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氣急敗壞

  隨著黃昏的逝去,夜幕到來,一輪明月高懸,周圍星如棋布。69รђยא.ς๏๓舞榭亭台,車水馬龍,燦爛的燈光與柔和的夜色交相呼應。

  荊州,是司家堡的大本營所在之處,今司少東當上堡主,揮霍無度,整日沉迷於花街柳巷,夜晚的到來,意味著司少東的夜間生活又來臨了。

  夜色籠罩,皎潔的月光籠罩大地,街上各色的燈籠高高掛起,一盞又一盞,照亮了青石板路,照亮了人群,照亮了整條街。

  小販們滿臉堆笑地與客人們交談著,叫賣聲不絕於耳,濃妝艷抹的女人們一臉媚意與男人們調笑。孩童流連於那些賣小玩意的攤前,向母親耍寶哀求。婦人們一起說著那些家長里短,並提著籃子買菜和布料,有些貧寒的婦人還要向那小販講價。男子則多為三五成群,互相稱兄道弟談論著那些國事家事天下事。

  酒樓包廂內有些喝醉了的客人,探頭伸出窗外高聲喊叫,若是文人墨客,那便是高聲吟誦自己亦或是他人寫出的詩句。偶爾有轎子在街中穿過,大家便紛紛讓路,在旁指指點點地說些什麼。

  所有的聲音交織混雜,反倒讓人聽不真切,只是覺著繁華的氣息撲面而來。

  荊州最大的一家青樓,風月館,已然開始它的夜間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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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著暴露的女子站著門邊,有的盤起秀髮,頭上別著各式各樣的簪子銀釵等,有的則是挽了雙飛髻別著玉簪步搖等,衣裳款式各有不同,但都打扮的光鮮亮麗。

  她們揮動著手帕不斷得朝著門外過往的人們招呼著,用著她們天生的優勢使勁渾身解數為風月館招攬客人。

  偶有那麼幾個時常流連花樓的公子哥到來,她們便立即眉開眼笑,諂媚地將她們的「貴客」往館裡引去,有時便糾著手帕捂嘴輕笑,不住地扭著婀娜多姿的身材,試圖搭上那麼一個有錢的公子大少。

  「各位官人裡邊,奴家給您引路。」就在這時來了幾個穿著貴氣的少爺,風月館的女子一見來人,便殷勤得將人往館裡引去。

  來人正是司少東同他的狐朋狗友,以及他新招的幕僚。

  只見司少東身著絳紫色直襟錦袍,一頭長髮整齊束著,上別一個鎏金鏤空發冠,腰間一條黑色寬邊鑲金腰帶,上墜著一枚玉墜,腳踏一雙黑色長筒靴子,右手拿著一柄玉扇,下巴微微抬起,杏眸裡帶著幾分自傲,頗有一番目中無人的氣勢。

  與他一起的則是荊州有名的幾個紈絝少爺,平日裡鬥雞遛狗鬥蛐蛐,流連花街柳巷,無所不至。

  左邊的人模樣剛及冠之年,身著青色雲羅錦袍,手持一柄紙扇,隨著扇子打開,上書風花學月四字,扇子倒是好質地,就是拿扇子的人玩世不恭,眼神輕佻,生生讓人生出一股遊手好閒公子哥的氣勢,當然,這倒也不假。

  這人名喚趙熙風,是荊州大戶趙家獨子,為人紈絝不化,時常跟著荊州的紈絝子弟一起,讓趙家主頭疼不已,偏偏妻子對這兒子護得緊每每想要嚴加管教一番又被妻子阻止。

  趙老爺子老來得子,自然是望子成龍,奈何妻子多番溺愛,養成了他這天不怕地不怕的紈絝性子,即便是狠下心來斷了他的銀錢,把他禁足家中,但當他去處理事務時,他的妻子便又悄悄塞銀兩給他,生怕委屈了寶貝兒子。

  而後得了銀錢的趙熙風轉過頭便能爬上圍牆出了趙府,又去找他那些狐朋狗友了。

  這可讓他親爹愁白了頭,偏生自己就這麼一個兒子,真要狠下心來打他,又是雷聲大雨點小,哎。

  一旁著金鑲邊公子袍的則是宇文邕,身高七尺,微胖身材,有些圓潤的臉上掛著一抹笑意,看起來憨憨的,與他名字倒是不同,但是這性格與囂張跋扈倒也沒差了,這人極喜歡賭錢,一得了銀錢便往賭場裡跑。

  宇文家在荊州便是開賭場的,許是自家便是經營賭場的,宇文邕自小便喜歡賭錢,時常往賭坊里跑,宇文家家主對此也哭笑不得,想著都是自家生意,只要不危急賭場的大事,便隨了他去了。

  至於一直低調站在司少東身後的幕僚身著一襲黑衣,在幾個綾羅綢緞的公子哥面前毫不起眼,但就是這樣一個人,暗中挑起了司家堡的變故,只是無人得知罷了。

  一行四人在花娘的引路下,熟門熟路地進了風月館裡,說是引路,不過是想在這些有錢少爺面前露露臉而已。

  「今兒什麼風,竟然把司大少吹來了,姑娘們,還不快伺候著?」風月館的管事媽媽立即扭著腰上前,一手捏著帕子,一邊用她那獨特的嗓音叫著讓姑娘們出來伺候貴客。

  如今這司大少成了堡主,出手闊綽,隨便指縫裡漏點,都夠她們吃穿不愁了。

  何況這還有賭場家的宇文公子,還有這趙家公子,這些可都是她的財神爺,可不得讓人好好招待麼?

