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殿下的心思不要猜

  確定門已關好,兩人對視一眼打開了書房後排的暗房,隨著暗道一路向下,案兮夜一掌打在牆壁上。走廊長道瞬間亮起了油燈,將兩人的身影拉的很長,映照在牆壁上,遮擋了上面奇怪的壁畫,竟然可以看到展翅飛翔的人類。

  走到盡頭案江踢了一下右邊的牆角,露出一處凹洞,手掌附在上面,只見面前的牆壁向上升起來是一道金色的大門。輕輕叩響,門從裡面打開。是一個男人,對著案江兩人點點頭,兩人彎腰右手放在胸前,那個男人向後退去露出後面的人。穿著銀白的錦緞長衫,上面繡著銀灰色的暗紋。「聖主大人。」

  「案將軍請坐。」雲墨一襲長衫宛若天上仙人,抬眸望去與案兮夜對視一眼,又垂下眼眸。案兮夜微不可見皺了皺眉頭,與案江一同坐在他對面。

  給他們開門的小廝為他們倒上溫熱的茶水,又退到雲墨身後規矩的站好。「大公子那個人可見過了?」

  「嗯,」只是淡淡的一聲輕哼,便沒有了。

  「呵呵,大公子對我的意見還是一如既往,不過可惜到現在大公子還沒有將我幹掉,我拭目以待。」雲墨燦然一笑,毫不介意案兮夜對他的野心。

  案兮夜不屑冷哼,「聖主可真是一如既往的傲氣和……」上下打量他一眼不屑的扭過頭。

  「夜兒,」案江眼角餘光瞟向案兮夜一眼,案兮夜立刻規矩坐好,「爹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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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主大人莫怪,」老謀深算的雙眸盯著茶杯,「只是這一次聖主欲要犧牲我家寶貝閨女,老夫卻是不同意的,眼下聖上旨意已經下了也沒辦法阻止,聖主這到底是想走哪一步棋?當初可沒有這一步。」再次抬起眼眸時殺人不眨眼的案大將軍回來了。

  雲墨紋絲不動,沏了杯茶吹了吹上面的漂浮,輕輕抿了一口。「我沒忘記,在等等不著急,付丞相還沒來,話說的有點早了。」

  付含默?他怎麼會來,看向自己的父親大人,他竟然跟付含默一起……這時另一扇門開了,付含默走了進來。「雲墨,吆老夥計也在。」笑著打了個招呼,四方桌子只剩一個位子坐了下去。「咦,你竟然跟兮夜坦白了?」他很是驚訝。

  「孩子大了,一些事情終究是要挺起來的,我說的是不是老夥計?」案江拍了拍付含默的肩膀。

  「哈哈,兮夜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是個穩重的孩子。」只是多少對於他的參與有些驚訝,「雲墨這次召集我們可是有事商討?」

  「那邊來人了,只是看著腦子有些不好使,竟然沒有主動聯繫我們,實在奇怪。」雲墨說道。

  「來人又如何,如今那邊的狀況恐怕不是太好。咱們也不必太過依賴他們,醫巫現下的能力早已經超越了靈巫一族,也不再是他們的附庸臣子,盤根於赫連的是我們不是他們何必怕一些有的沒得,他們想繼續牽制我們,呵恐怕想的也太簡單了。」付含默對此不屑一顧。

  案江一皺眉頭,「話不能這麼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何況我們又不知曉那裡的情況,就這麼下決斷為時過早。夜兒見過那個人,讓他說一說吧。」

  付含默看了他一眼,原來如此,要不然豈能讓他參與進來。案兮夜其實很不想說這些的,但是礙於身份又迫於無奈,「只是見過一個背影,不過據了解那人有些情感愚笨。其他的還沒有發現不對勁。」他也算如實回答。

  雲墨點點頭,「嗯,先祖曾經與他們有過約定,雙方人不可隨意踏進任何一方的領土。除非徵求彼此的意見,那時先祖在靈巫留下自己的孩子,並且帶出了靈巫的血脈,作為彼此的制約。一晃幾百年雙方從未踏足過任何一方,只是這一次他們竟然打破了約定……」擰眉思索良久,心裡其實已然有些不安,「以他們通天的本領,哪怕咱們聯合赫連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儘管來便是,怕他們作甚,咱們豈是孬種?」案江拍案而起。

  付含默拽了下他的胳膊,示意他坐下隨即說道,「稍安勿躁,不過是來了一個懵懂的小子,多加防範便是,只是他與殿下一處,殿下可安全,要不要加派人手過去。」

  案兮夜搖搖頭,「殿下那裡大可放心,那個人我觀察過,好似對……」抬起頭看向對面,「那個孩子他們已經知曉了,聖主的計劃怕是要泡湯了。那個孩子同明明是一個名字,是個很好的姑娘。」他們出來後自然通知了他,在卦陣時便對寒冰洛的話產生了懷疑,沒想到竟然還真有此事,「你們通過他們所教的秘術替明明改命,卻沒想到明明不接受反而陰差陽錯的讓那個姑娘去了那裡,也許這便是緣分吧。咱們的人擠破了腦袋想要找尋進去的方法卻是一無所獲,那個姑娘卻是輕輕鬆鬆進入了那裡。呵,也不知道是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好在那姑娘對咱們沒什麼惡意。」帶著幾分嘲諷。

