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討好

  陳太醫先是給郡主清理了一下手上的劍傷,而後上了藥,才細細包紮起來。🐍👹 ➅9รн𝓤𝕩.cσΜ 🍭🐍

  一番動作下來,陳太醫悄悄擦了一下額頭沁出的細汗,心裡感慨。

  陳太醫出生醫學世家,對於醫術那是有著超乎常人的喜愛,這才導致他到哪都喜歡帶著他的醫箱,所幸,今晚發生了這麼驚人的事件,這醫箱就派上用場了。

  陳太醫細細交代了一番注意事項,方才驚魂未定,這會才想起來方才的刺客是衝著殿下來了,頓時驚出一身冷汗,隨即問道:「殿下,您可有礙?可否容下官為您號一下脈?」

  旁邊的蘇相等人此刻也恍然,方才一時情急,也不知殿下有沒有受傷,隨即眾人臉上都掛著擔憂的神色。

  「無礙。」說了一句,蕭以琛仍是有些驚魂未定,方才見小姑娘身上的血跡,火急火燎的,不自覺額頭都沁出了汗,略帶薄繭且指節分明的手攥得緊緊的,青筋頓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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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會才想著問清楚方才怎麼回事,榮王也想知道她是怎麼受傷的,兩人眼底均醞釀著風暴。

  「兮兮,你怎麼會受傷?方才還有黑衣人在院子裡嗎?」榮王見陳太醫包紮好了,立即問道。

  就連蕭以琛也都目光灼灼地看著景兮,而一旁的蘇烈父子卻是有些猜測,心裡對郡主感激不已,今晚若不是郡主發現端倪,臨時加強了防備,恐怕今晚事情的局面就不可收拾了。

  這麼一想著,蘇丞相與蘇睿舟均看著郡主,本想硬著頭皮解釋一番的,就見郡主開口了。

  被問起事情的經過,景兮也不得不得正了臉色,她可是多久沒受傷了,沒想到眼下竟然受傷了,這個仇她可是記著了,不狠狠報復回去,她都快忘了她股子裡可不是嬌生慣養的景兮,而是未來世界顧家少主。

  「蘇睿舟,院裡的屍體去處理一下。」報復的心思在心裡轉啊轉,眼下卻還是先想想怎麼解釋自己「以身犯險」的罪行。

  蘇睿舟聞言,心裡咯噔一下,郡主如今安然出現在這裡,就是說明那些死士……

  「嗯,管家,去院裡處理一番。」這麼一想著,蘇睿舟還是按耐住那想法總感覺很驚訝,那可是死士,且不是一個兩個,看來王爺教了郡主不少武功。

  「是,大少爺。」

  ……

  就在這時,顧陽帶著兩個弟弟匆匆趕到,方才還沒反應過來,便見郡主被殿下攔腰抱起。心裡就是一驚,身邊兩個小主子也察覺到姐姐受傷了,隨即不管不顧就要跟著太子前去,顧陽安慰一番,這才帶著兩個主子來到裡屋。

  「姐姐,姐姐你怎麼了?」

  「姐姐,你疼不疼,阿琰呼呼……」

  說著景兮就見兩個弟弟邁著小短腿跑了過來,硬生生擠開了蕭以琛,湊到姐姐身邊。

  景兮見是兩個幼崽,開心一笑,伸出手就要摸去,卻看見手上受傷了,剛想換隻手就見小弟阿琰湊上去,小小的臉上,眉毛擰緊,擔憂的問著,還說要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頓時,景兮心裡一暖,自家兩個幼崽還真是讓自己喜愛得緊。

  一旁護著阿珩阿琰的顧陽進屋了就見兩個小主子跑了上前,自己上前兩步,行禮,「見過太子,王爺,蘇大人。」

  「嗯。」

  「兮兮,你說什麼屍體?」榮王心裡意識到什麼,著急地問道,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隨即榮王更是憤怒不已,等回頭查清楚了,這筆帳可得好好算算,太久沒發威了,想必他們已經忘了自己不僅是百姓口中的戰神,還是殺神吧。

  「就是隱匿在院子裡的,我回來的時候發現了,不過都解決了。」景兮見父王問起,這才將方才院裡發生的事大概描述一下。

  雖然她說的輕飄飄,可眾人都不是傻子,就今晚在宴席上的死士,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蘇睿舟聞言,一怔,他以為那些死士的目標是在宴席上的太子殿下,覺得在院裡的郡主反倒安全,倒是沒想到,郡主以身犯險。

  想到這,蘇睿舟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是自己想當然了才害郡主受傷,這點他責無旁貸。

