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的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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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兮回了京城王府時,已是二月中旬,在空間裡呆了好一陣的景兮也不得不出了空間,老老實實地待在心海居里休息。🎁☟ ❻❾s𝕙υ𝕏.Ⓒ๏𝐌 ♟😾
正值下晌,景兮美美地睡了一覺,起來時已近黃昏。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景兮感嘆著,伸了個懶腰,喚來了春棉等人,至於為什麼不是叫新柳,景兮表示,新柳對王府不熟悉,已經跟著府里的嬤嬤開始逛起這王府來了。
這嬤嬤是王府里的管教嬤嬤,如今新柳身為姑姑,卻對府里不甚熟悉,這怎麼可以?
不用景兮示意,新柳便向嬤嬤請教,麻煩嬤嬤帶她熟悉王府,教她王府的規矩禮儀等等。
是已,一覺睡醒,景兮只能喚春棉等人了。
「春棉,我父王呢?」景兮坐在雕花檀木椅上,一邊開口問道。
心想:這新柳不在身邊確實挺不習慣的。
「回郡主,王爺在嘉樂堂。」春棉恭敬開口,一邊還不忘遞上一碟糕點。
「嗯,這芙蓉酥好吃,別說,還真餓。」景兮吃著糕點,內心腹誹,這古代美食就是多,這可真是人生一大享受。
那滿足的表情,令夏荷歡心極了,這芙蓉酥便是夏荷所做,能得郡主誇獎,那可真是天大的榮幸。
稍稍吃了幾塊芙蓉酥墊墊肚子之後,景兮邁步往嘉樂堂走去。
……
「父王。」景兮一見院子便瞧見爹爹帶著弟弟們。
「噯!阿珩阿琰,瞧瞧誰來啦。」榮王應了女兒一聲,抱起弟弟向景兮的方向看去,身材高大的榮王一手抱著一個兒子,臉上醞滿笑意。
「阿珩,阿琰,姐姐來啦。」景兮湊上前,踮起腳,仰頭看著爹爹手上抱著的弟弟們,而他們此時也正鼓搗著腦袋往聲源出看去,如今六個月大的弟弟們儼然胖乎乎的。
鑑於京城天氣寒冷,弟弟們身體被雲錦包被裹著,只露出一個小腦袋,便是連頭上都帶著顧嬸子給織的錦帽。
「咯咯。」弟弟們笑著。
爹爹放低身段,方便兒子們看著他們的姐姐,練過武的榮王抱著兒子們並不覺得累人,加上如今抱習慣了,更是信手拈來。
「兮兮,餓了吧,快用膳。」倏地他想起女兒下午到現在怕是還沒吃東西,立即心疼開口,還吩咐顧陽讓人傳膳。
「嗯嗯。」她點著小腦袋,還伸手戳了戳弟弟們。
弟弟們仿佛知道姐姐在跟他們玩鬧似的,衝著景兮甜甜的笑著,一時間,嘉樂堂充滿歡聲笑語。
「王爺,郡主,晚膳已備好。」來人恭敬行禮。
「嗯。」榮王矜貴淡漠的嗓音響起,與方才的溫聲細語天壤之別。
「兮兮,明日你母妃要入皇陵了。」
飯間,榮王向閨女說了這一事,語氣平靜,但是景兮卻知曉父王心中的波瀾。
一時間,景兮心情也有些低落,只道,「娘親一直都在天上陪伴我們的。」
端的是嬌甜軟萌,卻懂事得令人心疼。
「是啊,你娘親一直都在陪著我們。」榮王嘆息,內心極度不舍,只是低頭看著女兒還兩個兒子,心疼無比,愛妻不在了,自己更是要照顧好兒女,免得她走得不放心。
有些人,只一眼,便是萬年。當初與芝兒初見相識的日子歷歷在目,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而今,兒女雙全,愛妻卻……
哎。
情之一字,說不清,道不盡。
「啊,,啊啊。」像是察覺到爹爹身上的悲傷氣息,弟弟們啊啊的嬰語著,嘴裡還吐著泡泡。
「乖,父王在呢。」榮王輕拍著,溫聲細語。
……
恢宏壯麗的皇宮之中,此時正在上演一副母慈子孝的場面。
永和宮
「母妃,孩兒聽宮人道皇兄回宮了。」有些稚嫩的少年嗓音,帶著輕快與愉悅,伴隨著急切的腳步。
開口的是二皇子蕭以和,與太子蕭以琛同齡,不過是晚出生幾月。
今日的蕭以和一身靛藍色皇子服,用的是光亮華麗的貢錦所制,在陽光的折射下漾出淡淡的光輝,這種貢錦所制的衣服不僅款式華麗美觀,穿在身上更是飄逸舒適,形態優美。
翩翩少年郎,剛告別了學士閣,回了頤和宮,一路上便聽得宮女在嘀咕著太子回宮一事,這不,急急換了身衣裳便往母妃寢宮裡來。
二皇子蕭以和高高綰起墨發,長發若水的髮絲服帖順在背後,羊脂白玉髮簪更襯的青絲烏黑飄逸,作揖後凝眸看向母妃。
「孩兒給母妃請安。」
「是和兒來啦。」柔和的女聲聲音略帶欣喜。
隨後少年又說起方才聽聞之事。
聞言,那美艷婦人,眼裡迅速划過一道暗芒。
而後迅速掩去,換上了慈祥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兒子,「是啊,母妃也是方才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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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皇兄這次出宮好久,孩兒也想出宮遊玩一番,只是……」蕭以和有些艷羨,太子皇兄時常出入皇宮,自己卻要在學士閣讀書……
「和兒,太子畢竟不同,你可要好好跟著太傅學習,你要知道,母妃不會害你的,知道嗎?」那美艷婦人又道。
望著兒子的眼裡滿是期盼,內心卻是陰沉不已,那人也太命大了,這小的找不到機會下手,好不容易大的出宮了,還能讓人安然無恙回宮,哼!