  「媚娘啊,你可真是越來越年輕了,爺就要上次的牡丹,我見猶憐的,本大爺喜歡。」這回倒是那宇文邕先開口了,直上來便嚷著要讓牡丹姑娘出來。

  這牡丹姑娘不僅容貌一絕,就是才情也上佳,上次和哥幾個來了之後,他便對牡丹姑娘啊,是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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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一來,就指名道姓要牡丹姑娘出來。

  這裡的熟客都知曉這媚娘便是這管事媽媽,只有新來乍到的才不知這管媽媽的稱呼。

  「有有有,這牡丹啊,就在這三樓里歇著呢。」媚娘諂媚的挪著小碎步,一邊嗲聲嗲氣地說著。

  「那還不趕緊的,還是三樓客房。」司少東開口,隨後便要踏步走上樓梯。

  「先不急,先上一桌酒菜,喚兩個姑娘歌舞一曲,我們哥幾個先小酌幾杯。」倒是這趙熙風,傍晚時分被哥們招了來,還未曾用過晚膳呢,這會肚子都在唱空城計了呢。

  「姑娘們,還不快上酒菜?讓牡丹和百合撫琴跳舞。」媚娘一聽,開心極了,立即吩咐道。

  然後便一邊殷勤的幾個公子哥引到三樓客房。

  一行人抬步上了三樓,落座,隨後不久便有人端著酒菜上來了。

  「幾位少爺,嘗嘗這的新菜式,穎兒,還不快斟酒?」媚娘有些恨鐵不成鋼,這可都是風月館的財神爺,怎麼能怠慢了?

  「是,媽媽。」身著粉色紗裙的穎兒聞言,立即踩著蓮步上前,拿起酒罈,挨個給他們滿上。

  「行了,媚娘,你先下去 吧。」司少東開口,隨手遞了個荷包給媚娘,至於媚娘則暗暗掂了掂荷包,立即喜笑顏開,:「姑娘們好生招待著。」隨後,扭著腰抬步走了出去。

  琴音裊裊,如泣如訴,如絲如縷,風月館裡笑聲一片,紙醉金迷。

  翌日,司家堡里

  「堡主,花都傳來消息,說,,,」一個下屬恭敬地進了書房稟報,只是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整個人有些顫抖。

  「說什麼?嗯?」司少東慵懶地開口,並不認為,派了那麼多人還能讓那小子跑了。

  「說是人跑了,等我們的人去了醉仙居之後發現人已不見了。」那下屬儘快有些不敢說出口,但還是在堡主的壓迫下哆嗦著將事情說出。

  「什麼?好好一個人還能看不住?你們都是吃乾飯的嗎?啊!一群廢物,再接著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司少東聞言,有些氣急敗壞,抬手邊將一旁的花瓶砸了出去。

  咣!

  花瓶瞬間落地,摔成碎片,倒把那匯報消息的下屬驚得不行。

  自司少東當上堡主之後,愈發無法無天了,脾氣也日益見漲,這稍不注意,便會被痛罵一頓,弄得司家堡人心惶惶的,又有不少人暗地裡希望少主能回來主持大局。

  站在他身後的幕僚聞言,臉色陰沉無比,這麼好的機會都能讓那人給跑了,一群蠢貨。

  不過這司少煜確實是個隱患,看來得請示主子了。

  「是是是。」那下屬連連稱是。

  「那還不快下去?愣著幹嘛?」司少東揮手著,對著他呵斥。

  那人急忙領命退出書房,知道下去之後才鬆了口氣,最近有關以前少主消息匯報的工作可不好做,每有不如堡主意思的消息傳來,非打即罵,已經有許多兄弟因此內心憤懣不平的。

  有的人為前少主惋惜,有的人卻對著現任堡主諂媚奉承,即便是團結如司家堡,如今也因為老堡主和現任堡主還有前少主的事而生出間隙,一時之間,可見一斑。

  書房中,此時的司少東仍舊氣急敗壞,頗不解氣地又摔了一套上好的墨房,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幕僚那陰鷙狠辣的表情。

  「吳用,你可是我的軍師啊,依你之見,此事該當如何?」好一通發泄之後,司少東回頭詢問起了自己的狗頭軍師。

  見狀,那幕僚也迅速收起了自己的表情,猶如變臉般地換上跟以往人畜無害的表情。

  「堡主,我們可以去請寂悠山莊的人出手,必定馬到成功。」吳用,即是那幕僚也開口獻策道。

  「噢?我倒是聽說過這寂悠山莊的名氣,就是不太清楚這請人辦事的流程,你可知?」司少東一聽到寂悠山莊,也提起了精神。

  這寂悠山莊不久前新崛起的勢力,起先並不被人看好,但是他的迅速崛起,確實狠狠地打了眾人的臉,聽聞他們所接的任務就鮮少有失敗的,倒是這流程比較繁瑣,畢竟他們寂悠山莊接任務還要先做考察,直到確定等級之後才肯接下任務,一旦任務被接下,通常都會很快時間內便完成,是已,如今江湖人很多人都會選擇委託寂悠山莊。

  「屬下知道,若堡主信得過在下,此事交由在下去完成如何?」吳用內心也有一些成算,是已主動開口,也好趁機離開一陣。

  「噢?有什麼不放心的,那此事便交由你了,務必辦妥了。」司少東放心得將事情交給吳用,自己則是擺了擺手,表示要出去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