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後頭的還有阿三,在看到臉色蒼白的嚇人的男子,只感覺大腦嗡的一下一片空白,踉蹌地上前一下撲跪了過去,涕淚交集,「八皇子!八皇子!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突然這樣,這讓小的如何向陛下交代啊。6̲9̲s̲h̲u̲x̲.̲c̲o̲m̲」
見阿三這番情景,江慎南上前拉了拉,「快把八皇子扶過去,別耽誤了太醫診治。」
「對對對。」一語驚醒的阿三連忙伸手抹了一把臉,隨後趕緊將君旭扶起來,坐在一邊的軟塌上,催促著太醫。
診治時間不長不短,但在座的人卻是覺得時間漫長的緊。
雲若楠緊緊捏著自己的衣角,盯著太醫查看的動作,甚至緊張地都不敢大聲喘氣。
心裡的不安更是逐漸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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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那替他查看的手顫顫巍巍收了回來,額頭上更是嚇得出了汗,看向他們,語氣並不算很好,甚至帶著幾分不悅,「八皇子可有吃什麼東西?」
江慎南一聽,解釋著,「我們剛在吃午膳呢,可有什麼問題嗎?」
太醫眉頭微微皺了皺,剛想要說什麼時,突然外頭卻是傳來一聲尖銳的叫聲,「陛下駕到!」
聽到這個聲音,雲若楠微微一愣,阿三也是,四目相對後,連忙看向了門口,卻是沒有注意到穆璽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精光,「陛下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不由得多想,眾人紛紛跪下迎接帝王,雲若楠也連忙跟著跪了下去,頭也不敢抬一個。
沒多久,果然眼前便看到了那黃袍加身的男子,鞋尖出現在眼前,雲若楠低著頭不敢抬,只聽到陛下語氣中隱約夾雜著怒氣,「太醫!」
太醫被點名,跪著的身軀更加是顫抖起來,「老,老臣在……」
「八皇子身體如何?」
太醫咽了咽口水,盯著那灼熱的視線道,「回,回陛下,八皇子中了一種毒,目前老臣也查不出是何毒……」
陛下上前走了幾步,看著軟塌之上的男子,沉思一會,最後卻是暴怒起來,「中毒?哪來的毒?查,給朕狠狠的查!」
「是。」
跪著的江慎南抬頭偷偷看了一眼暴怒的皇帝,輕輕開口道,「今日我們和八皇子就只一同用了午膳,實在沒有吃其他的東西。」
聽到這個,陛下將視線移到飯桌之上,酒水倒在一邊,飯菜也基本沒怎麼動,看那樣子似乎並沒有用完。
臉色微微沉下,睨了一眼一邊的太醫,「你過去查一下。」
太醫聽此,哪裡敢耽擱,連忙弓著背拿著藥箱便過去了。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拿出銀針開始驗毒。
前面的飯菜都沒有任何問題,直到看到銀針從一個空碗中拿出變成了黑色時,眾人臉色一變。
尤其是雲若楠,滿眼的不可置信。
陛下看了微微惱火,質問道,「這是什麼?」
阿三面色一愣,看著那碗卻是心情複雜幾分,將視線移向了雲若楠。
他之前見到過小楠姑娘做桃花羹,裡面的殘渣也正是桃花羹。
「回陛下,是奴婢為八皇子做的桃花羹。」
雲若楠上前,附了附身,低言回答著。
陛下看了一眼雲若楠,深黑的眸中閃過一抹怒火,他一向便不喜旭兒身邊這個來歷不明的侍女,也一直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心想只要不做出不利於旭兒的事,他也就不追就,可如今,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下毒毒害旭兒。
「砰」的一聲,桃花羹的空碗被砸在雲若楠身旁的地面上,瓷片飛濺起來,劃到雲若楠的臉龐,眾人更加是被嚇得身形一抖。
雲若楠嘴唇緊抿,看著一邊的瓷片,卻是不禁困惑起來。
這桃花羹是她親手做的,也是她親手端過來的,怎麼可能會有毒呢!
除非是食材有毒,可就算食材有毒,又怎會其他飯菜沒毒,偏偏就這桃花羹有毒?
