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臨925年冬,人人都認為皇后已經薨逝。🐍🐝 ➅➈丂卄𝔲ⓧ.cσ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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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城客棧。
女子一身素衣,面帶薄薄面紗,唯獨一雙眼睛有神又明亮,透過窗台看著夙城這喜慶的模樣,思緒萬千。
而明天就是今年的最後一天,算下來,她被穆颺帶回到夙臨國已經整整一年了。
門開,女子回過頭看向來人,是沈淑儀。
她穿著便服,以免受到路人的關注。
沈淑儀見到她,笑了笑,「現在感覺如何?那假死藥可有什麼副作用?」
雲若楠搖了搖頭,眉眼帶笑,「挺好的,謝謝了。」
沈淑儀上前,拉住她的手,眉頭微皺,「你這樣真的想好了嗎?以後可就再也不能和他相見了。」
「想好了,既然做不到親手殺了他,那就永遠不見吧。」雲若楠輕描淡寫道。
沈淑儀抿了抿嘴,「其實,當時你假死的時候他寸步不離守在你身邊,都沒怎麼休息,火化的時候,我也看得出來他很著急,說實話當時差點沒忍住告訴他真相。」
雲若楠笑了笑,「一切都過去了,沒什麼好說的了,現在在他心裡,雲若楠已經死了。」
這時,又進來一個男子,是江慎南。
在看到屋內的兩個人,他嘴角輕輕上揚,「都在呢,正好,下去吃完飯就回滄溟國了。」
隨後又將視線放在沈淑儀面前,咋舌,一臉嫌棄道,「還有你,吃完就回宮去。」
「我不去,我要跟若楠一起去。」沈淑儀看了他一眼,略微有些心虛,抓緊了雲若楠的手臂。
「你一個妃子跟著我們跑滄溟國幹嘛?」江慎南不樂意了,原本他就不打算帶她走。
「反正皇上也不會發現,就讓我去吧。」說著,便看向雲若楠,似乎想讓她說說話。
雲若楠會意,輕輕一笑,「就一起去吧,都出來了,現在宮裡鬧成一團,這淑儀再進宮肯定會露出什麼來。」
「對呀對呀。」沈淑儀說著,「而且我出來的時候把長林宮也安頓好了的。」
江慎南頭疼,看著面前這一唱一和的兩人,只得擺擺手,「隨你,愛跟就跟吧。」
說著,便轉身下去了。
沈淑儀一聽,笑得更開心了,跟著雲若楠一同下去了。
回想起來之前的計劃,其實是有風險的。
沈淑儀求得穆颺招進來的話本先生,實際是江慎南身邊的人,目的就是為了給她這假死藥,並告訴她這假死藥的用途和壞處。
假死,只能36個時辰,也就是三天的時間保持著死亡的狀態,但同時身體的各性能也會衰弱,在這段時間裡必須吃得解藥否則就會真的死亡。
沈淑儀也沒有料到穆颺會寸步不離守在邊上,她根本也不知道該如何去把她的身軀搬回來。
想著時間有限,她不得已在穆颺的晚膳里下了一些迷藥,好讓他休息一會。
果不其然,他被李鎮帶回了養心殿,她才趁此機會將雲若楠帶回了長林宮。
隨後找了一個身形差不多的替死鬼實行火化以掩人耳目,結果不錯的是所有人都信了。
但穆颺氣急攻心卻是沈淑儀沒想到的,一時間她有些自責也有些愧疚。
但沒有辦法,這種事既然決定了就不能再改變。
連夜,便帶著雲若楠的「屍體」出了宮,在宮外與江慎南匯合,才得到假死藥的解藥重新緩了過來。
現在,在夙臨國,所有人包括皇上,都認為皇后娘娘在925年冬薨逝了。
當晚,三人啟程去了滄溟國,路程有點遠花費了三天的時間。
路程還算安全沒有出什麼意外,一路上舟車勞頓,可能因為解了藥還沒多久起了一些副作用,雲若楠身子有些不適。
在馬車上迷迷糊糊就昏睡了過去。
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竟是淡黃色的帳幔,暮色微涼,頭頂是一襲一襲的流蘇,隨風輕搖。
不適的動了動,卻發現身下的床榻冰冷堅硬,即使那繁複華美的雲羅綢如水色蕩漾的鋪於身下,總是柔軟卻也單薄無比。
不時飄來一陣紫檀香,幽靜美好。榻邊便是窗,精緻的雕工,稀有的木質。
窗外一片旖旎之景,假山,小池,碧色荷藕,粉色水蓮,不時有小婢穿過,腳步聲卻極輕,談話聲也極輕,似乎是怕擾了屋內人的休息。
雲若楠四周看了看,這裡她很陌生,一時也不知這裡是哪裡,但是看這屋內的種種裝飾卻又感覺這定是一個大戶人家。
下了榻,雲若楠拉門門便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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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粉牆環護,綠柳周垂,三間垂花門樓,四面抄手遊廊。
院中甬路相銜,山石點綴,整個院落富麗堂皇,雍容華貴,花團錦簇,剔透玲瓏,後院滿架薔薇、寶相,一帶水池。
兩側還有下人們在打掃,見到她後,都紛紛弓了弓身子,恭敬道,「夫人早上好。」
聽到這話,雲若楠不由得一愣,夫人?叫她嗎?
