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終於逍遙完回來了?」
阿卡斯抬起那張寫滿生無可戀的臉,看向門口一臉輕鬆的伽羅
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怨念
伽羅走進來,將手裡那個看起來挺別致的紙袋隨手放在鞋柜上,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笑意:
「我那確實是有正事,不過……看起來你們兩個今天下午相處得也挺『融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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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一股強烈的吐槽欲直衝喉嚨——(融洽個屁!老子差點被他折磨得靈魂出竅!又是當清潔工又是被腦力壓榨!)
但他眼角餘光瞥見旁邊凱撒那雖然平靜卻帶著無形壓迫感的側臉
想到自己那尚未完工的作業,硬生生把衝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他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故作輕鬆道:
「好——得——很——啊——我們!」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還刻意拖長了音調
說完,他還不忘朝凱撒那邊「深情」地望了一眼,試圖營造出一種「我們哥倆好」的假象。
凱撒:「…………」
他連眼皮都懶得抬,只是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對阿卡斯這浮誇的表演完全無視
那副置身事外的冷淡模樣,更襯得阿卡斯像個唱獨角戲的傻子。
伽羅看著這兩人一個拼命演戲、一個懶得搭理的詭異狀態,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聰明地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點了點頭,仿佛真的相信了阿卡斯那漏洞百出的說辭
然後便拎起他的紙袋,悠哉地走向自己的房間,留下阿卡斯在原地維持著那個僵硬的假笑
「…………」
「別傻笑了,今天就到這吧」
凱撒喝完最後一口水,起身走回房間
而阿卡斯,臉上那副強撐的假笑在凱撒轉身回房後瞬間垮掉
「…………」
他聽著身後房門合攏的輕響,肩膀一下子鬆了下來
隨手將捏了半天的課本丟到沙發上,發出「啪」的一聲
他長長地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幾聲脆響
這才慢悠悠地踱回了自己的房間。
…………
身體陷進柔軟的床墊,他盯著天花板上細微的裂紋
白日的疲憊和剛才與凱撒「鬥智鬥勇」的緊張感逐漸消散,困意如潮水般漫了上來
眼皮越來越重,最終徹底合攏。
這一覺,睡得黑甜無夢,格外酣暢。
再睜眼時,已是日上三竿
只拉了一半的窗簾擋不住正午熱烈的陽光,在房間裡投下明亮的光斑
阿卡斯在昏沉中漸漸找回意識,喉嚨里發出無意義的咕噥聲
他迷迷糊糊地在枕頭邊摸索著,抓到手機,費力地掀開一條眼縫——
「1:30……啊……」
含糊地確認了時間,他像斷了電的機器人,腦袋又重重地砸回枕頭裡,試圖重回夢鄉。
然而,睡意這東西,一旦被驚擾,便再難續接。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煎了幾次餅
最終還是認命地發現——徹底清醒了。
「呼……」
他嘆了口氣,一把坐起身,用力揉了揉那頭亂得像被颱風席捲過的紅髮
一個利落的翻身,光腳踩在了微涼的地板上。
推開房門,客廳的景象映入眼帘
凱撒正背對著他,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面前擺著外賣紙袋,電視裡播放著不知名的美食紀錄片
他手裡拿著半個漢堡,吃得很慢
似乎是聽到了身後的動靜,凱撒轉過頭。
「…………」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
