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弘燁突然覺得安全極了,付清明雙手摟著他的肩膀。「好好睡一覺吧,明日再說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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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弘燁挪了挪頭尋找了更舒服的位置蹭了蹭,站起身來,「走回去吧,這裡有人守著。」看了眼床榻上安睡得人,嘆了口氣,「唉,父皇跟母妃真是煞費苦心了,我也不能繼續躲避在他們的羽翼之下,該展開我的羽翼為他們遮擋一片天下了。」
付清明上前挽著他的胳膊,「可是累了,回去再睡。」赫連弘燁撫摸了一下她的額頭,輕聲應道,「嗯。」
他們兩人離開,很快盛媚珠守在了寒冰洛跟前。手裡抱著劍筆直的立在那,一動也不動。看著床上的人陷入了深思……直到半夜寒冰洛突然發出痛苦的呻吟,盛媚珠終於動了動,探了探他的額頭對著暗處,「暗一趕緊將蘇醫師帶來,他發燒了。」
正是半夜蘇沐顏也猜測到了現下的情況,早已經準備好,暗一將她帶開始穿戴依舊乾淨利落。探了探他的溫度脈搏,「無礙,這是正常的現象。暗一去我院裡廚房將那個藥罐子拿來,該溫著。」
暗一速度很快,蘇沐顏親自餵了他湯藥,又讓暗一給他換了新藥。一趟折騰下來,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蘇醫師辛苦了,」暗一對著她拱了拱手。
蘇沐顏迴避半步,「都是為了殿下,這點小事不足掛齒。隨時照看好他,有問題及時喚我來便是。」說完盈盈一拜便退了出去。
暗一守在那,「你且先回去歇息,暫時由我來看著。」
盛媚珠點了點頭,有些疲憊的離開了,很快天已大明,寒冰洛睜開迷濛的眼睛,沙啞著嗓子,「有人嗎?」身子根本不聽自己的使喚,全身疼痛無比,每動一下都在牽扯著右琵琶骨的傷口,倒吸一口涼氣。暗一快步上前,「國師勿動,我來。」拿起一杯溫熱的茶水,「您先喝一口,潤潤嗓子。」
寒冰洛微微抻著脖子抿了一小口,便不再喝了。又躺了回去,身體疼痛難忍。火燒火燒的滾燙,「我是不是發燒了?」
暗一細心的將他放回去,「半夜開始發燒,好在蘇醫師及時給你灌了湯藥才穩下來,現下身子匱乏也是病理之痛帶來的。蘇醫師說暫且修養幾日喝她配置的藥草很快便能痊癒,國師大人安心休養便是。一切有殿下在,不會出亂子。」
寒冰洛感覺自己像極了一個廢人,「殿下呢?他……」
「國師放心,殿下應下了,等殿下休息好便會來找您。」暗一放緩了聲音。
寒冰洛又閉上眼睛,及時收住激動的晶瑩。「那便好,暗一你回去也休息吧,這一夜讓你操勞了。」以往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國師大人突然如此親和,暗一全身驚悚有沒有。
「國師不必如此客氣,」暗一說完拱了拱身子退了出去,正好碰到赫連弘燁獨自前來,「殿下。」
「嗯,回去歇著吧, 我來看著他。」
「是,殿下。」暗一走後,赫連弘燁進了房間,聽到聲音寒冰洛說道,「你也忙了一宿快些回去吧,放心我命大一時半會兒死不了。」閉著眼睛,顯然痛苦極了。
赫連燁上前,「疼?」探了探他的脈搏,好在已經平緩了許多。
寒冰洛嗖的一下睜開了眼睛,「殿下您來了,」連忙要起身,赫連弘燁眼裡一痛,「快躺下,你我不必如此。雖然我暫且還沒能完全接受,但是你當真不必如此。我又不是小氣之人,冰洛這些年是我對不住你跟母妃,倘若我早一些想到這一切也不會讓你們受這麼多年的牽制。」
「這是我跟娘親應該做的,殿下身份尊貴自然是要時刻有禮節。」寒冰洛說的坦然,但是在赫連弘燁聽來卻是難受極了,抓著他的手,「是我對不住你們,放心以後便由哥哥來保護你們。」
寒冰洛的眼淚刷的一下流了下來,「殿下終於想明白了?」
「嗯,明白了,但是你也知道我與清明的關係,眼下這個情況她知道的越少便越好,清明她絕對沒有靈巫那些複雜的心思。冰洛……」
「殿下我知曉,付姑娘也是無辜的,原本就不該屬於這個世界,偏偏因為靈巫的自私,改變了她的人生軌跡。參與進了這麼複雜的事情裡面,只是眼下付姑娘想必已經是達到了極致,恐怕靈巫不會放過。我已經感受不到本主的意志,想來已經消失了。」寒冰洛同樣說出自己的擔憂。
「你放心船到橋頭自然直,總有解決的辦法,我還要感激他們將她帶到我身邊呢。」
看著赫連弘燁一臉溫情的蜜意,寒冰洛會意,「希望殿下能保持本心。」說完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赫連弘燁起身,「你好好休息,今晚我便會啟程回京,這裡我會將老八留下,你可以隨時調遣他。」
