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鼎文和韓燁關係的早就變好了,兩人現在不僅僅是戰友,還是好兄弟。
現在,周鼎文看著夏夏,心裡琢磨著,搞不好他和韓燁的關係,還能再拉近一下呢?
夏夏現在上初中,她本來就長的漂亮,文靜,因為喜歡讀書,所以她的氣質看起來很斯文,是那種所有長輩都會喜歡的姑娘。
周鼎文看著夏夏,下意識有些緊張起來,他咳嗽了一聲,才問:「夏夏,你上初幾了?」
夏夏看著他,回道:「我初二了,鼎文哥,你這腿傷的厲害嗎?沒事吧?」
大半條腿都打著石膏,架在床尾那兒,看著好像挺嚴重的。
剛剛韓燁一直在跟喬蘭書哭訴他的胳膊快斷了,看著那麼硬漢的一個人,都哭的那麼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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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周鼎文的腿傷估計也很疼吧?
夏夏這麼想著,就盯著周鼎文那打了石膏的腿看了又看。
周鼎文看了韓燁一眼,雖然剛剛還在為矯揉做作的韓燁翻白眼,但是現在,他就垂下頭,嘆了口氣,愁眉苦臉的說;「哎,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當初差點斷了,不過幸好被救回來了,疼了是疼了一點,不過最疼的時候已經過去了,現在的這點疼,我也能忍受。」
夏夏聽到這些話,她的臉上有些動容,她說:「你們真是辛苦了,以後養好傷,會影響行動嗎?」
周鼎文就說;「大夫說好好養傷,以後不會影響行動,還是可以正常歸隊訓練。」
夏夏聽到這裡,就放下心來:「那就好,你和燁哥都這麼喜歡進部隊,可千萬不要因為受傷而影響了。」
要是韓燁因為受傷而不能留在部隊,他估計會很難受。
周鼎文正要開口再說點什麼,隔壁床的韓燁就突然大聲喊起來了:「媽,媽,你拿的什麼?好香啊!我好像聞到肉包子的香味了,不對,是不是還有紅紗廋肉?好香啊!」
韓文林瞪了他一眼,說他:「你怎麼跟狗一樣,鼻子就那麼靈?你不是已經吃飽了嗎?」
韓燁不搭理他,畢竟韓文林剛剛給他帶飯的時候,都沒有給他帶肉包子!
他只是胳膊受傷了,腿又沒事,所以直接跳下床,湊到了喬蘭書跟前。
喬蘭書笑著說;「帶了帶了,都是你愛吃的。」
秦喬安也趕緊說:「哥,我剛才就想說了,我們之所以這麼晚才過來看你,就是因為我媽說要給你做肉包子和紅燒肉,你看,全都是你愛吃的,全都是肉!」
一邊說著,喬蘭書就和秦遠崢把那兩個保溫桶拎過來,然後放在病床旁邊的桌子上。
喬蘭書笑著說:「下午知道你回來的時候,我就去買了肉和魚回來,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肉包子,還有紅燒魚,清蒸鱸魚,對了,還有涼拌三絲,這個也是你愛吃的,不過這個保溫桶裝不下那麼多東西,我就沒煮湯。」
韓燁看著喬蘭書把菜一樣樣擺出來,瞬間眼睛發光,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他伸手就拿了個肉包子塞嘴裡了,嘴巴塞的鼓鼓的,還在一個勁的說話:「不愧是我媽,果然還是我媽最疼我!」
說著,他還要瞪韓文林一眼,指責他:「你看你,都沒給我買肉包子。」
韓文林:「……」
韓文林的表情十分複雜,他對喬蘭書說;「我之前已經給他帶了飯,他吃了兩碗了。」
喬蘭書一聽這話,就趕緊對韓燁說:「那你別吃那麼多了,可別撐壞了。」
韓燁一邊吃包子,一邊說;「那都是兩個小時之前的事了,我現在早就餓了!媽你都不知道,我爸給我帶的都是素菜,我根本吃不飽。」
韓文林氣的不行:「你剛才吃了半隻雞,那雞難道是素雞?」
韓文林帶了燒雞,周安平帶了燉肘子,韓燁和周鼎文兩人狼吞虎咽的全給吃光了。
