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得漂亮！」
下方的鄧振華興奮地揮了一下拳頭。
「兄弟們，到咱們表現的時候了！」
耿繼輝一把拉動槍栓。
「上！一個不留！」
幽靈小隊全線壓上。
配合著頭頂的火力掩護。
像秋風掃落葉一樣，快速清理著每一個角落。
交叉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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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個排查。
沒有任何死角能夠藏人。
不到十分鐘。
整個火車站徹底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燃燒的火焰，發出噼啪的聲響。
「報告隊長，一區清理完畢！」
「二區清理完畢！」
「安全！」
對講機里傳來隊員們平穩的匯報聲。
李鋒鬆開機槍握把。
看了一眼滿目瘡痍的站台。
轉身，順著鋼梯快速滑下。
落地。
接過耿繼輝遞來的戰術背心，套在身上。
「打掃戰場。」
李鋒一邊整理裝備一邊下令。
「把有用的彈藥和情報帶走，剩下的全部炸掉。」
「明白！」
隊員們迅速散開。
十分鐘後。
幾輛繳獲的越野車在站台外集結。
李鋒坐在副駕駛上。
點燃一根煙。
深吸了一口。
吐出一團青白色的煙霧。
越野車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
輪胎在泥地上碾出一道深深的轍痕。
朝著基地的方向疾馳而去。
越野車還沒開進基地大門。
車載通訊器就響了。
指揮部發來最高級別加密情報。
李鋒掃了一眼屏幕。
嘴角咬著的菸頭暗了暗。
「隊長，又有活兒了？」
開車的耿繼輝瞥了一眼後視鏡。
「老熟人。」
李鋒吐出一口煙圈。
半個月前的高原河谷渡口。
幽靈小隊端了一個偷渡武裝的窩點。
抓了幾個核心骨幹。
唯獨漏了一條大魚。
被抓的那個副頭目的親哥，當時在對岸接應，見勢不妙直接腳底抹油溜了。
沒想到。
這傢伙沒逃出國境線。
反而收攏了殘兵敗將，私底下大肆購買軍火。
在偏遠的高原草甸山坳里，硬生生扎了個營地。
目的很明確。
找幽靈小隊復仇。
「想報仇？」
李鋒冷笑一聲。
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敲擊。
「那我就送他下去，跟裡面的兄弟團聚。」
三小時後。
海拔四千米。
高原草甸。
冷風像刀子一樣刮過臉頰。
空氣稀薄得讓人肺部生疼。
漫山遍野的氂牛群正在緩慢遷徙。
黑壓壓的一片。
像是一塊巨大的黑色地毯，在枯黃的草甸上蠕動。
在這群氂牛中間。
混著幾個穿著破舊牧民藏袍的身影。
滿身的酥油茶和牛糞味。
「嘔……」鄧振華捂著鼻子，壓低聲音乾嘔了一聲。
「這味兒也太上頭了，我感覺自己都快醃入味了。」
旁邊。
史大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知足吧鴕鳥，這可是純天然無污染的掩護。」
「等會兒打起來，你身上的味道說不定能把敵人熏暈。」
「死衛生員你閉嘴，信不信我把你塞牛糞里？」
「行了。」
通訊頻道里傳來李鋒低沉冷冽的聲音。
「都給我把皮繃緊點。」
「前方兩公里，就是目標山坳。」
「敵人在外圍布置了警戒雷達和暗哨。」
「不想被打成篩子，就老老實實裝你們的放羊娃。」
頻道里瞬間安靜。
幽靈小隊的紀律性毋庸置疑。
玩笑歸玩笑。
真到了節骨眼上，誰也不會掉鏈子。
李鋒走在牛群的側後方。
手裡隨便拿著一根牧羊鞭。
步子邁得和周圍的氂牛一樣慢。
寬大的藏袍下。
是全副武裝的戰術背心和上了膛的突擊步槍。
他微微抬起頭。
目光越過牛群寬闊的脊背。
死死盯著遠處那座隱蔽在山體陰影里的山坳。
那裡靜悄悄的。
連只飛鳥都沒有。
太安靜了。
安靜得透著一股子邪氣。
李鋒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沙盤推演。
對方既然敢囤積彈藥設伏，就絕對不是一群烏合之眾。
那個逃跑的頭目，是個極其狡猾的老狐狸。
雷達掃不到牛群里的人。
但肉眼能看出破綻。
山坳深處。
隱蔽營地。
一座用迷彩偽裝網嚴密包裹的瞭望塔上。
武裝頭目端著高倍望遠鏡。
眼神陰鷙得像一條毒蛇。
他腳邊堆滿了成箱的穿甲彈和高爆手雷。
全是為了對付那支穿插如風的特種部隊準備的。
「老大，外圍一切正常。」
旁邊的小弟搓著凍僵的手匯報。
「正常？」
頭目冷哼一聲。
望遠鏡的十字準星，死死鎖定在遠處正在靠近的牛群上。
「你見過哪家牧民的牛，是逆著風往石頭灘上走的？」
小弟愣了一下。
伸長脖子看過去。
牛群走得很慢。
看起來確實沒什麼異常。
「也許……是牛群迷路了？」
「蠢貨！」
頭目一巴掌扇在小弟後腦勺上。
「氂牛比你聰明！它們知道哪裡的草好吃！」
他再次舉起望遠鏡。
目光銳利地掃過牛群的縫隙。
試圖找出藏在裡面的異常輪廓。
找不到。
什麼都看不清。
但直覺告訴他，這群牛有問題。
極度危險的問題。
「開槍。」
頭目聲音冰冷。
「什麼？」
小弟沒反應過來。
「我讓你開槍！打外圍的牛！」
頭目一把搶過小弟手裡的AK47。
拉動槍栓。
槍口直接探出偽裝網。
對準了兩公里外的牛群邊緣。
「砰！砰！砰！」
清脆的槍聲撕裂了高原的寂靜。
子彈打在牛群外圍的泥地上。
濺起一團團碎石和泥土。
一頭體型巨大的公氂牛被流彈擦傷了後腿。
發出一聲痛苦的狂吼。
瞬間。
整個牛群炸營了。
幾百頭受驚的氂牛，像失控的重型坦克。
紅著眼睛。
四下狂奔。
蹄聲如雷，大地震顫。
原本密集的陣型瞬間被扯得稀碎。
「逼出來了！」
頭目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只要牛群散開。
藏在裡面的人絕對無處遁形。
他已經準備好下令重機槍掃射了。
然而。
下一秒。
望遠鏡里的畫面，讓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牛群散開了。
但地上，連個人影都沒有。
除了漫天的灰塵和狂奔的牛腿。
什麼都沒有。
「見鬼了……」頭目死死咬著牙。
怎麼可能沒人？！
難道真的是自己神經過敏了？
此時。
狂奔的牛群中。
李鋒的身體幾乎與地面平行。
就在槍聲響起的第一個瞬間。
他根本沒有絲毫猶豫。
「掛！」
一聲低吼在通訊頻道里炸開。
幽靈小隊的隊員們，展現出了恐怖的戰術素養。
沒有一個人去試圖穩住重心。
也沒有一個人試圖臥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