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若楠沒有多想,將碗中的藥飲盡。★💔 ➅❾ᔕнù᙭.𝕔όⓜ ♙☮
這喝完,雲若楠眉頭微皺,在嘴裡反覆回味著,怎麼感覺這味道和平常的藥有點不太一樣。
沒有去細想,雲若楠將空碗放在一邊的桌上,便起身回榻上去休息一會。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誰知這剛坐到邊上,雲若楠便突然感覺身體格外不舒服,眉頭擰成一團,肚子上的疼痛一陣蓋過一陣。
雲若楠心裡頭有一個不好的預感,沒一會,額頭便滲滿了汗水。
右手不由得抓緊了一邊的床柱,左手緊緊捂住小腹,因為太過於疼痛,右手抓著的指甲在上頭划過幾條劃痕。
只聽「噗通」一聲,雲若楠跌倒在地,只感覺一股熱流從大腿根部滑落。
低頭一看,在看到自己衣裳漸漸染紅一片,整個人都慌了神。
「孩子……我的孩子……」
雲若楠身體痛的厲害,靠著最後的力氣一步一步往門口挪了過去,喊道,「救命,快來人啊!」
用盡全身力氣,身後拖出一條血紅色痕跡,雲若楠大腦一片空白,她只感覺到身體裡有一個什麼東西正在慢慢流逝。
她從沒有這麼慌過,看著那近在咫尺的門,頭一回覺得那麼遙遠。
意識模糊之際,她腦海里迴響起小燕那一句,「娘娘,您看皇上對您多上心啊,還是親自給您熬的藥呢。」
雲若楠垂下眸來,一滴淚卻是在閉眼之際滑落而下。
原來,一切的一切都是假象。
她給了他最後的信任,他卻用這信任給了她當頭一棒,讓她斷了那最後的念想。
……
雲若楠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她還是凰國最得寵的小公主。
那片桃花林里,她窩在一個男人腿上,手裡拿著桃花瓣放在一隻眼睛上,仰視著那男子。
那穿著白衣的少年低頭,伸手在她頭上輕輕摸了摸,雲若楠笑道,「颺哥哥,你真好看。」
少年聽了輕笑,眼中儘是寵溺,「有多好看?」
「嗯……」雲若楠稍作沉思,最後笑道,「除了我哥哥,颺哥哥是最好看的。」
少年笑了笑,捏了捏她那小巧的鼻尖,「颺哥哥沒雲橙大哥好看?」
雲若楠將他手拿開,起身,湊上前,笑的天真浪漫,面上帶著幾分狡謔,「等颺哥哥成了楠兒夫君,那就是世上最好看的人。」
少年先是一愣,隨後笑的爽朗,「楠兒想讓颺哥哥做你的夫君?」
「想!」
「那……楠兒快些長大,再做颺哥哥的新娘好不好。」
雲若楠笑道,「好,那颺哥哥要等楠兒長大,然後寵著楠兒愛著楠兒好不好。」
少年輕笑,輕吻了吻她的額頭,「當然了,颺哥哥只會愛楠兒寵楠兒。」
……
雲若楠迷迷糊糊睜開眼,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床簾。
不知自己何時被發現,現在已經躺在了榻上,身旁卻是空無一人。
雲若楠發著愣,小手輕輕放在自己小腹上,還是和之前一樣平坦,但她卻是清楚的察覺到,肚子裡的那個孩子好像真的不存在了。
就好像……懷孕一件事只是一場夢而已。
那碗藥,不是安胎藥,而是墮胎藥,是皇上給她喝的。
以這樣一種方式,將她的孩子活生生流掉了。
「找個機會把他除了,這是個麻煩。」
「這件事不能讓皇后知道,得製造出意外。」
「你要相信,朕不會害你,這個孩子,是我們的結晶,沒有誰比朕更期待他的降臨。」
「朕愛這個孩子,跟愛你一樣。」
「娘娘,您看皇上對您多上心啊,還是親自給您熬的藥呢。」
「……」
腦海里回想著之前發生的一幕幕,鼻頭一酸,淚水卻是無聲的滑過,最後扯過被子蓋著嚴嚴實實,終究還是哽咽了起來。
她以為,他會期待這個孩子的。
她以為,之前都是誤會一場,他說他愛這個孩子,她信了,可最後卻還是沒能保住。
時隔多年,一切都會變的,他本就不再是她的颺哥哥了,她又怎該執迷不悟,還去義無反顧地相信他?
