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也知道這是司少東的手筆。」司少煜一想到他那好大哥,就氣不打一處來,語氣中帶著陰狠。
他的狼子野心想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吧,沒想到連弒父的事都做得出來,看來還真是小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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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弟,事已至此,還是想想接下來打算如何吧。」比較沉不住氣的季連青開口,拳頭緊握,恨不得一拳砸到那王八羔子身上……
「三弟,我們不如將計就計……」一路趕來,季連城心裡已經有了對策,如今,話已至此,湊到三弟旁邊耳語一番。
「如此,我們就可以輕而易舉將人拿下,大哥,此計甚妙啊!」
「司少東,你有張良計,我有過雲梯,哼!」司少煜與大哥二哥謀劃完後,也將此事記在心中,只待時機來臨,便要給那人一個措手不及!
恰在此時,下人也上來稟報,「少爺,晚膳已備好。」
「知道了,下去吧!」司少煜揮手,而後看向大哥二哥,?「大哥二哥,你們一路來,想必已經餓了,我們先移步膳房用膳?」
「嗯。」季連城淡淡開口應聲。
而季連青與他們二人商量完後也鬆了口氣,見此,言笑晏晏,道,「正好,一路走來,也餓了呢,三弟,那咱走吧,吃飯要緊。」
邊說著還拍了拍三弟的肩膀,司少煜見此,也只是揚起嘴角笑了笑,內心暗嘆道,二哥的性子還是如此積極陽光。
「大哥二哥,這邊走。」司少煜笑了笑,領著他們前往膳房。
一行幾人到了膳房,只見桌上色香味俱全,山珍海味,應有盡有。
落座後,「大哥二哥,嘗嘗,這府里大廚做的如何?」司少煜招呼著。
「嗯!看著就覺得美味。」季連城在弟弟面前,從來都不是一個吝嗇讚美的人,拿起筷子,品嘗著。
「三弟,好吃,這大廚的手藝真是絕了,這怕是跟皇宮的御廚有得一拼了吧。」二哥季連青毫不掩飾吃相,此刻也沒外人,一邊吃著還不住地讚賞著,看來這一路趕來,還真的餓狠了。
儘管寂悠山莊平日裡吃食也儘是山珍海味,但是此刻嘗到少煜府里的膳食,也覺美味至極。
「三少,你這天天的可真是有口福呀……嗯,好吃好吃。」這是一旁的紅衣說的,此刻儼然吃的滿嘴流油的,妥妥地江湖氣息,奔放爽朗,毫不掩飾。
見此,熟知他性格的人也毫不在意。
紅衣是寂悠山莊四大執事裡的另類。其餘三人在主面前都是畢恭畢敬的,唯獨他,性格耿直豪爽,豪不做作,偏偏武藝是幾人中最拔尖的,一套九節雙鐧耍下來,那叫一個勇猛!
可以說,四人之中,他的性格最是耿直的憨憨了,但是他的武藝卻是令人不敢小覷。
這次出行,季連城便帶上了紅衣白衣兩位執事,留下青衣和紫衣在莊裡處理事務。當然還有隨行的一小隊武藝拔尖的護衛。
便是這樣,對付起那些歹心的賊人來,也是占盡上風的,這一點,在之後的伏擊中展現得淋漓盡致。
不得不讓人佩服,寂悠山莊的實力不愧是江湖裡令人數一數二的。
「是呀,三少,這府里大廚的手藝真不賴。」一旁的白衣也跟著誇獎,還一邊往碗裡扒拉著水晶蜜肘。
……
一行人用完膳後,踱步至院裡的涼亭,此時已然月上中天,皎潔的月光披灑下來,寒風夾雜著霧氣凜冽瀟瀟,除去風聲,萬籟寂靜。
方才已經決定好將計就計,是已,季連城開口吩咐道,「白衣,你給莊裡回信息,就說刺殺少煜的任務我們寂悠山莊不接,但是可以提供一次目標的行蹤。」
「大少這是……?」紅衣連忙開口,心裡有些疑惑,這不是把三少往火坑裡推嗎?紅衣不解,表示看不懂大少此舉何意。
「大少,屬下待會便下去吩咐。」白衣心思一轉,不過片刻,便已明白大少的深意,這應該就是大少所謂的將計就計吧。
大少心裡自是有譜,自己只需按照大少的吩咐完成便好。至於紅衣的疑惑,則沒有人為他解答。
徒留紅衣內心疑惑不已,不過確實表示堅決按照大少的吩咐行事。
「大哥二哥,有勞你們了。」司少煜知曉大哥的意圖,內心熨燙無比,這一輩子最幸運的莫過於有了大哥二哥吧。
「三弟,你放心,我們兄弟齊心,其力斷金。那人敢傷害你,便是同我們寂悠山莊過不去,我們斷不會輕饒。」季連青拍拍司少煜的肩膀道。
