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病倒,是眾人沒有想到的。.•°¤*(¯`★´¯)*¤° 69𝔰𝓗𝔲𝓧.¢𝐨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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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以為,皇后娘娘只是一枚棋子,她的死活根本影響不到皇上,可誰知,前腳皇后娘娘薨逝,後腳皇上便病倒了。
而且據說皇上還在皇后榻邊守了整整一天一夜。
這宮裡的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皇上對皇后的心思,可就不止是利用了。
夜。
禾雲殿安靜許多,榻上女子仍舊沒有動靜,甚至在皇上病倒後沒有了照料多了一些蚊蟲來。
沈淑儀趕來的時候就看到她身上多了一些不乾淨的東西,她皺眉去驅趕著,隨後召進來幾個下人,「你們幾個,把皇后搬走。」
「是。」
……
養心殿。
穆颺只是累的病倒,很快便醒了過來,醒來後在察覺自己身在養心殿,整個人都慌了一瞬,衣服都沒來得及去穿,便連忙下榻。
這剛拉開門,就看到了門口的李鎮,李鎮見他穿的單薄,頓時劍眉皺了起來,「皇上這是去哪?」
「去禾雲殿。」穆颺淡然說了一句,便下了階梯準備走開。
經過之時,李鎮搭在他肩膀,「你還在休養,不能去。」
穆颺哪裡肯,抓著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猛地就是一個翻身。
只聽「嘭」的一聲,李鎮背部著地,吃疼一聲,只感覺手臂像是斷了一樣的疼,倒在地上面色難看了幾分。
他根本沒有料到穆颺會對自己出手,所以也根本就沒有一點防備之心。
不過這傢伙,下手還真的是狠啊。
穆颺居高臨下掃了地上李鎮一眼,隨後頭也不回便連忙往禾雲殿跑去。
「誒皇……嘶……」地上的李鎮試圖叫他一聲,無奈卻因為疼痛,才搖搖晃晃站起來,捂著肩膀,皺著眉頭看著穆颺跑過去的背影。
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趕到了禾雲殿,卻發現有些不一樣,多了幾個下人在打掃房子。
穆颺頓了頓腳步,只感覺有種不安的預感充滿全身。
他快步趕進屋,卻發現榻上的女子不見了,那一刻,他有些不知所措,連忙出來,抓住一個掃地的下人,「皇后呢?」
看著皇上兇狠的模樣,下人也是被嚇了一跳,如實交代著,「前,前不久淑妃過來帶著皇后的遺體去,去後山火化了。」
火化……
聽到這兩個人,穆颺只感覺大腦「轟」的一聲炸開了鍋。
怒吼道,「誰允許火化的,你怎麼不攔著她。」
「小,小人……」見到皇上生氣,那下人更是腿打顫的不行,站都有些站不穩了。
沒有聽他解釋,穆颺鬆開他,心急如焚,連忙便往後山跑去。
李鎮趕過來的時候又看到他急匆匆跑走,他皺了皺眉頭,看向跪在地上顫抖的下人,「皇上去哪呢?」
那下人聽到聲音,更是恐懼的厲害,哪裡還經得住第二次恐嚇,「皇,皇,皇上去了,後,後山……」
李鎮不解,去後山做什麼,但也似乎想到了什麼,能讓穆颺這麼急,估計只有那個人了。
後山,還有一段距離,穆颺都已經能夠看到火的影子,他只感覺心頭一緊,哪裡還敢耽擱,連忙跑過去。
在看到那熊熊大火,裡頭還有一個人躺著的影子,旁邊還有好幾個下人守著時,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隨後便是怒氣,噴涌而發的怒氣,「誰讓你們火化的!」
下人們一聽,連忙都跪了下來,「參見皇上!」
「滅火,快滅火啊!」穆颺急了,他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著急,只感覺心頭有個什麼東西離他越來越遠,越來越飄渺,怎麼也抓不住。
「皇上,皇后的遺體在禾雲殿已經引來了蟲子,再放下去可是會臭的。」沈淑儀連忙解釋道。
聽到這聲音,穆颺看向她,雙眼中充斥著憤怒,「所以是你擅作主張,是朕這些年對你太容忍了嗎讓你來管朕的事?」
「臣妾不敢。」沈淑儀連忙垂下頭。
「滅火,朕讓你們滅火!」穆颺令下。
可隨後卻是沒有一個人動,直到前方一個下人顫顫巍巍地回答道,「皇,皇上,後山的水源很遠,來來回回恐怕已經火化完了……」
聽到這話,穆颺太陽穴突突的疼,咬了咬牙,直接沖了過去,試圖徒手將上面的女子救下來。
這一看,沈淑儀心下一驚,連忙喊道,「快,快攔住皇上!」
一時間,都來攔著他,以免皇上被火燒著。