她錯了,一開始就錯了。
她就不該選擇信他,或許,一開始她就不該認識他。
原來一切的失望都源自於那三個字:她以為。
……
養心殿。
「什麼?小產了?」男子得知這個消息,猛的從軟榻上站了起來,眉頭微擰。
太醫們趴伏在地上,半句不敢多言。
「誰去查看的?」
冷言一出,一名太醫顫顫巍巍道,「老臣查看的。」
𝟨𝟫🅂🄷🅄🅇.🄲🄾🄼
「好端端的,為何會小產?」
聽著皇上的話,太醫如實道,「回皇上的話,老臣查出是因為娘娘食用了凌霄花,也就是能使女子自然流產的藥。」
聽到這話,穆颺整個人怔了幾秒,低喃道,「自然流產……」
隨後便怒道,「朕不是下令不得配此類藥物嗎,為何現在皇后卻食了此藥?」
敏銳的察覺到皇上生氣了,太醫們更是將頭埋的更低了。
殿內氣氛壓得極低,仿佛進入了冰窖,讓人不寒而慄。
「說話!」
單單兩個字出口,太醫們個個都是顫顫巍巍,生怕波及了自己。
直到一名太醫回道,「回皇上,老臣之前見到皇后娘娘來找過張太醫。」
突然被提名的張太醫身形一抖,「你胡說什麼!」
隨後抬頭看向上方直盯著自己的男子,突然感覺脊背有些發涼,將忙趴在地上,「回,回皇上,娘娘,娘娘之前確實找過微臣……」
「她找你做什麼?」
「說身體不適……拿了一些藥……」
聲音越來越小,穆颺卻是聽清了,聲音冷冽幾分,「何藥?」
張太醫畏畏縮縮,半天卻是不敢說。
穆颺惱了,將桌上一奏摺朝他扔了過去,砸到腳邊,暴躁道,「朕問你話呢!」
那群人哪裡還敢隱瞞,連忙磕下頭,張太醫更是被嚇到了,一股腦也全給說了出來,「娘娘,娘娘找微臣要的就是……就是凌霄花。」
穆颺愣了愣,雖然一開始就有了答案,但此刻聽到這句話從太醫嘴裡說出來時卻還是感覺心頭一震。
「何時找的?」
張太醫哪裡還敢不說,連忙道,「七天前親自來過,昨日有一個自稱為皇后娘娘貼身丫鬟的也過來拿過。」
穆颺聽著太醫這句話,好半天卻是沒有聲響。
太醫們顫顫巍巍地抬頭想看看皇上的舉動,可隨後便聽到一聲長笑在殿內響起,又連忙低下了頭。
穆颺笑了幾聲,最後像是徹底明白了什麼一樣,「很好,很好!」
只見他雙眼猩紅的駭人,將桌上的東西一股腦全部甩在地上。
他天真的以為她會看在孩子的份上和他緩和幾分,哪曾想這個孩子她卻絲毫不在乎。
「你去找太醫要幾幅墮胎藥,偷偷去。」
「皇上放心,這孩子也不會成為累贅,畢竟一開始臣妾也不打算要留。」
「……」
那日在禾雲殿與她對峙的話歷歷在目,他本以為她只是隨口說說,不會真的流了孩子,哪曾想她竟如此狠心。
狠心到……連孩子也不放過……
穆颺笑了,可笑著笑著,眼眶卻紅了。
最後視線放在那支毛筆上,上面刻著的「颺楠」二字在燈光下熠熠生輝,以前收到它時內心有多歡喜此刻就有多失望。
現在看著它就感覺嘲諷的厲害。
上前一把拿起來狠狠扔在地上,精緻的東西一向禁不起摔,這下子「啪」的一聲便直接碎成了兩節。
「滾!都給朕滾出去!」穆颺吼了一聲。
跪在地上的那群太醫聽了這話如釋重負一般,連忙站起來,有的腿軟站不起來還被旁邊的太醫拖著拽著離開了養心殿,片刻也不敢多留。
……
沈淑儀聽到這個消息,當晚便連忙來到了禾雲殿,還帶了些補藥。
「娘娘,淑妃過來看您了。」緊閉的房門,門外傳來小燕的聲音。
裡頭卻是沒有任何聲響,門外兩人互看一眼,小燕仍舊敲了敲門,「娘娘?」
沒有回應,沈淑儀上前,詢問道,「娘娘今晚可有用膳?」
小燕搖了搖頭,「娘娘今日心情一直低落,誰叫也不出來,晚膳也沒吃。」
聞言,沈淑儀嘆了口氣,發生這種事,任誰心裡頭也是不好受的,敲了敲門,「娘娘,淑儀過來看您了。」
等了好一會,裡頭還是沒人開門,沈淑儀推了推門,房門卻是反鎖了。
心頭有些不放心,扭頭看向一邊的下人,吩咐道,「你們幾個,把這門撞開。」
幾個下人聽了,停下了手頭的工作,應著淑妃的命令便撞了門幾次,最後只聽一劇烈的聲響,總算是將門給撞開了。
灰塵撲來,沈淑儀皺了皺眉頭,用手在面前扇了扇,這才走了進去。
裡頭很安靜,她又輕聲喚了幾聲,仍舊安靜的奇怪,這才拉開屏風走了進去。
在看到裡面的一幕後,沈淑儀瞳孔猛縮,手中提著的食盒也一下掉落在地,撒了一地。
隨後便「啊——」的一聲傳來女子驚恐的尖叫聲。
皇后娘娘自殺了,割腕自殺,倒在榻邊,右手腕用碎的瓷片割了一條血口子,流出來的血水,浸濕了她白色的裡衣,面色蒼白的沒有任何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