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能在他眼皮子底下飛了

  李鋒鬆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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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腳踹開眼前擋路的碎石。

  端起微沖。

  「上!」

  幽靈小隊猶如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全員同步衝鋒。

  踩著滿地的彈殼,朝著場地的制高點——信號塔快速突進。

  「草!」

  沖在最前面的鄧振華猛地剎住腳步。

  一個急停滑鏟,重重撞在旁邊的廢舊車廂上。

  信號塔底部的鐵門,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壘得嚴嚴實實的防洪沙袋。

  足足堵了兩米多高。

  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這幫孫子屬土撥鼠的嗎?這麼能刨坑!」

  強子端著槍,貼在掩體後破口大罵。

  話音未落。


  頭頂驟然炸開震耳欲聾的撕裂聲。

  一長串大口徑機槍子彈,像潑水一樣砸在他們面前的空地上。

  泥土翻飛。

  碎石濺起半米高。

  打得人根本抬不起頭。

  塔頂的機槍手,竟然緩過勁來了!

  居高臨下。

  毫無死角。

  整片塔下區域瞬間淪為死亡絞肉機。

  「隱蔽!隱蔽!」

  耿繼輝嘶吼。

  全員死死趴在掩體後面,連根手指頭都不敢露。

  這種口徑的子彈,擦著就是一塊肉,打中就是個透明窟窿。

  進不去。

  退不了。

  活生生被釘死在這裡。

  李鋒靠在一截斷裂的承重柱後。

  抬頭。

  冰冷的目光順著信號塔錯綜複雜的鋼鐵骨架,一路向上攀升。

  三十多米高。

  常年風吹雨打。

  鋼架表面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鐵鏽,還掛著黏糊糊的青苔。

  滑。

  脆。

  沒有任何保護措施。

  掉下來,就是一灘肉泥。

  「森林狼。」

  李鋒吐出三個字。

  耿繼輝轉頭,看著自家隊長那張毫無波瀾的臉。

  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隊長,你別告訴我你要……」

  「壓住他。」

  李鋒根本不接茬。

  一邊說,一邊扯掉身上的戰術背心和多餘的彈藥掛具。

  只留下一把手槍,兩個彈匣,一把軍刀。

  輕裝上陣。

  「瘋了吧!」

  鄧振華瞪大眼睛,「這鐵架子碰一下都掉渣,你徒手爬?這特麼是去送死!」

  「閉嘴,鴕鳥。」

  莊炎咬著牙,死死盯著塔頂噴吐的火舌。

  「聽不懂命令嗎?」

  李鋒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耿繼輝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只要是閻王決定的事,耶穌來了也攔不住。

  「所有人都有!」

  「目標,塔頂火力點!」

  「給我往死里打!把那孫子的腦袋給我摁回褲襠里!」

  「打!」

  六把突擊步槍同時從掩體後探出。

  火網交織。

  密集的子彈像暴雨一樣逆流而上,瘋狂砸向塔頂的沙袋掩體。

  打得沙土飛揚。

  機槍手的火力瞬間被迫中斷了一下。

  就這半秒鐘的停滯。

  李鋒動了。

  整個人像一隻沒有重量的壁虎。

  猛地竄出掩體,縱身一躍。

  雙手死死扣住一根粗壯的斜拉鋼架。

  鐵鏽刺破掌心。

  鑽心的疼。

  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腰部猛地發力,雙腿絞住鋼管,像彈簧一樣向上猛躥。

  速度快得驚人。

  轉眼間,已經爬上了五六米的高度。

  塔頂的機槍手察覺到了下方的異樣。

  探出頭一看。

  一個黑影正在鋼架上快速蠕動。

  「找死!」

  機槍口猛地調轉。

  「噠噠噠噠——!」

  一串子彈追著李鋒的腳後跟瘋狂掃射。

  火星在生鏽的鋼架上四處迸濺。

  灼熱的鐵屑擦過李鋒的臉頰。

  留下一道細長的血痕。

  李鋒根本不看下面。

  眼神死死盯著上方的落腳點。

  左手扣住一塊角鐵。

  用力一拉。

  「咔嚓——」

  角鐵竟然因為鏽蝕嚴重,直接斷裂!

  李鋒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向後仰倒。

  半空中。

  懸空。

  下方的耿繼輝等人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隊長!」

  千鈞一髮之際。

  李鋒右手猛地探出。

  精準無比地死死抓住了旁邊一根細鋼筋。

  手背上青筋暴起,肌肉因為過度用力而劇烈顫抖。

  硬生生穩住了下墜的身體。

  底下的人齊齊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特麼是人類能擁有的反應速度?

  李鋒沒有絲毫停頓。

  借著這股拉力,身體在半空中盪起一個驚險的弧度。

  直接躍到了另一側的鋼架上。

  繼續向上狂飆。

  塔頂的機槍手徹底急眼了。

  這都不死?

  機槍瘋狂咆哮,子彈像長了眼睛一樣追著李鋒咬。

  李鋒的身法簡直詭異到了極點。

  忽左忽右。

  利用錯綜複雜的鋼架作為天然掩體。

  在槍林彈雨中硬生生撕開了一條血路。

  距離塔頂,只剩不到十米。

  那裡有一個突出的檢修平台。

  李鋒雙腿猛地一蹬。

  整個人猶如獵豹撲食。

  精準地翻滾進了平台內部。

  徹底脫離了機槍的直射死角。

  塔頂的機槍手失去了目標。

  槍聲戛然而止。

  「人呢?!」

  機槍手暴躁地捶了一下沙袋。

  他不信有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飛了。

  肯定是躲在哪個死角里。

  「給我出來!」

  他一把推開面前的機槍。

  拔出腰間的手槍。

  大半個身子探出掩體,試圖從上方尋找李鋒的蹤跡。

  就在他探出頭的瞬間。

  平台下方。

  李鋒單膝跪地。

  右手穩穩舉起那把92式手槍。

  眼神冷得像一塊千年寒冰。

  早就等著你露頭了。

  「砰!砰!」

  兩聲清脆的槍響。

  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第一發子彈,精準地擊碎了機槍手的護目鏡。

  第二發子彈,順著碎裂的鏡片,直接鑽進了他的眉心。

  一團血花在半空中炸開。

  機槍手連哼都沒哼一聲。

  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

  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砸在塔頂的鐵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威脅解除。

  李鋒站起身。

  甩了甩髮酸的手腕。

  順著最後的鋼梯,幾步跨上塔頂。

  一腳將機槍手的屍體踹到一邊。

  走到那挺還在冒著熱氣的大口徑機槍前。

  雙手握住握把。

  冰冷的金屬質感,讓人熱血沸騰。

  他緩緩轉動槍口。

  對準了下方火車站裡,那些還在試圖負隅頑抗的殘餘武裝分子。

  躲在廢棄車廂後面的。

  縮在隧道陰影里的。

  此刻,在全場制高點的俯視下。

  全部無處遁形。

  李鋒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拇指狠狠按下擊發按鈕。

  「嗡——!」

  重機槍特有的咆哮聲再次響徹整個火車站。

  只不過這一次。

  死神站在了他們這邊。

  狂暴的金屬洪流傾瀉而下。

  躲在薄鐵皮車廂後的武裝分子,連人帶車廂被瞬間撕成碎片。

  藏在廢墟里的,被子彈掀飛的碎石砸得頭破血流。

  慘叫聲。

  絕望的嘶吼聲。

  在絕對的火力壓制面前,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