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若楠吃了一點,最後終究還是按耐不住了,小心的看著穆颺的神情,試探性的小心開口,「皇上,那個……阿飛的事……」
穆颺聞言,神色仍舊淡淡的看不出喜怒,自顧自地夾了青菜放在她碗中,最後抬眸看向她,輕輕說了一句,「先用膳,用完再說這件事。ൠ😾 6❾ⓢђ𝔲𝓧.𝓒𝑜ᵐ 👤👮」
察覺到穆颺現在並沒有之前那般抵抗的意味,雲若楠覺得這件事還有得商量。
一想到這件事說不定還有迴轉的餘地,雲若楠臉上便堆起了笑,唇角也向上彎了彎,便開始夾著菜吃著。
見雲若楠食慾似乎還不錯,穆颺看著她吃飯不自覺眉眼也柔和了幾分,哪裡還有前不久那般兇狠。
等到吃完,雲若楠放下了碗筷,眼巴巴地看著穆颺。
穆颺這一回頭,四目相對一瞬,不用她開口,他就知道雲若楠想要什麼。
放在手中的筷子,看向她,輕緩的語調傳出,「阿飛的事,可以酌情考慮。」
一聽到這個,雲若楠喜從面來,穆颺見她總歸是放了笑顏,有了前車之鑑,他不免有些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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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頭微蹙了起來,看向雲若楠的眼神微凜,「下毒弒君的事朕也可以不再追究。」
「只是皇后那日求朕時說的那些話不知還算不算數?」
雲若楠看向他,回想起那晚為了阿飛而求他時所說的那些話,唇角微抿緊了幾分,「自然算數。」
聽了她這話,穆颺繼續道,「好,那依皇后當時所說,再也不跑了,以後會乖乖的,對嗎?」
雲若楠思尋幾分,點了點頭,「只要皇上也能說話算數放了阿飛,臣妾便聽皇上的,畢竟,懷有龍嗣不是?」
聽著她的這番回答,穆颺輕笑,看向她小腹的眼神逐漸溫和起來,「那朕便依你,明日便放了阿飛。」
聞言,雲若楠舒心笑了笑,就連眼底也是喜滋滋的盈滿笑意,「謝皇上。」
……
翌日,當雲若楠從禾雲殿醒來時,皇上又給她賞賜了許多珠寶和服飾,一連著,還賞賜了下人和丫鬟過來。
禾雲殿的那些人都說皇后娘娘這一次憑藉著龍嗣又得到了皇上的恩寵。
中午,皇上過來了禾雲殿,是雲若楠沒有料到的。
「正好路過禾雲殿,便來看看。」
皇上身旁的公公聽了,只是咋了咋舌,剛開始還不知道是誰在門口徘徊半天,還詢問他要不要進去看看呢。
雲若楠會意,點了點頭,「多謝皇上賞賜。」
穆颺看了看她,最後輕聲開口道,「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提,朕可以滿足你。」
聽著這話,雲若楠像是在想什麼,緩緩開口道,「臣妾現在就有一事相求。」
「何事?」
「臣妾想去看看阿飛。」
一語出,穆颺卻是沉默了,見他一副不放心的樣子,雲若楠連忙道,「皇上放心,臣妾只是去看看他的狀況,不會再想辦法逃跑的。」
穆颺看向她那雙眸,清澈見底,往裡探究著她這番話的可信度,最後還是軟了下來,「行,朕帶你去。」
地牢,陰暗而又潮濕,光是靠近那裡,雲若楠就忍不住有些反胃。
本能地便不想進去地牢,但還好,穆颺並不是帶她去地牢,讓雲若楠不免有些慶幸幾分。
繞過地牢,打開通道,雲若楠這才發現在地牢的另一側居然還有一個路。
裡面有些黑,下面是一個台階,雲若楠一時沒能看清,一下沒能踩穩,重心向前傾斜過去。
雲若楠倒吸一口氣,沒想到腰身被大手一攬,臉前傳來男子的呼吸聲,雲若楠下意識咽了咽口水,往後退了退。
穆颺見她穩住了,這才將她鬆開,低聲道,「裡面有些黑,小心一點。」
雲若楠輕輕應了一聲,緊接著只感覺一個大手順著往下牽住了自己的手,一股溫熱傳來,穩穩的安全感從手心傳滿全身。
順著視線便看向了面前男子的背影上,一時神情略微恍惚了幾分。
牽著雲若楠走了幾步,穆颺伸手在牆壁上摸索著,似乎按到了什麼,只聽輕微的響聲,隨後小道兩邊便亮起了微弱的燭光,照亮了這條看起來沒有盡頭的幽道。
穆颺回頭看了她一眼,對上他的視線,雲若楠急忙瞥過,又連忙將手給抽了回來。
手心微微落空,穆颺將手也收了回來,掩蓋住眸中的失落,因為燈光弱的原因,也沒看到雲若楠那漸漸浮上紅暈的臉龐。
別過視線,穆颺只是輕輕示意了一句,「走吧,就在前面。」
「嗯。」雲若楠輕輕應了一聲,便上前和他並肩著往前走去。
前方的燈光逐漸亮了些,在盡頭處,有兩三個人把守著,石床上鋪滿了乾草,上面躺著一個渾身是傷的男人。
