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沈淑儀發現的早,得到及時的醫治,脫離了生命危險,身體卻是虛的厲害,遲遲不見醒來。♝🐜 👌🎈
沈淑儀在旁邊守了整整一夜,看著她那蒼白的臉色更是心疼不已。
雲若楠是在下午轉醒的,看著眼前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她微微失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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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她自殺了後禾雲殿也跟著遭殃了?
只聽「咯咯」一聲,門開了,一個人影走進來。
沈淑儀見她醒了,連忙捧著藥過去,面上浮現出擔憂之色,「娘娘,您醒啦!」
雲若楠意識混濁,喃喃道,「你也死了?」
聽到這話,沈淑儀忍不住笑了笑,上前坐在她身旁,「娘娘說什麼死不死的,生命可貴,又為何尋短見呢?」
雲若楠微垂下眼眸來,聽她這樣說,自己應該是被救了,一時沒有說話。
沈淑儀將藥碗遞過去,雲若楠卻是側過頭躲開,用手推了推。
兩人沉默,沈淑儀嘆了一口氣,「我知道,沒了孩子你心裡很難受難,但是身體重要啊,這孩子以後還可以再懷的。」
可誰知,這話一出口,雲若楠若是冷笑了一聲,抬起頭看向她。
雙眼微紅,淚水打轉,失望之意溢於言表,「再懷?淑妃可知這孩子是怎麼流的?皇上……是他下令打掉的啊。」
沈淑儀愣了愣,隨後扯開嘴角,「怎麼可能,皇上那麼疼愛你,不可能會……」
「你為何老替他說話?孩子沒了這是事實。」雲若楠厲聲打斷她的話,側過頭去,深吸一口氣,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伸手擦了擦眼角,輕聲道,「開始我也以為之前都是一場誤會,他會和我一樣期待這個孩子的降臨,那天的驚馬以及昨天送過來的藥,我真的已經無法再去相信。」
沈淑儀沉默少許,「皇上他……說不定真有什麼誤會呢,皇上那般愛你他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人都是會變的,五年了,足以去改變一個人。」雲若楠說出這句話時,語氣中盡顯失望。
聲音輕小,卻讓聽的人無法去反駁,失望之意太重,沈淑儀也知道現在也根本勸不了。
看著她,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藥碗,還是遞了過去,「不管怎麼說,身體還是自己的,還是喝點藥啊。」
雲若楠睨了一眼,卻是沒有理會,隨後看向她,抓住她的手臂,激動道,「你和江慎南聯繫了嗎?他什麼時候過來?我不想待在這了,我不想和仇人待在一起,你幫幫我,帶我出去好不好?」
情緒有些過激,藥湯也因為晃動濺了出來,雲若楠卻像是感受不到燙一樣,帶著祈求的目光看著她。
生怕藥湯再灑出來,沈淑儀連忙撤走了藥,安撫著,「我已經聯繫了,他那邊還有些事要處理,等來了夙臨國我一定告訴你,現在先養好身子再說啊。」
雲若楠有一瞬間的失神,直到沈淑儀繼續開口試探性地說,「總不該讓穆璽見到的是你的一具屍體吧?」
聽到穆璽這個名字,雲若楠抬起眸來,點頭附和嘀咕道,「對,還有阿璽,阿璽還在……」
「要不,喝點藥?」見她情緒終於穩定下來,沈淑儀這才試探性小心開口著。
這一次,雲若楠沒有拒絕,喝完藥還應著她一同用了膳,整個人氣色總算是好了一些。
在禾雲殿養了好些時日,沒日沒夜的就呆在屋裡,哪也沒去,有時候坐在亭子下一發呆就是一天,還不見挪動一下位置。
小燕實在看不下去,有時候主動去找她說話,雲若楠也是一副失神的模樣,臉上漸漸沒有了以前的光彩。
急得小燕直接哭了出來,帶著哭腔,「娘娘,您這樣一直不說話把自己憋在這裡,奴婢擔心您憋出病來啊,您別這樣了。」
雲若楠轉了轉視線,移到面前看起來並不大的丫鬟臉上,稚嫩的臉上掛著淚水,她卻是笑了笑,笑里卻又帶著幾分眷念,「你這個年紀,還真是令人懷念啊。」
隨後又低喃著,「人都變了,變得都不認識了。」
「娘娘……」小燕受不住,一把抱著她的腿,小聲抽泣著,「你別這樣了,奴婢陪您說說話吧,您有什麼話就給奴婢說,不要憋著了。」
雲若楠低頭看向她,伸手將她扶起來,輕輕擦了擦她臉上的淚水,輕輕笑了笑,「哭什麼,本宮可好得很。」
「奴婢害怕。」小燕抽了抽鼻子,不禁想到那日割腕自殺的場景,更是心裡難受起來,「奴婢怕您又尋短見。」
