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相看兩厭

  「朕一直不懂,為何朕和穆璽長得一模一樣,你卻仍舊傾心於他?」穆颺輕輕說著,溫熱的氣息撲在耳邊,痒痒的,雲若楠微微側過頭去,「權力嗎?朕現在擁有整個天下,你也如願坐上了皇后之位,你還有什麼不滿意?」

  「權力……是啊,權力就是一切事端的根源。░6░9░s░h░u░x░.░c░o░m░」雲若楠嗤笑一聲,「但就算權力再高又如何,同樣得不到想要的東西。」

  聽了女子的話,穆颺笑了,手指在她臉部輪廓上摩擦著,雲若楠皺眉,輕輕動了動,只聽男子的聲音緩緩傳來,「皇后之前說要去滄溟國找雲橙恐怕只是個幌子吧,皇后要找的,莫不是就是穆璽?」

  穆颺輕輕說著,明明是一個疑問句,卻又帶著肯定的語氣,隨後冷笑一聲,「為了他,皇后當真是什麼都敢做,為了一表忠貞,什麼都可以不要。」

  說著這裡,穆颺不由得聯想到他那還沒有三個月的胎兒,偷拿來的墮胎藥,說不要就不要了。

  還用上了割腕自殺的伎倆,想到這,放在雲若楠頸部的大手卻是猛地一用力。

  雲若楠往後仰了仰,窒息感來襲,喉嚨處就好似被堵住了一般。

  雙手又被制的死死的,動了動彈不開。

  察覺自己有些失控,穆颺收回了一些理智,大手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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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若楠往前踉蹌幾步,沒有了束縛,整個人好似用盡了力氣一般,跌坐在地上,大口的呼吸新鮮空氣,猛地咳嗽起來。

  居高臨下看著地上的雲若楠,穆颺也不知在想什麼。

  「以前我們這般要好,現在竟然是相看兩厭。」穆颺開口輕聲詢問著,帶著幾分嘲諷,但又似乎是想聽到她嘴裡哪怕半句的反駁,「雲若楠,你說,這麼多年你對朕當真只有欺騙嗎?」

  雲若楠捂著脖子咳嗽了幾聲,總算是得以緩了過來,面上恢復了些紅潤,抬起頭,直視他的目光,不帶任何畏懼,「皇上也說了這麼多年了,人是會變的,皇上不是當年的颺哥哥,臣妾也不是當年的楠兒了,難道不是嗎?」

  誰知穆颺聽了這話,嘴角輕輕扯開一抹弧度,「人是會變的……」

  隨後蹲了下來,視線漸漸由俯視變成了平視,看著她那毫無感情可言的雙眸,穆颺臉上的笑收斂了幾分,輕聲開口,「但變的那個人,自始至終都是楠兒才是吧。」

  看了他好一會兒,始終卻是沒能弄透他這一句話,雲若楠譏笑道,「那阿飛呢,你也答應過會放了他,可結果偷偷派人去殺害他,他又做錯了什麼?要說變得那個人,是你才對。」

  誰知穆颺聽了這話,嘴角浮出一絲冷意,單眼微眯,語調微涼,「阿飛?怪就怪他跟錯了主,除了他,穆璽朕也不會放過。」

  雲若楠聽了這話,秀眉皺了起來,眉宇間帶著幾分怒氣,「穆颺,你到底還要怎樣?對你而言,人命就如同草芥嗎?還是說,我和孩子也只不過是你引誘阿璽的棋子,沒了價值就隨手丟棄嗎?」

  此話一出,屋內卻是安靜的可怕,穆颺盯著她,半天卻是沒有說話。

  最後起身,心底有一絲苦澀開始泛濫,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音調來,「在你心裡,朕就這般不堪嗎?」

  隨後,卻是笑了起來,笑聲貫穿屋內,卻又難以到達眼底,話鋒猛地一轉,帶著幾分兇狠,「好,既然皇后這般想了,那朕也該坐實了才是。」

  穆颺甩了甩手,轉身便抬腳走開。

  離開了雲若楠的視線,她才放鬆了一會,誰知身後卻傳來他那沒有語調的聲音,「你最好安生待在禾雲殿,若再做出什麼自殺的事,你身邊那個侍女看著倒也水靈,朕不敢保證不會對她做什麼出格的事。」