凱撒的目光在阿卡斯身上快速掃過,內心瞬間被一串無聲的吐槽刷屏:
(這睡相……真是十年如一日地放飛自我。)
眼前這傢伙
頂著一頭鳥窩的炸毛紅髮,身上套著件松垮的白色背心(確實很像老頭衫)
一隻手還極其自然地從衣服下擺探進去,摸著腹部
至於那條長度堪憂的短褲……凱撒選擇性地移開了目光。
他沉默了兩秒,最終決定眼不見為淨,乾脆利落地轉回頭,繼續盯著電視屏幕
而被「無視」的阿卡斯,在原地定格了幾秒
視線從凱撒的後腦勺滑到他寬闊的肩背
最後精準地鎖定在他手中那個看起來酥脆誘人的雞腿堡上。
他動了。
動作十分自然
他趿拉著步子,走到凱撒跟前,然後——毫無預兆地俯下身
目標明確,快如閃電
在凱撒還沒反應過來之前,阿卡斯已經就著他拿著漢堡的手
張嘴,精準地、狠狠地咬了一大口他手裡的雞腿堡
「唔!」
凱撒的手臂僵在半空
眼睜睜看著自己手裡的雞腿堡瞬間缺了一個誇張的弧形
他緩緩轉過頭
對上阿卡斯那雙還帶著睡意、卻因得逞而閃著賊光的眼睛。
而阿卡斯正鼓著腮幫子,努力咀嚼著那大口掠奪來的食物,含混不清地嘟囔:
「餓死我了……你這漢堡……味道還行……」
凱撒的眉頭蹙起,眼神里混雜著難以置信和一絲被冒犯的慍怒:
「……阿卡斯。」
「嗯?」
阿卡斯應了一聲,注意力似乎還在品味那口漢堡上
他甚至伸出舌尖舔了舔沾到嘴角的沙拉醬。
「你……」凱撒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強壓下把人從窗口扔出去的衝動
「……洗手了嗎?」
阿卡斯咀嚼的動作一頓,低頭看了看自己剛才可能還摸過肚子的手,理直氣壯道:
「剛起床洗什麼手?不乾不淨,吃了沒病!」
說著,他又瞄向了凱撒手裡那剩下的半個漢堡,眼神蠢蠢欲動。
凱撒立刻將拿著漢堡的手往後撤了撤,用身體擋住他的視線
另一隻手拿起桌上的紙巾盒,直接塞進他懷裡:
「擦手,還有,自己去廚房拿吃的。」
「小氣鬼……」
阿卡斯撇撇嘴,胡亂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但視線還是黏在漢堡上
「我就再嘗一口,就一小口!我幫你鑑定一下這家的肉新不新鮮!」
「用不著。」
凱撒冷冷拒絕,當著他的面,故意咬了一口剩下的漢堡,眼神裡帶著明確的警告
阿卡斯看著他咀嚼的樣子,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臉上寫滿了「吃獨食不要臉」
但他也知道從凱撒虎口裡再奪食難度太大,只好悻悻地直起身,趿拉著步子往廚房走,嘴裡還不忘抱怨:
「嘖,有了吃的忘了兄弟……枉我昨天還給你當牛做馬……」
他打開冰箱,腦袋探進去搜尋,聲音悶悶地傳出來:
「我的那份呢?你別告訴我你就買了自己的!」
「在微波爐里。」凱撒頭也不回,注意力似乎又回到了紀錄片
他就知道這傢伙醒來肯定會餓死鬼投胎一樣找吃的。
阿卡斯聞言,立刻撲向微波爐,果然從裡面端出一個溫熱的紙袋
他迫不及待地拿出屬於自己的那個漢堡,大大地咬了一口,發出滿足的喟嘆
他一邊吃,一邊走回客廳,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凱撒旁邊的地毯上,後背靠著沙發。
兩人一時無話,只剩下咀嚼聲和電視裡美食片的背景音
陽光灑滿半個客廳,空氣中飄著食物細微的香氣。
阿卡斯看著電視裡正播著的海鮮市場節目,冷不丁來了句
「想吃帝王蟹……」
凱撒懶得搭理他:「你咋不上天」
阿卡斯:「……」
阿卡斯雖然沒接話,但還是在心裡狠狠吐槽了一番這個傢伙
(連做夢都不讓人做……)
他幾口解決掉大半個漢堡,灌了幾口牛奶,才終於感覺活過來了
接著他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凱撒:「喂,下午幹嘛?」
凱撒目不斜視:「看書。」
「又看書?無聊死了。」阿卡斯撇撇嘴,三兩口把剩下的漢堡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突然靈光一現
「要不……我們去球場看看?說不定能蹭個場子打一會兒?」
凱撒終於側過頭,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剛吃完飯就想劇烈運動?」
「不去。」他乾脆地拒絕。
「去嘛去嘛!」阿卡斯開始耍賴
「就當消化食兒了!你看外面天氣多好!窩在家裡發霉啊?」
凱撒不為所動,甚至拿起遙控器調大了電視音量。