「孩兒知道了。」看著母妃的目光,蕭以和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得乖乖聽從母妃的意思。
這永和宮的主人正是當今貴妃,如今後宮中妃位最高的人。
至於為何是妃位最高,那是因為如今後位空懸。
先皇后元若,是先皇欽定的皇后人選,自入主後宮之後,便一直執掌鳳印,管理後宮。
當今天子蕭胤天十幾年前出宮巡視,偶然認識在外遊玩的元若,被她單純美好的性格吸引,怦然心動,墜入愛河。
當時的元若在家人的保護下,單純,不諳世事,很快便被皇帝感動,墜入愛河,所幸,有先皇的封后聖旨和皇帝的聖寵,元若順利進宮為後,一時間盛寵不斷。
之後誕下皇長子蕭以琛,皇帝大喜,將自己與愛妻的麟兒封為太子。
只可惜,皇帝為制衡百官,封了內閣大臣白駱之女白忻為貴妃。
單純的元若哪裡懂得後宮的彎彎繞繞,即便是在皇帝與白家的保護下,還是躲不過那些陰謀詭計,在幾年後早產誕下三皇子蕭以澤之後便薨逝了。
皇帝知曉罪魁禍首,卻不得不容下白忻,處死貴妃的話會牽一髮而動全身,是已,只能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拿著先皇欽定皇后的聖旨強勢空懸後位,後宮由貴妃與德妃共同執掌。
而對於自己與愛妻的兒子,只能多加彌補,這才有了太子蕭以琛為胞弟求得額外聖旨一事。
便是這樣,後宮貴妃白忻妃位最高,卻不及皇后,就是這與德妃「共同」執掌後宮一事,令她痛恨不已,鐵了心要為自己皇兒籌謀。
「共同」一詞,令她內心膈應無比,她遲早要改變這一切,她堅信。
「和兒知曉便好。」端的是溫聲細語,高貴優雅。
白貴妃輕捻茶蓋,不疾不徐地小口品著碧螺春,淺酌慢品,杯中不絕升騰的水霧,氤氳,繚繞,飄散,動作輕柔,典雅高貴。
「太傅今日誇獎孩兒了。」少年聲音愉悅,頗有一番求表揚的意味。
「噢?說來聽聽。」白貴妃明白兒子的意思,配合的問道。
內心頗為自豪,和兒能得太傅那人誇獎,確實值得開心。
「今日太傅要我們賦詩,太傅誇獎孩兒的詩作的不錯,還道孩兒的課業不錯,有進步。」
「不錯。」白貴妃讚嘆道。
……
月光朦朧,星光迷離,燈光燦爛,五彩的光交相掩映,流銀瀉輝。
此時,御書房中
「兒臣參見父皇。」
在東宮梳洗換了一身衣服之後,太子蕭以琛才來這御書房見他父皇。
少年一襲黑金色錦袍,身姿修長挺拔,向著皇帝行禮,俊美絕倫的臉上具是生人勿近的氣息,即便是在他父皇面前,也是如此嚴肅。
低沉富有磁性的少年嗓音,打破了御書房的寂靜。
皇帝蕭胤天,一身明黃色的龍袍,端坐在龍椅上,好似睥睨天下,俯視萬生!哦,不,他本就是在萬人之上!
而立的年紀,成熟嚴肅的威嚴氣勢鋪面而來。如玉般的雕刻模樣,完美的眉型更襯他的英氣,薄唇緊抿,眉頭緊皺,好似被什麼事所煩惱,可是就這皺眉的模樣,更讓人從心底生出敬畏來。
倒是眼前立著的少年,卻渾不在意帝王的氣勢。
「嗯。」皇帝淡淡應了一句,隨後又道,「潤玉,在康陽可順利?」
皇帝以為自己兒子又出宮尋藥,是已,才問道此行是否順利,倒是絕口不提榮王一事。
「兒臣一切順利,此番還在康陽小住了一陣。」少年依舊面無表情,也沒有向皇帝細說的意思,自己來此不過是例行匯報,好歹也是出宮許久。
「如此。」皇帝語氣淡淡,令人聽不出喜怒。
帝王見兒子並不想多想,一時間,只得緩緩開口道,「若無事便下去歇著吧。」
「是,兒臣告退。」少年話落,微微行禮,而後退出御書房。
少年走後,帝王又伏身龍案前,處理今日百官遞上的奏摺。
……
月上中天,風輕輕的柔柔的飛翔著,巨大的翅翼親切的撫摸著一切。這月光、星光、燭光,這微風,交織成一張魅力無窮的網,包裹著世間萬物,使人們在溫馨的氣息里滿足的睡去,沉入一個個甜蜜美好的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