衣服已經破爛的不成樣,血跡粘滿衣裳,裸露在外的皮膚也是皮開肉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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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也是瘦了好多,光是這麼看一眼,雲若楠便心下一驚,這模樣,和之前抓捕他們時受的傷更重了。
「阿飛……」雲若楠連忙上前,想去查看他的傷勢。
一旁的穆颺見狀,連忙將她扯住拉了回來。
雲若楠掙扎一下,扭頭看向穆颺,眉頭皺緊幾分,看向他的眼神都帶有不滿。
無視掉雲若楠的目光,穆颺面無表情的看向石床上那昏迷的男人,平緩道,「朕只是答應你過來看看他。」
雲若楠試圖將他的手甩開,卻無法掙開來,她秀眉微擰,有些生氣起來,「你對他又做了什麼?你答應我會放了他的。」
「他還留著一條命,只不過是廢了一條胳膊而已,何必擔心?」穆颺見她這般激動,也不忍皺眉反駁道,「朕已經安排人給他檢查了,是朕最大的讓步了。」
聽著穆颺那稍微退步的語氣,雲若楠也慢慢沒有掙扎了,將視線移到阿飛身上,沉默了一會兒。
突然,石床上的人發出聲響咳嗽了幾下,隨後便緩緩睜開了眼。
似乎察覺到身旁有人,側頭看去,在看到雲若楠後,眸中閃過驚喜,便連忙翻過去,「娘娘…」
可隨後因為身體太過於虛弱,再加上後面有一個鐵鏈子綁住了腳踝,阿飛剛下了床便直接跌倒在地,悶哼一聲。
雲若楠看的心疼,連忙上前想將他扶起來,無奈穆颺一直抓著自己。
雲若楠側頭看了他一眼,「你放開我!」
穆颺面部沒有任何情緒,抓著她的手腕也根本不見鬆懈。
阿飛抬頭看向兩人,見娘娘一直在掙扎著,以為又受到欺負了,怒言道,「狗雜碎,你有本事殺了我,欺負女人算什麼!有朝一日我們皇上定取你首級掛於城門之上!」
穆颺眸色微閃,沒有說話,唇角卻是上揚了幾分,似是嘲諷又似譏笑。
雲若楠見掙扎不開,皺了皺眉頭,看向身旁的男子,眼珠一轉,語調也軟了下來,「好疼,你松點好不好?」
穆颺一愣,轉頭看了她一眼,見她確實眉頭皺得緊緊的,手腕也有一圈發紅了。
果不其然,一察覺到手腕的力度變小,雲若楠連忙將手抽了回來,頭也不回便往阿飛那邊奔了過去,趕緊扶起地上的阿飛。
「阿飛,你怎麼樣?」攙扶起阿飛,看著他身上不同程度的傷,還有那斷了骨的手臂,一瞬間更加讓雲若楠自責又心疼。
阿飛身上疼的面部都擰在了一起,額頭冒出冷汗來,卻還是扯開嘴角笑道,「娘娘,阿飛並無大礙,娘娘如何?那狗雜碎可有欺負您?」
雲若楠眼眶微紅,搖了搖頭。
穆颺見此情景,眉頭一皺,那開始打算抓住她卻落了空的手往回甩了甩,聞著這濃厚的血腥味,終究還是上前。
正要對阿飛再說什麼時,雲若楠只感覺整個人被打橫抱了起來,驚呼一聲。
等反應過來時,整個人都已經落入了穆颺的懷中,那熟悉的氣味灌入鼻中,雲若楠連忙掙紮起來,「穆颺你幹什麼,放我下來!你放開……」
穆颺似乎是有些生氣了,語氣冷了下來,「皇后莫要挑戰朕的底線。」
垂下眸來,對上那有些驚恐的眼睛,「朕可以容忍你的任性,答應放了他,但你一而再再而三這般,就別怪朕不留情面。」
雲若楠安靜了下來,一時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見她不再鬧騰,穆颺轉身便準備走開。
身後那人咳嗽了幾聲,輕聲開口,那聲音在這空蕩的地方迴響,「放了我?哈哈哈哈…我活這麼大還沒聽過你這狗雜碎會主動放人,不過我有一句話要說給你聽,就是不知這新任皇帝能否賞個臉,咳咳……」
穆颺頓了頓腳步,卻是沒有說話,徑直走了出去。
到了門口,才將雲若楠放了下來。
雲若楠滿臉不悅地落了地,整理了下有些亂的衣裳,瞪了他一眼。
無視掉雲若楠的情緒,穆颺嘆了口氣,「你先回去,朕和他談談聽聽他說什麼。」
聽到這個,雲若楠輕哼一聲,轉頭便走開,不願理會。
看著雲若楠的背影,穆颺也不知想了什麼,好一陣才收回視線,往回折了過去。
裡頭仍舊很潮濕,安靜極了,還有水滴滴落在地上的滴答聲,顯得更加寂靜。
自他們離開後,阿飛仍舊保持著躺在地上的姿勢,大口喘著粗氣,似乎也是冷極了,蜷縮在了一起。
穆颺走了過去,居高臨下看著他。
阿飛聽到了聲音,抬眸看向來人,在看到他後卻是咧嘴笑了起來。
只見那血手攀上他的鞋靴,穆颺眉頭皺了一下,忍著性子這才沒有將他踢開。
他倒要看看,這廢人還能玩出什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