府恐怕都要被牽連。
眾人在心裡為蘇丞相鞠了一把同情淚,臉上慷慨的表示無礙。
大家又沒有損傷,何況最大損失是相府,說不定還要被皇上責罵,他們區區被驚訝一場,跟這一比,自然沒什麼了。
何況自己若大度些,這趟來相府赴宴的目的便達到了,這次可是一個向丞相示好的絕佳機會。
僅僅一個照面,眾人心理念頭轉了又轉。
隨即,在蘇相的安慰下,這次壽宴完美開頭,草草收場,好在過程雖然曲折,卻也沒什麼大的變故了。
蘇睿舟見父親三言兩語見解決了這次事件,內心也佩服不已。
不過,能來相府的人都是老狐狸,輕而易舉就在相府跟前示了好。
……
「殿下,王爺。」處理完事情,安排了管家送客的蘇家父子這才回來禮裡屋,來到兩人跟前匯報。
「可有什麼發現?」太子率先開口,垂著眸子,冷冷的話語脫口而出,與方才面對景兮的溫聲細語不同,蕭峰落後殿下一步,依舊在身後眼觀鼻鼻觀心。
「殿下,並沒有什麼發現,不過這些死士恐怕是……」蘇相併沒有明說,但是很顯然太子聽懂了他沒說完的話,點了點頭道:「孤心中有數,屍體處理了罷。」
「是,殿下。」
「既如此,孤先回宮了。」蕭以琛見天色已晚,也不想在此處多呆,內心計劃著什麼。
「王叔,回去吧。」離去時,蕭以琛摸了摸小姑娘的秀髮,看了一眼她受傷的手,眼裡狠厲一閃而過。
「蘇相,本王便回府了。」榮王見殿下回宮了,也不想多呆,便同丞相辭別。
新柳她們在被景兮派去了雅婷姐她們那席送點東西,也是後來才知自家主子受了傷,兩人也是自責不已。
隨後,榮王辭別了蘇家父子相送,帶著兒女回了王府。
……
蕭以琛主僕二人一路疾馳回來東宮,極陽殿裡,蕭以琛氣勢漸甚,方才壓抑著的憤怒此時已然爆發開來,強大的無形氣壓直直籠罩極陽殿的人,連在處理事務的玄冥也被叫了上來。
之見他們幾人站在蕭以琛身前,頭顱低了又低,心知眼下殿下正處在暴怒的邊緣,眾人頓覺水深火熱。
了解了事情經過的追風追雲,和玄冥玄機四人,站在那裡,心裡對那女人恨得牙痒痒,做什麼不好,非得傷了郡主。
這兩年在蕭峰的話語下,他們也意識到了殿下對郡主的不同,是已,自是知道眼下郡主受傷,主子怕是要發怒了。
何況這次還是要去刺殺主子,被郡主發現了,郡主與他們纏鬥這才受傷的,現在殿下不止憤怒,還有些自責,是已,他們幾人完全不敢說話,只得靜默著。
最後還是蕭峰開了口,小心翼翼地問道:「殿下,這事打算怎麼辦?」
其餘四人也都豎著耳朵聽著,好一會,久到眾人以為殿下不會回話時,才聽殿下沉聲道:「回頭白家給那個老不死的辦壽辰時攪了他的宴會,眼下還是先收些利息吧。追雲,白家借龐家的手開採私礦的事,把證據給蘇丞相送去。」
「是,殿下。」追雲一板一眼道,心裡卻是笑開了花,殿下這事要斷了白家的財路啊,這事好,看來白家這次,嘖嘖。
旁邊幾人內心的想法也跟追雲一樣,低垂的臉明顯帶著幸災樂禍,活該,害得他們被殿下氣勢碾壓,這白家就是嫌命長。
後宮那位也是,既現在動不了你,還不能制制白家?可笑。
交代完事的蕭以琛揮了揮手,讓他們下去處理事情,自己則是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月色,心思卻飄到了小姑娘身上,想到她的傷,就覺得心裡針扎了一樣,不舒服極了。
這邊,領了命的追雲,迅速地將那些證據整理了起來,打包好,運轉輕功便朝丞相府而去。
果真,不出心裡所想,好好的宴會被攪了,蘇丞相憋一肚子火氣,見到殿下身邊的人送來的那份證據,可見殿下也是氣憤不已。等看完了證據,蘇相覺得,這白家還真是膽大包天,明天上朝就參他一本,把這些證據呈到聖上面前,就算白家處理得再乾淨,在這證據面前,免不了被牽連一番。
至於與白家有點姻親關係的龐家,嘖嘖。
……
夜涼如水,一路上,新柳兩人對於主子受傷一時懊悔不已,看著郡主受傷的手,心中不是滋味。
「郡主,都怪新柳,要是新柳當時跟著您,就可以保護您了。」如今的新柳隨著這幾年的練武生活以來,伸手沒說到高手的程度,但也可以勉強自保了。
「我沒事,你知道的,我一坐馬車就犯困。」景兮也不理會她們的自責,出聲安慰了兩句,便有些昏昏欲睡。
實際上,這點小傷她完全不在乎,但是竟然讓她受傷了,她只是責怪自己大意了,自從來到這裡,就一直很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