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磨磨蹭蹭的收拾好了
三人並肩走在通往學校的林蔭道上
阿卡斯腳步虛浮,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似的晃晃悠悠
昨晚鏖戰到凌晨三點的後果此刻洶湧反噬
他感覺眼皮重得能吊起水桶。
「凱撒……」他聲音沙啞,帶著垂死掙扎的哀切,「求你個事唄。」
凱撒正走在旁邊,聞言看向他,眉眼間帶著疑惑
「背我。」阿卡斯破罐子破摔地提出要求
「……不要。」凱撒拒絕得乾脆利落,甚至連思考的過程都省去了。
旁邊的伽羅發出一聲輕笑,語氣里滿是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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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你這是要當場昏迷了?」
「那你背我!」阿卡斯立刻調轉矛頭,試圖抓住另一根救命稻草。
伽羅瞬間收斂笑意,單手扶上自己的後腰,眉頭微蹙,表情嚴肅得毫無破綻:
「唉,真不巧,前兩天打球好像把腰扭了,使不上力。」
「放屁……」阿卡斯有氣無力地吐槽,連翻白眼的力氣都快沒了
他重新把希冀的目光投向凱撒,聲音又軟下幾分,拖著長長的尾音:
「凱撒……」
「幹嘛。」凱撒依舊目視前方,仿佛身邊這個快要化成一灘泥的人根本不存在。
「兄弟我這輩子……都沒怎麼求過你……」阿卡斯開始打感情牌,語氣虛弱又可憐。
「你求我的事還少?」凱撒輕嗤一聲,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細數起來
「昨晚打的遊戲,開學前的作業,還有……」
「…………」
阿卡斯被噎得啞口無言,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席捲全身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下了極大的決心,幾乎是豁出臉皮地承諾:
「就這一次……背我到校門口就行!我……我一定回報你!幫你做一個星期的值日!」
「凱撒,你就答應他吧。」伽羅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悠哉地煽風點火
「看他這樣子,怕是真走不動了。」
「…………」
凱撒的腳步放緩了一絲
他側過頭,目光再次落在阿卡斯那張寫滿睏倦和懇求的臉上
晨光穿過枝葉的縫隙,在那頭凌亂的紅髮上跳躍,也照亮了他眼底明顯的青黑。
一陣短暫的沉默在三人之間瀰漫,只有腳步聲和清晨的鳥鳴在迴蕩
「……麻煩。」
凱撒終於吐出兩個字
他轉過身,微微屈膝,將後背展露在阿卡斯面前
陽光在他淺紫色的髮絲上流淌,校服布料隨著他的動作勾勒出清晰的肩線。
阿卡斯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猛地亮起,幾乎是用盡最後力氣歡呼一聲:
「凱撒你是我親哥!」
他整個人迫不及待地撲了上去,手臂緊緊環住凱撒的脖子,雙腿熟練地夾住對方的腰
凱撒被他沖得往前傾了半步,隨即穩穩托住他的腿彎,直起身來。
「重死了。」凱撒的聲音依舊冷淡,但托著阿卡斯的手卻很穩
…………
…………
夢到這裡似乎又結束了……
沉重的眼皮也勉強掀開一條縫隙
視野里是不斷後退的、模糊不清的霓虹光影
阿卡斯感覺自己的身體在微微起伏,一種穩定而熟悉的支撐感從身下傳來。
頭依舊痛得厲害,胃裡也在翻江倒海
但一種奇異的、久違的安全感卻包裹著他
他的臉頰貼著什麼,布料之下是溫熱而堅實的觸感,規律的步伐帶來輕微的晃動,像很久很久以前……
趴在……背上的感覺………
這個認知混雜著濃重的酒意,在他混沌的腦海里浮沉
他分不清這是又一個逼真的夢境,還是現實
只覺得此刻的感受,與他醉倒前那冰冷堅硬的吧檯,以及獨自一人時的空蕩,截然不同。
一些早已被刻意遺忘、甚至以為早已模糊的感覺,在此刻
伴隨著身下傳來的體溫和穩定心跳,猛地衝破時間的壁壘,變得無比清晰、鮮明起來——
也是這樣的高度,也是這樣的顛簸,也是……這樣讓人安心到可以徹底放鬆一切防備的感覺。
他無意識地動了動,手臂本能地圈緊了些
鼻尖似乎嗅到一絲被夜風稀釋過的,卻又莫名熟悉的氣息。
不是夢……
這個念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意識深處漾開一圈微弱的漣漪,隨即又被更深的醉意吞沒。
他最終只是將發燙的額頭更深地埋了下去,發出一聲連自己都聽不清的囈語,徹底沉入黑甜的睡鄉之中。
(背著他的人腳步似乎微微一頓,隨即又恢復了穩定,繼續踏著夜色,走向未知的目的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