雲若楠一聽,卻是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要是可以,她還真想就這樣一走了之的好,哥哥下落不明,是生是死還不知,身邊的親人也都死了,就連她的親生骨肉也沒能保住,現在還生活在仇人的地盤。
她感覺,她真的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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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啊,你跟本宮倒也有這麼長時間,改日本宮為你尋得好人家,以後離宮裡越遠越好,宮裡是非多,生死都不由己。」
小燕聽了,猛地抬頭,面上怔了幾秒,「不,奴婢要陪在娘娘身邊,哪也不去,娘娘不要趕奴婢走。」
雲若楠沒有說話,抬頭看了一眼外頭下的正大的雪。
這以後啊,若是出去了她是不打算再回夙臨國了,小燕一個人在宮裡,如此單純她也不太放心,哪天說不定還真就為別人送了性命還不知。
雲若楠若有所思,也不知阿飛現在怎麼樣了。
自他出去後也沒有一個回信,還希望他不要再莽撞入宮,免得撞上口子又出不來。
想到這,雲若楠不忍有些擔憂,得趕緊聯繫阿飛,讓他率先去滄溟國找穆璽匯合了才是,可千萬不能再衝進宮裡來。
「小燕,幫本宮去做件事。」
小燕聽著,擦了擦眼淚,「娘娘請說。」
……
皇后娘娘自殺的事在宮裡傳開,最為高興的是鸞音殿的那位貴妃娘娘。
這幾日,羅家將軍之子羅賓可是經常來訪鸞音殿。
「沒想到,這皇后娘娘居然割腕尋短見了。」安禾雋賞著茶,面上帶著幾絲笑意。
羅賓輕笑,得瑟幾分,「怎麼樣,微臣做的可還滿意?」
安禾雋睨了他一眼,「你這一石二鳥做的倒也還不錯。」
聽著她這番話,羅賓笑了笑,伸手在她放在杯子上的玉手上摸了上去,「依娘娘看,可有什麼獎賞?」
安禾雋眉頭微皺,毫不掩飾地將手抽了回來,並用手帕在手上擦了擦,幾分不好的語氣道,「獎賞?這不是你應該做的嗎?」
將她的舉動收入眼底,羅賓理了理袖中的皺褶,輕哼一聲,「娘娘這話說的就不中聽了,這怎麼說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可是替娘娘除了個心頭恨吶。」
安禾雋看了他一眼,「這不還沒死成嗎?」
「急不得,當下得想辦法讓皇上來你鸞音殿留宿一夜。」羅賓收回視線,開口道,「不然,等時間越來越長,你我都逃不了。」
安禾雋聽著這話,不由得攥緊了手中的帕子,「那,你可有主意?」
羅賓側過頭,帶著幾分笑意,「娘娘您覺得呢?」
見他這樣,安禾雋心裡知曉一二,就好像知道他的想法一樣,唇角微揚,眸中透露出幾分算計來。
雲若楠,這下我倒要看看,你還可以拿什麼和我爭。
……
「什麼?阿飛死了?」雲若楠得知這個消息無疑是震驚的。
聽著小燕僱人探回來的消息,多少帶著幾分不可置信。
「娘娘,千真萬確,奴婢反覆確認過了,阿飛……在當天出宮就遇害了。」小燕如實說著。
「不可能。」雲若楠搖了搖頭,整個人大腦都空白了,「怎麼會呢?」
小燕看著她,糾結著要不要繼續說,支支吾吾半天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探子打探到,遇害地點就在出城門的那條小道上,有阿伯看到是幾個身穿黑衣的人追殺了阿飛。」
雲若楠扭頭看向她,「黑衣人?可有查到是誰?」
小燕聽了,搖了搖頭,「這個查不出來,不過那個阿伯說那些黑衣人眼睛下面都有幾個數字,好像是專門僱傭的殺手編號。」
聽到這個,雲若楠只感覺大腦「轟」的一下炸開了鍋。
數字……
004……
大哥眼睛下面就有數字,那是死侍的編號啊……
她知道百名死侍,而且這些死侍都是穆颺暗中培養的。
雲若楠像是知道了什麼,整個人如同泄氣一般,直接跌坐在了後方的椅子上。
小燕一驚,連忙上前扶穩她,「誒娘娘……」
誰知雲若楠卻是笑了起來,「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啊,哈哈哈哈……」
小燕有些不明白,看著自家娘娘這接近瘋癲的笑,讓她心裡有些發怵,「娘娘您在說什麼呀?」
雲若楠沒有理會,自言自語道,「是這樣啊……他明明答應過我會放了阿飛,到最後卻暗中殺了他,哈哈哈哈……就像當著我的面說會期待這個孩子可最後背地裡又是驚馬又是墮胎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