「殿下不必,我有自己的人,活到這般地步自然不可能是孑然一身,我還沒那麼愚蠢。」寒冰洛笑了笑。
赫連弘燁也不勉強,「那好,你照顧好自己。」與他交談一會兒後赫連弘燁便離開了,臨走時寒冰洛交給他一個暗黑色的虎符,「殿下拿著它,倘若有一日醫巫真的反抗,您便將這個拿出來,醫巫我也培養了自己的手下,到時找一個名為韓碩的男人。」
赫連弘燁看著手中的虎符不禁感覺到它沉甸甸的重量,「多謝。」
兩人很快結束了談話,因為時間的關係赫連弘燁他們提前了征程,他們沒有選擇走官道。而是選擇走了水路,至於空隱寺主持都是自己的人一切都好辦。
一行人緊趕慢趕抄近路,還是遭遇了水盜的伏擊,一個高頭大馬的粗獷的漢子一腳踏在他自己的船欄杆上,一邊顫抖著腿。嘴裡還叼著一根茅草,「吆,這是打哪裡來的憨貨,不知道這一片水域是老子的天下,過路財準備妥當沒有?啊?」身後背著一柄粗狂鋒利的大刀斜背在後面,刀刃鋒利無比在陽光下散發著幽幽寒光,一看便知是經常用的。
很快赫連弘燁的船隻被一些小船團團圍住,「哎,船上的小白臉你聽到沒有,嘖嘖這模樣可真是俊呢,有沒有相好的?若是沒有我家小島上有許多的女子要不要去挑選一個,入贅到我們島嶼上,哈哈……那些娘們兒肯定會高興壞的。」隨後一陣爽朗的笑聲。
赫連弘燁站在船頭,暗一端著一盤蓋著紅色蓋頭的盤子走了出來。「聽聞河畔王寨有一霸王,來往船隻直需交足了過路費不僅不打劫,還會護送一番,乃至於水上的小盜皆失去了肥肉。不知這個霸王可喜歡?」說罷將蓋頭掀開,一排排金燦燦的元寶在暗一手裡灼灼其華。晃畫了眾水盜的眼睛,「爺,這可是大主顧,這一趟便由我們四隊來護送吧,保准完成任務。」
王元朗看著那金燦燦的東西沉默寡言,下面的人卻是動了心思。鼓動著他,「爺還想什麼呢,接了呀!」
「爺,接啊!」
……
「都給老子閉嘴,他媽的這一單老子不接了,兄弟們打道回府,奶奶的也不知道哪個狗熊能得到這些寶貝!」說完吊兒郎當粗狂的漢子罵罵咧咧幾句,揚起航帆掉頭就這麼走了。赫連弘燁等人看的目瞪口呆,咋滴這水盜從良了。「哎,哎王元朗!」暗一打聲招呼著,奈何人家根本不鳥他。就連下面的蝦兵蟹將也悻悻然離開了,雖然十分捨不得那到嘴邊的金燦燦,但是老大發話誰也不敢亂來。在一場吵鬧里赫連弘燁等人就這樣目送著,讓所有水上航船懼怕的河畔王寨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走了,他們絲毫沒有半分折耗。
暗一扭過頭看著自家殿下,「殿下?」目楞楞的將早已經準備好的說辭又生生咽了回去,遠處是那群水盜遠去的身影。
赫連弘燁皺了皺眉頭,低頭不經意間看了眼金元寶。嘆息一聲,「唉,真是個傻子,你難道不知他們最討厭跟官府打交道,你這上面印著赫連兩個大字,是不是生怕人家不知道你這是宮裡的東西?罷了罷了,收回去吧,後面的路恐怕會有些艱辛,咱們都小心著。」
這時一向明白聰慧的暗一竟然辦了一件天底下最傻的事情,懊惱的將金元寶蓋上。撲通一下跪在船板上,「請殿下責罰!」
赫連弘燁看著他的眼神有些複雜,抬抬手,「起吧,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暗一捧起托盤,默默地退了回去。一切警惕起來,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如今這片水域可是處處充滿了危險,回到船艙,暗一跪在赫連弘燁腳下。赫連弘燁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等著他解釋,暗一額頭露出了層層冷汗,後背已經濕透了。「殿下屬下失職,原本備好的並不是這個。」
「途徑誰手?」盛媚珠冷冰冰的問道。
「老八準備好由我過目,中間一直在我的房間,臨出門時……」腦海里閃過一個場景,「哎吆~」剛開門蘇沐顏不小心摔倒正好碰到了托盤,元寶灑落一地。由於時間緊迫,蘇沐顏一起幫忙收拾妥當,難道是她,可是又沒有理由,蘇沐顏一直都跟隨著殿下,一片赤誠之心,雖然中間也會掐尖吃醋,但是依舊會顧全大局。這件事到底是蘇沐顏故意為之,還是被人陷害的,越來越細思密恐。
「可是想到了什麼?」見他這般,便知道定然是想到了什麼。
「屬下還不確定,請殿下給屬下一天的時間,屬下一定會將那個人給揪出來!」
「起來吧,我信你。」話音剛落,傳來砰砰的敲門聲伴隨著蘇沐顏糯糯的嗓音,「殿下可在?」
暗一同盛媚珠迅速隱藏起來,赫連弘燁打開門,看了看她身後不見付清明的身影。門開著並沒有關,赫連弘燁就站在門口沒有進去,「蘇醫師?找本宮有什麼事?」
蘇沐顏喜笑顏開,滿臉的開心,身子有些扭捏的轉了轉,手捋著胸前的頭髮,「殿下覺得剛剛元寶的事……是不是給了您很大的幫助?」赫連弘燁冷厲的看著她,蘇沐顏的笑容突然僵住了,手也停了下來,「殿,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