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壽辰(上)

  「嗯。→」聽到江文的話,景兮淡淡地回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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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一會,新柳便撩開了車簾,率先下了馬車,取了矮墩放在旁邊,才小心地扶著郡主下了馬車,至於春棉,則跟在最後,手裡拿著必備的衣物用品等等。

  景兮走上前,就見父王牽著兩個弟弟在等她,頓覺心裡一暖。「父王,阿珩阿琰。」

  「姐姐。」

  「兮兮,我們走吧。」榮王說著,就帶著她們姐弟三人進了相府,而顧陽早就上前呈了請帖,而後,便聽那小廝高聲傳呼道:「榮王爺到,小世子,郡王,郡主到!」

  而後景兮便見到了相府的人頷首行禮,景兮跟在父王身邊,看著父王對著他們點頭道:免禮。

  之後就見相府管家恭敬地領著他們前往會客院。景兮邊走邊看著這相府的景色,一路走來,景兮還能聽見大門小廝的高聲傳報:「李大人到~」

  「侯爺到~」

  ……

  景兮他們跟著管家一路走過青石路,穿過前院大門,經過亭台樓閣,好一會之後才到了相府的會客院裡。

  別說,這相府里也是別有一番景色,假山流水,曲橋棧道,亭台軒榭,還真是讓人應接不暇。


  待到景兮他們落座後,管家才躬身行禮,退了出去。

  隨著時間的流逝,賓客落席,景兮見高台上坐著一個精神抖擻的老者,方才見了父王微微頷首行禮,看樣子那人就是今日宴會的壽星——蘇東,蘇老爺子了,當今丞相蘇烈的父親,曾是帝師,也就是皇上的老師,不過年歲大了,前幾年便辭官了。

  當然,辭官的蘇老爺子,依舊享有朝廷的俸祿。(換句話說,有點像是領著國家退休金。)

  緊接著,不遠處的女眷席上不少女子驚呼,景兮聽到:

  「無妨。」聲若細雨,潤物如酥。

  景兮尋聲看去,便見來人一襲白衣,不疾不徐地走近高台,宛若一團光暈,柔和氤氳卻將一路照的亮澤,景兮突然想到,這就是所謂的「蓬蓽生輝」嗎?

  他的相貌,景兮認為,來這之後所見的人中,只有蕭以琛與他匹敵,當然承暄哥,還有少煜也是各有千秋。

  他美的如同一幅水墨丹青,不濃烈不張揚,清淡悠揚,氣運天成。

  他是一幅畫,宛若九天仙人入凡塵。

  會客院裡頓時一陣抽氣之聲,那人恍若未覺。知道他站到了蘇老爺子跟前,清冷溫潤地喚了一句:「爺爺。」

  頓時,景兮才意識到這人就是京城四大才子之首,相府大公子蘇睿舟。

  嚴格來說,這是景兮第一次這麼認真且近距離的看著蘇睿舟,果然是俊美絕倫,宛若天神,與琛哥哥各有千秋。

  而在景兮注視著蘇睿舟的同時,他也在看著眼前的昭寧郡主。

  只見昭寧郡主一襲鵝黃色襦裙,長發輕輕綰起,只插了一支傲雪梅花簪,光潔瓷白的額上還佩戴了一條蔚藍色花紋的抹額。巴掌大的小巧的令人我見猶憐的瓜子臉,膚若凝脂,瑩潤白皙。似寒冬里的第一抹初雪,晶瑩無暇,溫美剔透。挺直秀氣的鼻子下,是一張粉嫩的櫻桃小嘴。

  蘇睿舟看過去時,便見到女孩那雙如小鹿般純潔無辜的黑白分明的眸子看著他,眸光乾淨純粹,看向他的眼神儘是欣賞。

  發現自己在看她後,又平淡地收回視線,與旁的世家小姐的作態完全不同。

  看得出,昭寧郡主真真是個妙人。

  看了一會,景兮收回視線,將注意集中到眼前桌子上的糕點甜食來,也不客氣,就著筷子嘗了起來,還別說,在馬車上睡了一路,這會見著美食,景兮便蠢蠢欲動了。

  待到宴會即將開始時,會客院裡已然滿座皆席,這時,院外突然傳來騷動,緊接著景兮便聽到門外人高呼一聲:「太子殿下駕到~」

  頓時景兮便知道了騷動的原因,據說太子殿下參朝議政兩年,便讓京城眾多官員懼怕不已,不僅是因為外人傳言的太子殿下殺人不眨眼,為人孤傲高冷,最讓大臣害怕的應該是太子殿下的情報能力,因為太子殿下短短兩年時間內,揪出了一批貪贓枉法,欺上瞞下的官員大臣,得了皇帝允許後,太子殿下讓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那些官員被他一劍刺死。

  不僅如此,太子殿下還揪出了一個鄰國隱藏極深的細作,更讓人害怕的是,這個細作如今身居二品,可是殿下查明了之後,依舊眼也不眨在凌霄殿前處死了那個細作。

  

  至此,太子殿下陰狠果斷的名譽讓他們害怕不已,可同時,太子殿下的能力又讓他們從心底里折服,不過在現實里,他們還是不敢與太子過多接觸,都是因為,怕的!