日四處看了看,似乎確實是在叫她,這其中,發生了什麼?
雲若楠疑惑一會,轉身便打算去看看這環境,剛出了小院,踏出門檻,迎面卻看到了一個身穿紫色衣袍的男子出現在眼前。
迎面相見,雖然他面上戴有半截面具,但對上那雙眼眸,卻又莫名有些熟悉。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停頓了下來,面前的男子卻是唇角彎彎,開口道,「你醒啦,睡得可還舒服?」
熟悉的音線,雲若楠將視線慢慢移到他的左臂,雖然有長長的衣袍遮擋,但她仍舊看得出來面前的男人失去了左臂。
她微微一愣,隨後有些歡喜,「阿璽?」
面前男子見到她這般歡喜模樣,眉眼都彎了下來,「是我。」
雲若楠見到他確實安好無恙,激動的直接便撲了過去,抱住他的脖子,微微有些哽咽,「真的是你啊阿璽,我終於見到你了,我還以為,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穆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遲遲沒有反應,耳邊傳來女子軟軟的聲音,熟悉的清香襲來,這才反應過來她確實是抱住了自己。
眸中千萬情緒匯成一團,這才伸出背後的右手,撫上她的背,語氣也難得一次柔了下來,「是我,我還在。」
兩人團聚,雲若楠似乎有千萬話同他說,一同吃著飯,雲若楠也喳喳說個不停,穆璽靜靜聽著,也時不時給她夾菜。
「對了阿璽,你為何戴著面具啊?莫不是當年摔下去毀容了?」雲若楠留意下他面上的面具,小心詢問著。
穆璽聽了,夾菜吃飯的動作一頓,這才看向她,道,「哦多年戴著也就習慣了。」
說著,似乎是想著什麼,隨後放下筷子,伸手將面上的面具取下,直直看著面前盯著自己的女子,不放過她面上任何一絲表情。
男子生得極好,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稜角分明的冷俊;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色澤;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絕美的唇形,無一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雅。
只是,在看到這張臉時,雲若楠的心跳仿佛在那一刻驟停,不為別的,只因為,穆璽和穆颺是孿生兄弟,長得也是一模一樣,這一看到他就不由得想到了穆颺。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雲若楠移開視線,扯開嘴笑了笑,掩蓋住自己的情緒,「你這樣就挺好的,幹嘛戴著面具啊,吃菜吃菜。」
說著,夾了一塊魚肉放在他碗裡。
穆璽垂下眼眸來,看著碗裡那塊魚肉,半天才動筷。
敏捷如他,怎會放過她面上剛剛的情緒,但他心裡又非常的清楚,雲若楠是透過他這張臉看的是另外一個人。
這個秘密他從六年前就知道了。
每一次她看著自己那副柔情害羞的模樣,他都知道,那都不是對自己,都是透過他去看另一個人。
他討厭極了這種感覺,也更討厭極了這張臉。
平靜吃過飯,穆璽照常將面具戴上,對她道,「滄溟國最近宮中因為爭嫡有些不太太平,若楠儘量不要亂跑,淑儀也在,待會慎南帶你們出去逛逛熟悉下環境。」
雲若楠聽著,點了點頭,「那你呢?」
穆璽簡單回復道,「我去宮裡一趟,八皇子身子骨還需要調養。」
雲若楠會意,不過聽著這八皇子,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這八皇子不就是滄溟國陛下最寵愛的那病怏怏的小皇子嗎?
看來,這身子還確實是不太行,突然她想到了哥哥,小皇子可是與哥哥十分交好的。
像是想到什麼,雲若楠笑了笑,「阿璽,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宮裡嗎?」
穆璽一聽,眉頭微皺,「你去做什麼?」
「我有點事想找那小皇子。」雲若楠解釋著,看著他一副猶豫不決的模樣。
生怕他拒絕,連忙雙手併合放在面上,上下摩擦著,「好阿璽~」
聽著她這對著自己略微撒嬌的模樣,穆璽不由得輕笑了笑,搖了搖頭,「你啊,還是老樣子。」
「那你同意了?」雲若楠眨巴著眼,期待道。
穆璽看著她,隨後移開視線,應道,「嗯,你就跟在我後面,別亂跑就行。」
「阿璽最好了!」雲若楠一臉笑意,看起來格外開心。
看著這樣的雲若楠,穆璽不由得眉眼彎彎。
(接下來是一個新篇章,男主戲份會比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