阿卡斯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眼珠一轉,突然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他猛地湊近凱撒,把自己那隻剛拿過漢堡、可能還沾著油漬的手
飛快地在凱撒乾淨的家居褲上蹭了蹭。
「阿卡斯!!!」凱撒瞬間彈開,看著褲子上那點可疑的油光,臉色黑得嚇人。
「嘿嘿,現在你得換褲子了吧?換了褲子我們正好出門!」
阿卡斯得意地晃著腦袋,一副「我真是個天才」的模樣。
凱撒盯著他,眼神冰冷,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他放下手裡的食物,緩緩站起身。
阿卡斯預感不妙,立刻手腳並用地往後挪:
「喂喂喂!君子動口不動手啊!凱撒!我警告你……哎呦!」
一個抱枕精準地砸在了他的臉上。
「唔……」
阿卡斯把砸在臉上的抱枕拿開,揉了揉鼻子,裝出一副委屈巴巴準備休戰的模樣
他垂下肩膀,眼神飄忽,仿佛在說「好吧你贏了」。
凱撒見狀,緊繃的肩線放鬆了一瞬,戒備稍懈。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剎那——
「看招!」
阿卡斯眼中狡黠的光芒一閃,剛才那副慫樣蕩然無存
他腰腹猛地發力,整個人從地上一躍而起,不是後退,反而是朝著凱撒的方向撲去
他右手抓著那個抱枕,卻不是扔,而是帶著風聲,直直朝著凱撒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糊了過去
這一下變起突然,動作又快又刁鑽。
凱撒瞳孔微縮,反應卻快得驚人
他上半身迅速後仰,同時左手迅速抬起,精準地格擋住了阿卡斯握著抱枕的手腕
抱枕柔軟的布料擦著他的額發掠過,沒造成任何實質傷害。
偷襲失敗!
阿卡斯一擊不中,力道用老,身體因前沖的慣性還在往前傾
凱撒格擋的手順勢向下向內一扣,瞬間鎖住了他的手腕
另一隻手則迅捷地按住了他另一邊肩膀。
「嘖!」阿卡斯不甘地掙扎了一下,卻發現根本掙不開凱撒的鉗制
兩人此刻的距離極近,幾乎鼻尖對著鼻尖
阿卡斯能清晰地看到凱撒淺紫色瞳孔里映出的、自己那張帶著挫敗和不甘的臉
也能感受到凱撒噴在他額前的、溫熱而平穩的呼吸。
「還來?」凱撒低聲問,聲音里聽不出喜怒,但那雙總是平靜的眼睛裡
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類似於……無奈又好笑的神色?
阿卡斯被他這樣近距離地盯著,莫名覺得耳根有點發熱,但嘴上絕不認輸:
「……偷襲不算!有本事放開我重新來過!」
凱撒沒說話,只是默默加重了手上禁錮的力道。
阿卡斯吃痛,齜了齜牙,正想繼續放狠話
眼角餘光卻瞥見了被凱撒放在茶几上、那杯喝了一半的水。
新的「作戰計劃」瞬間在腦中成型!
他忽然停止了掙扎,身體放鬆下來,臉上露出一個堪稱「純良」的笑容:
「行行行,你厲害,我認輸,放開我吧?」
凱撒狐疑地眯了眯眼,沒有立刻鬆手。
就在他判斷阿卡斯是否真的放棄抵抗時
阿卡斯被制住的那條手臂忽然巧妙地向下一滑、一扭,如同泥鰍般試圖掙脫
同時,他的左腳悄無聲息地勾起,目標是凱撒支撐身體重心的那隻腳的腳踝!
凱撒察覺到他腳下的小動作,身體本能地想要調整重心躲避。
而阿卡斯等待的就是這個瞬間
他利用凱撒重心移動產生的微小空隙
被按住的那邊肩膀猛地一沉一頂,另一隻自由的手快准狠地伸向茶几上的水杯——
不是拿起來潑,而是用手指抹了把杯壁上冷凝的水珠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彈向凱撒的臉!
幾滴冰涼的水珠精準地濺在凱撒的鼻樑和臉頰上。
凱撒的動作瞬間僵住。
他緩緩抬起另一隻手,抹去臉上的水漬,低頭看著指尖的濕潤
再抬眼看向阿卡斯時,那雙紫色的眸子裡,溫度似乎降到了冰點。
「……阿卡斯。」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危險氣息。
阿卡斯看著他陰沉下來的臉色,心裡「咯噔」一下,臉上那點得意瞬間凍結
他乾笑了兩聲,慢慢收回還沾著水漬的手指,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那個……我說是手滑……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