  對於這些傳言,景兮並不覺得有什麼可怕的,再說了,琛哥哥作為太子,按未來世界的話來說,差不多是一國首領了,對於手底下有問題的官員,自是得一一揪出來處理乾淨,至於在他們面前處死,擺明了是殺雞儆猴,告誡眾臣:這就是下場。

  陰冷殘忍?這點景兮毫不覺得,即便有,那也是應該的,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這點景兮一直都知道,也奉為準則。

  心緒一轉間,景兮便見他從遠處走來,身形還未顯現,強大的無形威壓便如道道鋒刃懸浮在眾人頭頂,膽小的官員及女眷,躬身行禮間頭低得極低,恨不得埋在土裡。

  隨著他的走近,眾人依舊保持的行禮的姿勢,景兮混在人群中,與父王同蕭以琛微微頷首。

  景兮看了周圍人的反應,覺得甚是好笑,頓時不小心笑出了聲,周圍人有的已經皺起了眉頭,甚至在想著嬌軟的昭寧郡主是否會被責罰,而後便見了十分意外的一幕:

  太子殿下淡淡道了一句免禮,眾人這才抬頭,卻發現一直不言苟笑的太子殿下對著榮王的方向淡淡的笑著,儘管在他們看來只是輕輕揚了揚嘴角,依舊讓他們驚詫不已。

  隨後眾人便看到,太子殿下邁著沉穩的步伐向榮王走去,身後的蕭峰亦步亦趨地跟著。

  「琛哥哥。」軟軟糯糯的聲音響起,讓眾人都為景兮捏了一把汗,就見他們眼裡的「殺神」走到昭寧郡主面前,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用著一種他們從沒見過的柔和語氣道:「嗯。」隨後才是對著榮王淡淡喚了聲:「王叔。」

  「殿下。」榮王道,看著殿下將手放在女兒頭頂,榮王有些鬱悶,這兮兮什麼時候跟太子這般熟稔了?他怎麼不知道?心裡泛酸。

  得了,榮王這寵女控還真是無差別攻擊。

  蕭以琛不理會眾人的驚詫,就著榮王旁邊的空位落座。

  見此,蘇丞相也有些詫異,不過並沒有多言,反而是走上前,道:「今日是我父親七十壽誕,諸位來此,蘇某感激不盡。」

  接下來,不用多說,自是開場致辭,然後便是相府準備的助興節目。當然期間肯定少不了一些世家大族的小姐上台獻藝。

  當然,在這期間,景兮還額外無辜地注意到了幾抹仇視的目光,順著感知悄悄看了一番,發現是前幾日那孟家那朵白蓮花孟湘,還有就是白家那邊傳來恨意的目光,景兮有些驚詫,她可是記得沒對白家怎樣吧?

  想了想,景兮突然想到了——白梅。

  幾年前被景兮勒令丟出王府的那個琴師。

  當時,景兮一時來了興致,想要學琴,父王應允了後便讓顧陽留意琴師的事。之後不久,便有一個名叫白梅的琴師來王府,聲稱要免費教習郡主學琴。

  顧陽調查了一番,確實肯定了她琴藝不錯,這才讓她進了王府,可是誰知道,那白梅竟是衝著父王來的。

  其實景兮的想法並不怎麼頑固不化,倘若父王另娶,那麼只要他們倆真心相愛,對兩個幼崽好,景兮也不會有意見,可問題是,父王並沒有任意要續弦的意思。

  那白梅不知從哪裡聽來的消息,便自顧自地來了王府,美其名曰傳授琴藝。那白梅膽大包天在父王水裡下了藥,妄圖當上王府女主人,要不是景兮發現不對勁,恐怕父王早就中計了,景兮氣急,直接下令,將白梅連人帶琴直接丟出了王府大門。

  之後那白梅還授意人們在京城裡謠傳她的事,這就是所謂「琴師風波」。

  當然,當時那事父王知道後震怒,直接查到了謠言裡有白家的手筆,這不,收集了一些醜聞在凌霄殿狠狠參了白家一本。

  皇上本就不喜外戚勢大,尤其是白家,這送上來的藉口皇帝不利用一番才怪呢。果真,之後白家被剝了一層皮,雖傷不及根本,卻也損失了一些家業,對於視財如命的白家家主來說,自是肉痛不已。

  為此,白家可是恨不得能找到榮王府的把柄呢,只可惜,沒能如願。

  ……

  見狀,景兮也不在意,在實力面前,所有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倘若真犯到她頭上,她有的是辦法收拾人。

  ……

  漸漸地,景兮也覺得有些百無聊賴,加之方才喝了許多果汁,想著去一趟恭房,順便在院裡透透氣,便與父王和琛哥哥小聲說了一下,便獨自一人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