  「大公子一如既往的愛仗義行事,只是不知這一次是不是大公子動了心呢?畢竟那丫頭對大公子傾心已久~」雲墨裝作聽不懂他話里的鄙視。

  「我待如何,家裡人都曉得,聖主不必拐彎抹角的,有損您高高在上的形象。」挑釁的看著他,那意思我就是鄙視你了,你能怎麼樣。

  「好了,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見面就掐架,吵的我們頭疼。」付含默捂著腦袋,其實也是心虛的很,畢竟那是他閨女。

  雲墨不以為意,優雅的拿起茶杯抿了兩口茶,身後的人又快速添了水退回去。「大公子每次不跟我掐架你是不是難受的緊?」

  「切,」案兮夜冷哼一聲,其他兩位長輩司空見慣,「明明的事,雖然我也是做哥哥的,畢竟她也是大小在我跟前長大的,我能害她不成,只是以後這樣的法子還是少用,人家是不投胎了怎麼滴。什麼樣的事情不能咱們一起抗下來,非要讓一個無辜的小姑娘來造……」

  雲墨突然敲了敲桌面,打斷他的話,「事情已經做了你來充什麼大尾巴狼,倘若不是因為那丫頭跟你表露心意,你若沒那意思……哼哼,估計跟我們任何人的想法都會一樣。案兮夜你真讓人噁心。」

  案兮夜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手裡的劍尖直對著他的喉嚨,「雲墨你找死!」

  雲墨手一擺揮退身後的那人,「無礙他不敢,」案江站起來拿走他手裡的劍,「不可對聖主大人無禮。」話雖是這般說卻沒有絲毫的誠意,拍了拍案兮夜的肩膀,將劍插回劍鞘,四個人重新擺開未來的局面。

  桌面上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充斥在狹小的空間內,付含默捋了捋下巴不長的鬍鬚,這是他想事情下意識的動作,「赫連在明,醫巫在暗,這是祖宗定下來的規矩,但是總有些人想要處到明面上,已經破壞了族內的規矩,你身為聖主不僅沒有以身作則更是與之同污。今日我也有其他長老一併帶給你的話,切記自己的職責。」

  雲墨眼神暗沉下來,「知道了。」

  「雲墨你……罷了罷了,」付含默搖了搖頭,「別太過分,否則族裡的人不會放過你。」

  「我知道了,」雲墨還是這樣的回答。

  「伯父他既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會面臨的後果,哪怕你說再多也是徒勞,何苦勞心勞肺。」

  「夜兒閉嘴。」案江呵斥一聲。

  「孩兒明白,」案兮夜對著雲墨拱了拱手,「雖然與你不對付但好歹也是一家人,實在失禮。」

  「案將軍無礙,這事就此掀過去。那個人還是要多注意,眼下也只有大公子何時,畢竟殿下只信他。兩位意下如何?」

  「這件事雖然也在重要範圍之內,但是京城之事,夜兒還是留下來吧。大王爺在路上用不了幾日便到了,到時候恐怕還有夜兒的用武之地。聖上身體到底怎麼樣了?」現下皇城戒嚴,皇宮更是插上翅膀都進不去,人心惶恐。

  「寒冰洛突然消失,聖上大怒那些準備好的年輕女子怕是要遭殃了。身體還是那樣,早些年征戰留下的病根,只是老了終究是老嘍,兒子又長大了,再怎麼折騰也折騰不過那些小的。精力有限,聖上要求醫巫交出秘術之法,否則三日內會將醫巫夷為平地,呵也不想想族上是誰?怕是沒有幾日熬頭了。」雲墨對於赫連霸天的妄想嗤之以鼻,想要長命百歲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擁有這樣的逆天之術,倘若真有又怎麼會有一個又一個的帝王,終究只是一場虛假的東西罷了。

  「竟有此事,聖上……」付含默與案江對視一眼誰都沒有說下去,他們都知道赫連不過只是一個名號而已,他們都始於那位先祖的後代,那位從靈巫走出來的先祖,創造了百年的歷史而不朽。只是一些事情終究是變了,還是說先祖太過於相信以後得預謀。哪怕是醫巫如今也不過是表面上的事,那樣至高無上的權利有誰會不心動。

  「鳳舞一直用珍貴的藥材蓄養他的壽命,最多不過五年。只是五年啊,恐怕那些小的等不了了。如今義王大權,大王爺常年在邊疆恐怕不是他的對手,殿下這一步棋實在險,但是他又不信任醫巫,實在讓人苦惱。這事大公子失敗的很,那樣的機會在眼前……還是說,」拉長了聲音,「大公子也動了心?」

  「你不必在此挑撥離間,殿下有自己的心思,我能做的只有保護好他。殿下那邊,你的手還是莫要伸得太長,小心會毀了自己的手臂。朝中如何,殿下不甚關心只在乎大王爺一人,你們也莫要將心思放在殿下那裡,否則別怪我最後翻臉不認人。至於聖上如何的心思那是他的事情,總歸也不會太過糊塗,義王已經觸碰了上位者的逆鱗,估計也就是秋後的螞蚱。雖然大王爺那不會太樂觀,但是思前想後還是最好的結果。你們討論聖上的身體,又豈會知道人家到底是想讓我們看到什麼,爹伯父聖主,我此次回來僅僅是相助大王爺,莫要猜測殿下的心思,也莫要逼我說出個一二三來,這讓我很苦惱。」案兮夜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