現在竟然說他帶的是素菜。
韓文林覺得自己遲早要被韓燁這個不孝子給氣死。
韓燁一邊吃包子,一邊拿了一個遞給他的好戰友周鼎文:「來來來,嘗嘗我媽給我做的肉包子,超級好吃!哎呀,我在部隊裡的時候,天天就想著這一口,太好吃了。」
看出來韓燁是真的很想念這個包子,簡直一口一個,吃的那叫一個快。
周鼎文伸手接過包子,他還沒吃,就問站在旁邊的夏夏:「夏夏,你是不是也幫忙做包子了?」
然而夏夏沒有回答他。
韓燁太吵鬧了,夏夏壓根沒聽見周鼎文說話。
她走到韓燁旁邊,仰頭看著他一口一個的往嘴裡塞,她有些無語:「燁哥,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小心噎著!」
韓燁嘴裡塞著包子,嘿嘿傻笑著看著夏夏,口齒不清的說;「夏兒,你長高了啊,比以前更漂亮了。」
夏夏無奈的說;「吃東西的時候就別說話了。」
韓燁伸手彈了一下她的腦門,不服氣的說她:「你這小姑娘,還教訓你大哥來了?」
說著,他又往嘴裡塞了個包子。
夏夏無奈的嘆了口氣:「我怎麼就不能說你了,我哥都聽我的呢。」
韓燁就去看秦喬安。
秦喬安正在翻看韓燁的功章,一聽這話,他立刻說;「對,沒錯,除了我媽,夏夏就是我們家裡的老大,我爸都得聽她的。」
主要是夏夏太懂事了,她又很聰明,成績好,長的漂亮,說話有理有據的。
秦遠崢和喬蘭書特別疼她。
秦喬安要是和夏夏吵架,不用說,挨批評的永遠是秦喬安。
所以沒辦法,秦喬安只能選擇妥協,聽夏夏的話,這樣一來,至少能少挨點罵。
秦遠崢不置可否,他就是疼女兒,誰讓秦喬安這麼能惹事呢?
他都不止一次慶幸,二胎是個女兒,而不是兒子了。
就這一個兒子,他都已經被氣的不行了。
病房裡人一多,就有些擁擠。
周安平和秦遠崢聊了幾句,就告辭離開了,畢竟總要給秦遠崢一家人留點相處的空間。
周鼎文和韓燁兩人的狀態也挺好的,根本不用安排人陪夜。
周安平走了之後,韓文林還待了一會兒。
他把秦遠崢喊到門外,把病房的門關上,然後,兩人一起走到走廊的盡頭。
韓文林邊走,邊低聲問秦遠崢:「老秦,怎麼樣?你這次去北京,大夫怎麼說?檢查結果出來了嗎?」
韓文林是真的很擔心秦遠崢,現在看到秦遠崢好好的回來了,他就鬆了一口氣。
秦遠崢慢慢點點頭,他嘆了口氣,也壓低了聲音說:「檢查結果出來了,還拍了什麼ct,抽了血,總之能檢查的,都檢查了。」
韓文林就趕緊問:「結果怎麼樣?大夫怎麼說?情況嚴重嗎?」
秦遠崢走到窗邊,他靠在那兒,低聲說;「大夫看了我的檢查結果,說一切良好,沒有問題。」
韓文林聽到他這麼說,提著的心頓時放下了,他鬆了一口氣,說:「這是好事,確定沒事了?不用再檢查一下?」
秦遠崢搖搖頭,他看著窗外鬱鬱蔥蔥的大樹,沉聲說:「既然醫生說沒問題,那就沒問題,我想不用再檢查了。」
他也不想再去檢查了。
韓文林靠在窗邊,沉默了一會兒,才神色憂慮的說:「你不是說這段時間以來,腹部和胸口都時常隱隱作疼嗎?如果沒問題的話,為什麼會疼?這樣,要不然你去看看中醫,找個老先生給你把把脈?」
秦遠崢沉默了半晌,才說:「以後再說吧。」
說著,他又說道:「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有數,你也不用太替我擔心,必要時,我會去看醫生的。」
韓文林點點頭,兩人沉默著在窗邊站了一會兒,最後,韓文林長嘆了一口氣,說了一句:「哎,咱們都老了,身體不中用了。」
韓文林早年在部隊的時候,身體素質在連隊裡,也是數一數二的。
如果不夠優秀,他也不能當上團長。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如今他也四十好幾了,孩子都快二十歲了。
時間不等人,他覺得自己老了。
這些年在公安局,工作很忙,有時候要通宵開會,他都發現自己身體不太行,有些熬不住了。
秦遠崢沉默著,沒說話。
他的心裡又何嘗不難受呢?