「你說,這到底怎麼一回事?」陛下瞪著眼睛,瞠目看著底下跪著的雲若楠。
雲若楠眉頭輕皺,「奴婢……不是奴婢下的毒。」
「陛下,此事蹊蹺的很,還得細細查起。」一邊的穆璽也求情著。
雲若楠扭頭看向穆璽,他給了自己一記眼神,莫名的,竟有一種靠山的感覺。
「陛下,當務之急還得要醫治好八皇子才是。」江慎南也跟著附和道。
陛下深吸一口氣,睨了一眼軟塌上面色蒼白的八皇子,面上的擔憂之色溢於言表,最後又看了雲若楠一眼,咬咬牙,最後拂袖,「穆大人,你是八皇子最信任的人,這件事朕要你細細查明,三日之內務必給朕一個交代。」
「是。」穆璽被提名,連忙應了下來。
最後,陛下甩袖離開,怒氣沖沖,誰也不敢觸了鱗頭。
穆璽看了一眼一旁的雲若楠,上前將她扶起來,看了她臉龐處那淺淺的劃痕,伸手輕輕碰了碰,「你沒事吧。」
雲若楠搖了搖頭,卻仍舊失神,「為何,為何單單就桃花羹有毒?」
穆璽沉思一會,若有所思,道,「栽贓。」
聽到這兩個字,雲若楠看了他一眼。
一邊的江慎南也點頭應和著,「一定是君延搞的鬼!」
看向雲若楠那略微困惑的神色,江慎南連忙解釋著,「你想啊,這是不是借刀殺人?君延一直想除掉八皇子坐上儲君之位,而你又正好撞見過他的秘密,他肯定也想除掉你,通過你來對八皇子下毒,你想想這對誰最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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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麼一說,雲若楠似乎也是想通,「可是我們沒有證據。」
穆璽聽此,「我會好好調查此事,若楠不必擔心,你好好照顧八皇子就是。」
……
八皇子中的毒蹊蹺,太醫也查不出這究竟是何毒,最後卻是由一名年長的太醫查出這毒竟然是極為罕見的劇毒。
而這解藥也是極其難尋。
陛下聽了這通知,更加是怒火攻心,一時間,整宮的太醫也是加班加夜的研究解藥。
而那日,清漪殿又出了一件事,殿內的三個美人一夜之間死於非命,看起來似乎也是中毒而死。
雲若楠一驚,一時想到之前穆璽所說的猜測,難不成又被君延殺人滅口,死無對證?
那日,穆璽被招去見了陛下。
「參見陛下。」
陛下居高臨下看著他,「過去了兩天,朕交代你的事可有查明?」
「微臣……」穆璽作出猶豫模樣。
那樣子落在陛下眼中自然是已經有了結果,不由得加大語氣,「既有了結果,那便說出來,還是說,兇手你有意包瞞?」
穆璽聽此,面色微變,連忙跪了下來,「微臣不敢。」
可就在他跪下時,一個小瓷瓶卻是正好從身上掉落下來,滾在地上。
視線被吸引,陛下看了一眼,「這是何物?」
穆璽唇角微抿,「回陛下,此瓶所裝的正是八皇子所中之毒。」
聽到這個,陛下臉色驟變,眉頭緊緊皺了起來,站起來,「哪裡找來的?」
穆璽沒有回答。
可陛下是個人精,一見他不願說更是知道是誰,說出的話語看似疑問卻又是肯定,「是旭兒身邊那個侍女?」
穆璽仍舊沒有回答,可他的不回答又正是最好的回答。
陛下大怒,來回走動著,最後視線落在他身上,「穆大人,以你所看,謀害皇室之人該做何處置?」
穆璽微微低頭,猶豫片刻,開口道,「謀害皇室之人,該打入大牢交由刑部處置。」
「虧你還記得,好,傳朕指令,將下毒人打入大牢,交由刑部處置。」
話落,跪在地上的穆璽卻是半天沒起來。
見此,陛下語氣加重,「還不接旨?」
穆璽連忙垂頭,單手放在肩膀處,「微臣領旨。」
說罷,起身便退了出去。
轉身之際,眸中閃過一抹精光,唇角勾起那得逞的笑。
清漪殿。
雲若楠和阿三正照料著軟塌之上的君旭,卻突然聽到外頭傳來兵甲相碰的聲音,還有那急促的腳步聲。
雲若楠一驚,連忙起身拉門出去。
入眼所見的,卻是被士兵包圍,個個持著刀劍利器。
而人群之中走出來的人卻是穆璽。
雲若楠眉頭微皺,對上他的視線,「阿璽?這是怎麼回事?」
穆璽走過去,來到她身旁。
雲若楠詢問著,「查到證據了嗎?這是什麼情況?」
穆璽看著她眸中的紅血絲,喉嚨微微上下滾動,最後移過視線,聲音略微沙啞,「沒,還沒有……」
聽到這個,雲若楠略微失落,又看向他,看了看下方的人群,「這些人是?」
穆璽看了她一眼,四目相對良久,糾結一會,伸手附上她的臉龐,緩緩開口,「你信我嗎?」
雲若楠微微一愣,「當然信了,怎麼了?」
穆璽輕笑,「有件事,確實需要你幫忙。」
「什麼?」
穆璽垂下眼眸,一副為難模樣,「陛下要將你打入大牢,是我沒用沒能替你求情,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查明真相救你出來。」
聽此,雲若楠看著他自責模樣,反手握住他的手,堅定道,「清者自清,不是我做的就一定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更何況,還有你在,我相信你。」
一語出,穆璽微微一愣,對上她那清澈的雙眸,還是和年少時一樣,那般清澈水靈,好似會說話一般。
「你,當真信我?」
情不自禁說出這話的穆璽自己都愣了好一會,直到雲若楠點頭。
穆璽心情更加是複雜起來,伸手將她拉入懷中,低聲道,「對不起。」
對穆璽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雲若楠只當作是他因為陛下將她打入大牢而他毫無辦法的道歉,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背,「沒關係,我等你。」
聽到這話,穆璽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麼,可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出來。
鬆開她,只能目送著她跟著人群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