  他既然想到此,自然蘇相也想到了,心裡對郡主感激又愧疚,尤其是自己與榮王同朝為官這麼多年,對他的性子不敢說知之甚詳,但是還是了解頗多的,眼下還是得先處理好這事。

  蘇家父子二人想到了,榮王與蕭以琛從方才宴會上的一幕,自也是想到了些什麼,眼神諱莫如深。

  「阿珩阿琰,姐姐沒事,很快就好的。」景兮見兩個弟弟趴在自己跟前擔心不已,連連開口安撫起來。

  「姐姐,阿珩一定要快快長大,以後阿珩保護你。」

  「姐姐,阿琰也是。」

  景兮一怔,看著兩個小幼崽,頓覺內心滿滿當當,眼眶熱熱的頓時眼淚就下來了。

  多久了,這種感覺,從來都是自己在保護別人的景兮眼下看著這兩個脆弱的小幼崽,一臉堅定地說將來要保護她,這種感覺,奇特無比,眼眶一熱,景兮竟是被感動無比。

  「姐姐。」

  「姐姐,你怎麼哭了,是不是很疼?」兩個弟弟沒想到姐姐竟然掉眼淚了,頓時緊張不已。

  「姐姐沒事,姐姐這是感動的。」說著景兮用另一隻手摟過兩個弟弟,笑了笑。

  一邊的蕭以琛見狀,眼裡一道厲芒閃過,該死!這次一定要讓那人付出代價。

  「蘇伯伯,兮兮沒事,您還是先去處理宴席上的事吧。」一會,景兮這才有些不好意思,竟然在這麼多人面前掉眼淚,有些羞赧,瓷白的臉上頓時泛著紅暈,擴至耳根。

  「蘇相,還是先去處理事吧,那些賓客都受驚了,怕是要安撫一番。」榮王也跟著開口道。

  蘇丞相看來一眼太子,見沒有表態,這才躬身行禮,「殿下,那下官先去處理此事。」

  在場的,除了王府的人,便是蕭以琛主僕,噢,還有蘇睿舟。

  見狀,想著宴席上的爛攤子,蘇睿舟擰了擰眉,隨即道:「殿下,王爺,睿舟也先告退了。」蘇睿舟看出王爺想要問些什麼,聊表歉意之後,識相地退出了屋裡,往外頭走去。

  今日爺爺壽宴出了這事,所幸有郡主提前發現,替相府化解了這一危機,不然相府怕是輕易解決不了此事。

  試想一下,堂堂太子殿下代表皇族參加個宴會,竟在宴席上遭死士刺殺,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輕則相府落個防衛不周,致使儲君受難,重則……

  這麼一想著,蘇睿舟邊走,邊在腦海里深思,今晚的刺殺想來蓄謀已久,這人偏偏選擇在這種場景下刺殺太子,可謂是居心叵測。

  這一來,無論相府處理得如何,終究是會落下一個防衛不周的罪名;二來甚至可能被人使計,將這次意外弄成蓄意謀殺皇儲;這三來嘛,不是相府指使的死士,但是若操作得當,極有可能離間太子與相府的關係!

  想通這些,蘇睿舟心中一凜,相府怕是被某些人當成靶子了吧。

  嗤!

  這人謀劃得真真是不錯,以這手筆看來,多半是後宮那位無疑了。

  心裡快速轉過這麼念頭,蘇睿舟看著不動聲色,實則嗤之以鼻,今日過後,怕是京城要熱鬧了。

  來到院裡的蘇睿舟看著眼前一字排開的黑衣人屍體,臉上震驚不可謂不大。

  看看這乾脆利落的傷口,再想到那個看起來嬌嬌軟軟的郡主,簡直無法將兩者聯繫在一起。

  但是蘇睿舟深知,這必定是郡主的傑作。

  回想方才太子抱著郡主那著急的模樣,在想想殿下何曾對一個女子這般,怕是殿下動心了吧。

  蘇睿舟僅僅見了方才那一幕,便猜得了兩個當事人沒有意會到的事實,只是他自己又怎會想到,以後他會與她糾葛那般的深呢?深到一見就是一輩子……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吧,往後逐漸相處下去,他才知道,太子殿下淪陷不是沒有道理,現下還很驚詫的他,等以後他也對她情根深種的時候,才知道,有些人,她在,就是他的全世界,哪怕,他只能這般遠遠看著,就夠了。

  ……

  屋裡,蘇家父子都出去後,氣憤逐漸轉變,景兮敏銳地發覺父王生氣了,不止父王,連待她極好的琛哥哥也生氣了。

  景兮小心翼翼地喚了兩句:「父王~」看父王傲嬌地別過臉,景兮又道:「琛哥哥~」

  榮王明顯是意識到了自己捧在手心的女兒方才以身犯險,雖然方才聽著女兒輕描淡寫幾句話帶過,但是作為父親,哪還能不知道?

  「父王~」景兮用著撒嬌的語氣,嬌嬌地喚著父王,甚至還伸了伸沒受傷的左手,拉了拉父王的衣袖,就這樣可憐兮兮地看著父王。

  再時不時地喚兩句,晃動著他的衣袖,榮王儘管別著頭,可是身後灼熱的視線和女兒糯糯的聲音,當下就心軟了。

  可是一想到女兒以身犯險,他就想逼著自己硬氣一點,擺出一副「我很生氣」的模樣。

  景兮再次喚了一聲,見狀,景兮突然道:「父王,手疼,吹吹~」

  景兮本以為這般撒嬌會很彆扭,沒想到卻極為有效,果真,父王哪裡還捨得生氣,立即蹲下身看著,就那般湊到她的右手前方輕輕地吹著。

  「父王,你原諒兮兮了?兮兮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了。」說著景兮伸著左手像模像樣地發誓著。

  「沒有下次!」榮王故作凶狀的斥了景兮一句。

  「好好。」

  順利取得原諒的景兮也笑開了,巴掌大的小臉上,眼神清澈靈動,臉頰上兩個小小的梨渦,昭示著主人的愉悅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