「放開朕!楠兒……那是朕的楠兒啊……」穆颺掙扎著,眼睛緊緊盯著那火燒之處,視線一下便移到那一動也不動的女子身上,一時間,心裡更加著急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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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颺生氣了,開始大打出手,攔一個人他就殺一個人,整個人如同地獄而出的閻王一般,身上充滿了血腥味。
看著地上死去的下人,此刻更是沒有一個人敢再上前。
穆颺急了,看著那熊熊大火,越燒越旺,穆颺哪裡還管得了那麼多,便直接沖了過去。
此刻正好李鎮趕來,有了防備,便連忙上前將男子硬生生拖下,穆颺回頭看過去,伸手用手肘去捶他,「放開朕!」
忍住背上的痛,李鎮根本不敢松,那火勢太大,就算靠近也灼熱的厲害,更別說衝進去了,更何況那裡面躺著的是一個死人,他是傻子才會真的讓穆颺去送死。
「你清醒一點!」李鎮呵斥道。
穆颺看著那火勢,雙眸猩紅,更是著急的厲害,掙扎的也更厲害了。
李鎮見狀,拖著穆颺便借勢摔了過去,制止住他前進的動作,又不敢傷了他,「你們,快制止住皇上。」
下人們聽了,好幾個人一同上前攔著。
穆颺根本毫無辦法,腦海里浮現出昔日女子的笑顏,看著這大火,卻更是無能無力,不知不覺一行淚卻是涌了出來,「楠兒……不要……」
氣急攻心,只聽得「噗」的一聲,一口鮮血竟直接從口裡吐了出來,整個人也掙扎不起來,跌倒在地。
「皇上!」李鎮慌了,看著他嘴角的血和緊閉著的雙眼,連忙將他背了起來。
沈淑儀見到面前這副情景,面上也是擔憂起來,看了一眼那火燒中的身影,一時間,也不知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錯。
「你們將這裡處理乾淨。」
「是。」
留下那一句,沈淑儀也連忙出了後山,跟著李鎮過去了。
這一夜,註定是一個不平凡的夜晚。
穆颺這一病便是三天,時常便是夢囈,嘴裡嘀咕著什麼「楠兒」,就是不見轉醒。
醒過來後,穆颺似乎是已經接受了現實,但整個人仍舊是不見喜色,整日將自己關在養心殿,誰也不見,誰也不理。
過年之際,夙臨國張燈結彩其樂融融,宮裡宮外都是一派喜慶。
那一天,卻始終不見穆颺的身影。
禁地。
皇袍男子蹲在一顆樹下,獨自喝著悶酒,俊臉因為酒氣變得微微發紅,手指輕輕觸摸在旁邊一個墓碑前,上面刻著「愛妻之墓」,而在這個旁邊也有一個小墓碑,刻著「愛子之墓」。
這幾日,外頭不管有多熱鬧,都與他無關,自過年時節起,他便守在這裡,對著兩個墓碑自言自語。
「楠兒,過了今晚便是夙臨926年了,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哈哈第一次就見到你哭,你是那麼怕疼的一個人啊,你這又是怎麼敢的啊……」
「還有你最喜歡的桃花羹,喏,我做的不太好看,賞臉嘗嘗看?」他笑了笑,將地上一碗桃花羹朝一個墓碑推了過去,「我知道你肯定愛吃,就別和我客氣了。」
「哦還有那次,你偷我錢袋那回,我到現在可還記得呢,我得好好懲罰你。」
「什麼?你說我記仇?那不,你的事我可都記得呢。」
又扭頭看向另一個墓碑,「兒子,我的兒子,雖然沒見過但你相信你的父親一定非常愛你。」
「像愛你母親那樣愛你哦。」
說到最後,說著說著都忍不住流下淚來。
嘆了一口氣,靠在樹前,仰頭飲下一壇酒,酒水從口流出,順著下顎灌入脖子和衣裳,眼角也摻著一滴淚順著落入耳畔。
喝完,咂了咂舌,「好澀的酒啊,這種酒,楠兒還是別喝了。」
……
李鎮找到他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整個皇宮都找遍了,除了這地方,他算是賭一把,沒想到還賭對了。
穆颺跌在地上,似乎已經喝醉了,面色通紅,意識已經不清晰。
看了一眼他做的兩個墓碑,李鎮沉默好一會,最後還是上前將男子扛了起來,出了禁地。
如今,這塊禁地倒還真成了穆颺解悶的地方。
夙臨925年冬,皇后薨逝,貴妃打入冷宮,皇上再也沒有踏入後宮一步,宮中之人更是沒有一人敢提起關於皇后的事。
皇上處理國事更加果斷,幾乎是沒日沒夜地批奏摺,改奏摺,查治整頓,一切和平常沒有任何不同,似乎沒有受到皇后的絲毫影響。
可只有李鎮知道,多少次批奏摺時會看著手中的毛筆發呆,一發呆就是好一會,又有多少次夜晚失眠痛哭,甚至有時一消失就是整整一日,每次都是在禁地發現酩酊大醉的他。
夙臨926年,李鎮有日在朝中商議,今年選美得提起行程。
穆颺面上也沒有多大反應,只是隨口應下,「一切聽太官安排,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