一旁的季連城問言,輕揚嘴角,眼眸深邃。
萬不要讓本少查出來司少東那廢物與誰密謀三弟性命,否則無論如何,本少定會為三弟報仇,思及此,季連城冷笑一聲。
「大哥二哥,讓你們費心了,是我一時大意了。」想到大哥二哥為自己奔波,忙忙碌碌為自己復仇一事,司少煜心裡有些愧疚。
怪只怪自己大意了。
「三弟,你說什麼客氣話,我們是兄弟。」
「是啊,三弟,我們可是兄弟,計較這些作甚?」
「是是是,我們是兄弟。」見此,司少煜燦然一笑。
因為司家堡一事,儘管表面看起來無甚事的司少煜,此時才放下沉重的包袱,仿若心裡卸下了一塊大石,頓時輕鬆不少,隨後整個人也不禁開朗起來。
將近一米七的少年,笑的開懷。
見狀,季家兩兄弟也跟著笑了起來。
就連白衣與紅衣也真心為主子感到高興。
寂靜無聲的夜晚,皎潔燦爛的月光,隨著時間的推移,整個花都的人逐漸進入夢鄉。
「青衣大人,方才白衣大人來信。」就在季連城吩咐白衣傳信的不久之後,留守在寂悠山莊的青衣便收到了信息。
「噢?拿來我看看。」書房裡,青衣正在處理莊裡的事務,聽到屬下稟告,抬手接過信件。
隨手撕開封條,取出信紙,仔細看完信裡面的內容,青衣心裡已有成算,揮手吩咐屬下,道,「今日莊裡收到的刺殺司少煜的任務,去吩咐一下……」
一番交代過後,青衣倏然笑了。
「呵呵。」從青衣嘴裡淡淡吐出了句輕笑,語氣嘲諷,眼神玩味。
恐怕那人要遭殃了吧,竟然算計到我們寂悠山莊的主子手上,簡直是壽星老兒上吊——嫌命長。
青衣與紅衣他們一樣,皆是季連城的師傅給他們留下的衷心屬下。
對於主子讓他們四人聽從大少他們的吩咐,他們四人並無意見。何況,大少等人的實力,皆在他們之上,令他們折服。
在寂悠山莊建立起來之前,季家兩兄弟只是一個跟隨師傅習武的落魄子弟,偌大的季家就只剩他們兩兄弟,也是因為他們二人跟隨師傅在外習武,才僥倖躲過當初的滅門之禍。
說到底,季家的滅門慘案不過是因為掌握了敵人的把柄,被對方滅口罷了。
這一事,季家兩兄弟並不知曉詳情,後來,師傅收了司少煜為徒弟,三人義結金蘭,是已,這便是司少煜喚他二人為大哥二哥的原因。
不過司少煜與他們二人結拜,外人並不知曉,只有寥寥幾個親友得知而已。
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
這句話的含義季家詮釋得妥妥的,季家所受得滅門慘案再是不過了。
不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待季家兩兄弟得知後,用盡手段,使出渾身解數,一直到後來在三弟的幫助下建立起寂悠山莊。
短短時間內,寂悠山莊從一個無人得知的小組織發展到江湖上名聲遠揚,不可謂是一個奇蹟。
也正是因為寂悠山莊的異軍突起,實力強盛,後來不久便查到了季家滅門的來龍去脈,隨後,不用想也知道,便是復仇了。
尤家的極速覆滅,讓江湖震驚。
細想一下,從一個籍籍無名的小組織,到玄機閣的挑釁,到重創玄機閣,再到尤家的覆滅,這樁樁件件,無不對外無聲的表明著寂悠山莊的實力。
眾人敬畏寂悠山莊,不僅是因為它的實力,還是因為它的睚眥必報。是已,現如今,江湖上並沒有什麼不長眼的人會對寂悠山莊下手,傻子才會動手,那不是找死嘛?
話說一下,這被覆滅的尤家,便是當初害得季連城兄弟無家可歸的罪魁禍首。
京城,莫家玉錦軒中,清寒的月光透過敞開的百葉窗照進了屋中,一襲藍衣的公子白玉般的手上拿著一隻精緻小巧的酒杯,盛滿了清香四溢的果酒,而那冰冷卓絕的公子臉上卻並沒有過多的表情,靜靜地品著酒。
忽然間一道寒風透過了窗子吹了進來,莫承暄的眸光微微一動,向著那窗外看去,只見一片一片晶瑩的雪花飄了下來,絕美中又夾雜了一絲煙火氣息。
「落雪了。」莫承暄緩緩開口,微微有些失神地喃喃道。
如今國宴想來已經落幕,也不知近日景兮在做些什麼,如今距離她回京已然過了好些日子了。
「下雪了。」榮王府,心海居里,景兮坐在院裡的一顆樹上,伸出了手去接住了一片雪花,在手中擺弄著。
晶瑩剔透的雪花,躺仔了景兮小巧白皙的手掌心,夾雜著一絲絲涼氣。
也不知如今雲霧村如何了,還有毛毛團團那對小腦斧如今長大了沒有,是不是還吼吼地賴在虎窩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