  雲若楠一驚,從地上爬起來,轉身看向門口走出去的身影,衝著背影喊道,「穆颺……你別欺人太甚了!」

  人影消失在夜色之中,趕到門口的雲若楠一陣懊惱,捶了捶門扉,氣惱極了。

  自從那日穆颺來了禾雲殿之後,就再也沒有來過,雲若楠也倒還算安分,一天下來,要麼和沈淑儀談談心,問問江慎南那邊的情況,要麼就呆在禾雲殿,哪也沒去。

  那日,用完晚膳,雲若楠用晚膳之時,小燕卻是興致勃勃沖了過來,在她耳邊輕聲道,「娘娘娘娘,皇上在外面呢。」

  雲若楠拿起筷子的手一哆嗦,掉在桌子上,抬頭看向小燕,「他又來做什麼?」

  「可能是……」小燕看了看桌上的膳食,打趣道,「想和娘娘一同用膳吧,那奴婢這就去請皇上。」

  說著,還不等雲若楠說什麼,就連忙跑去了門外,去迎接那即將過來的男人。

  雲若楠卻是發了難,這才幾天,之前還鬧的不可開交,現在怎麼又來了。

  【 】

  看著面前一桌的膳食,一時,有些不知該不該動筷。

  可就這樣等了好一會,門外卻是半天沒有了動靜,雲若楠不禁困惑,探頭看了看,最後起身,走了出去。

  剛出去就碰到垂頭喪氣的小燕,小燕見差點撞到她,連忙低下頭來,「娘娘……」

  「皇上呢?」雲若楠詢問著一句。

  「皇上……皇上經過禾雲殿轉而去了鸞音殿……」小燕支支吾吾開口著,聲音越來越小。

  雲若楠卻是聽清了,對於這個回答,雲若楠是有一些不在意料之中的,可隨後想想,他要去哪裡又與她何干。

  她轉身,坐回位置上,重新拿起筷子來,「不來正好,省得鬧心。」

  說著,便伸手夾了一塊肉放入嘴中咀嚼著,可是卻又覺得索然無味,總感覺心裡空落落的讓她不舒服。

  滄溟國。

  諾大的宮殿內,男人似乎是氣急了,眉頭緊鎖,臉色陰沉下來,殿裡沒有一個下人敢開口說話。

  連忙召見過來心腹之人。

  沒過一會,只見一個身著深系色衣袍的人,烏黑的頭髮束起來戴著頂嵌玉小銀冠,銀冠上的白玉晶瑩潤澤更加襯托出他的頭髮的黑亮順滑,如同綢緞。

  面上戴著半截面具,看不出面上情緒,露出那分明的下巴,薄潤的紅唇顯得更為薄情,深邃的雙眸透露出幾分精明,一看就知道是一個狼子野心之人。

  與他不同,旁邊卻是跟著一位身著淺系色衣袍的男子,袍服雪白,一塵不染,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稜有角的臉俊美絕倫,外表看起來放蕩不拘,茂密的烏髮垂在腦後,多了幾絲妖孽之氣。

  一雙劍眉下卻是一對細長的狐狸眼,充滿了多情,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適中的紅唇這時卻漾著另人目眩的笑容。

  兩人一前一後地進了殿,站在下方,看著前方帶有些許病態之色的男人,單手放在另肩,輕微低了低頭,但面上卻又沒有任何臣服之色。

  「參見八皇子。」

  見到兩人,君旭臉上漸漸浮現笑意來,從軟椅上站起來,走了下去,「快起快起。」

  「不知八皇子召我們來可有什麼急事?」穆璽輕聲開口詢問道。

  「這太子之位遲遲沒有立下來,我這一邊總感覺懸的厲害。」君旭眉頭微擰,面色擔憂,「問問你們可有什麼主意,畢竟,等我坐上了太子才更有勢力幫你們不是。」

  聞言,兩人相顧一眼,穆璽嘴角微揚,「八皇子不急,您是陛下最寵愛的皇子,您的母親更是寵妃,憑著這層關係,八皇子還是有很大勝算。」

  「說是這麼說沒錯,但是我這身體你們也是知道了,不能碰女子那就意味著在我這裡就是斷後。」君旭說著這句話,語氣中一閃而過的戾氣,「在這層壓力下恐怕父王也不會將這太子之位傳予我。」

  「不要擔心了,我們阿璽已經在派人尋醫解你這奇毒,不過啊,八皇子因毒而落下了病根子,天氣一冷就渾身用不上力氣,這才是我們首要解決的問題。」一旁的江慎南訕訕開口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慵懶。

  視線在他身上左右打量一番,最後輕挑了挑眉,移開了視線。

  君旭聞言,點了點頭,「這個我已經在服藥了。」

  穆璽抬眸看了他一眼,開口道,「我之前在夙臨國結識過一位老醫,醫術高明,相信可以有好轉。」

  「如此甚好,不知這位老醫可有聯繫?」

  穆璽輕笑,「有的,八皇子靜待消息便好。」

  君旭聞言,不由得舒心一笑,「有你們在,也就放心許多,你們放心,等我登上太子之位,定助你一臂之力。」

  聽了這話,穆璽輕輕附了附頭,唇角微勾,眸中透露幾分狠色。

  三人又秘密交談了些,商量著接下來的計劃,聊完,兩人便退出了宮殿。

  一出了宮,江慎南總算是憋不住了,呼了一口氣,理了理自己的雪白的衣袍領口,「哎呀,阿璽,不是我說,依我看,這二皇子君延可謂是有勇有謀,他當上太子之位可更略勝一籌,這八皇子病怏怏的不說,還中了這奇毒,就算再得寵這太子之位可也未必能坐上啊。」

  說著,手背在身後,微仰頭,咋咋舌,眉頭微鎖,嘆了一口氣,搖著頭,「還不如去投奔二皇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