他四十多了,但他的妻子才三十多,還正是年輕漂亮的時候。
事業有成的喬老師在學校是很受歡迎的。
秦遠崢也時常惆悵,自己老了,媳婦會不會嫌棄他?
這一個月來他睡不好,心裡藏著事,他照鏡子的時候,都發現自己鬢邊已經有白髮了。
真是嚇人啊。
秦遠崢看著窗外,半晌,他才嘆了口氣,拍了拍韓文林的肩膀說;「走吧,回去看看孩子們去。」
韓文林跟著他走了幾步,又想了想,說:「算了,我還是先回家去,明天再來看那臭小子,你們多陪陪他。」
說著,韓文林就嘆了口氣:「從小到大,你們陪他的時間更多,你也知道他喜歡喬老師,也喜歡你家那兩個孩子,你們多陪陪他,他也高興。」
秦遠崢聽到這話,就沒多說什麼,和韓文林告別後,他就回到了病房。
病房內,韓燁和周鼎文、秦喬安三個,已經把他們帶來的肉包子全給吃完了。
喬蘭書這次用兩個保溫桶裝著的,大概有二十多個肉包子。
他們三個小伙子就全給吃完了,果然是半大孝子,吃窮老子啊。
家裡要是再多兩個男孩,喬蘭書都要懷疑自己養不起了。
韓燁吃完了肉包子,就拿著筷子去吃紅燒肉,他還哥倆好的給周鼎文夾了一筷子,對他說;「來來來,嘗嘗我媽做的紅燒肉,我告訴你,我媽做的紅燒肉,那叫一個絕!外面飯店做的都沒我媽做的好吃!」
邊境那麼很辛苦,韓燁有時候半夜想家了,想的就全是喬蘭書做的肉包子,紅燒肉。
兩年多沒吃了,他是真饞了。
就算現在肚子飽了,他也覺得自己還能繼續吃!
周鼎文吃了一塊紅燒肉,也立刻點點頭,誇讚說:「喬阿姨的廚藝真是不錯,這個紅燒肉很軟爛,很香濃,可惜沒有米飯。」
韓燁也點頭附和:「對對對,紅燒肉就要配米飯吃,不過沒米飯也沒事,這樣吃也很好吃。」
喬蘭書看著他們那狼吞虎咽的吃相,笑著說;「那我下次就給你帶米飯配紅燒肉,今天是因為做了包子,我就沒有燜米飯了。」
畢竟韓燁最喜歡吃的,還是包子饅頭花卷這些,家裡喜歡吃米飯的只有喬蘭書和夏夏。
就連秦喬安也是北方口味,喜歡吃麵食。
韓燁嘴巴塞的滿滿的,還要說一句:「一定要給我做紅燒肉配米飯啊,我最喜歡吃了!」
秦喬安就說他;「哥,就沒有你不喜歡吃的東西,你啥都喜歡吃。」
……
很快,幾筷子下去,紅燒肉也被他們吃完了,他們就又去吃魚。
這些年輕人的胃口就是好啊,吃那麼多也能很快消化掉,就沒聽他們說吃撐的時候。
喬蘭書和夏夏坐在一邊,看著他們三個在搶食物吃,眼裡都是溫柔的笑意。
周鼎文吃的沒韓燁那麼多,事實上,他的心思也不全在食物上面。
他喜歡跟夏夏說話:「夏夏,夏夏。」
夏夏轉頭看他,周鼎文就問她:「你最近看什麼書了?」
夏夏想了想,就說;「看的挺雜的,不過多是一些國外文學。」
國內的很多她都看過了,古代的她也看了很多,現在上了中學,老師會推薦他們看外國文學,她就看了很多,也很雜。
周鼎文又問她:「你以後想過要考哪個大學嗎?」
夏夏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還沒想好。」
喬蘭書就笑著說:「考個離家近點的,媽媽還是喜歡你留在家裡。」
要是考到離家太遠的地方,喬蘭書會不放心。
韓燁把一盤涼拌三絲給吃完了,聽著他們的談話,他就抬起頭來,問周鼎文說;「不是,你老問夏夏這些幹啥?她還小呢,哪裡能想那麼長遠啊。」
說著,他又頓了一下,說:「你怎麼老跟夏夏說話,你跟夏夏挺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