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付清明假裝昏睡過去,才被放過。沒有了動靜,月亮偷偷從雲層後面跳了出來。溫柔的月光傾瀉而下,透過薄薄的窗戶紙映照在房間裡。
付清明翻了個身,哪怕是熟睡中赫連弘燁的手還是慣性的圈住她的腰,往自己懷裡靠了靠。又安心的睡了過去,一陣微涼的風吹過耳畔,付清明猛然驚醒。
克制不住的大口喘息著,黑暗四周一片黑暗沒有一絲光亮。她害怕極了,摸索著牆壁想要走出去,終於聽到了外面的聲音,「呵呵瞧瞧那個傻子,不會這樣的傻子以後會做我們的王上吧,真是笑話~」不屑,冷漠。
「也算,都過了這麼多年,還是那個模樣,王上在豈有她的出頭之日,也不瞧瞧自己幾斤幾兩,哼」嗤之以鼻呃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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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個可憐的,唉~估計咱們是看不到她風光之時了。」
「你們小點聲,那丫頭靈的很,可別讓她聽到聲音,否則第二日便會在眾人跟前指認咱們,快走吧。」另一個人小心翼翼的說到。
「怕什麼,不過就是個傻的。」
「就是,長不大的傻子,你不會以為她能活的長久吧?」
……
之後她們再說什麼她聽不真切,呵,反正不會是什麼好聽的話。赤酉也就是在那個黑布隆冬的房間裡誕生的,她不過是想著能夠有一個可以陪伴她的人而已,可是卻沒想到一切真的來了。一出世便是精彩灼灼,擁有天下獨一份的實體……
在轉眼時,便是兩人絕交的場景,付清明猛然驚醒,額頭有汗水浸出,身邊的人睡得深沉。轉了個身,將他的手從身上拿下來,起身從床上走下來。
拿起已經涼了水抿了兩口,走到窗邊,隱約覺得心裡悶的很,輕輕打開一扇窗戶看著外面的景色。無邊的星空一輪圓月散發著光輝,格外奪目,後背隱約又有些不舒服。伸手摸了摸微微有些凸起,離那個日子還有幾日,心裡琢磨著要如何躲避開赫連弘燁,頓時煩躁不堪。
越是這般想著,後背愈發難受,尤其的耳朵竟然跟著一陣陣轟鳴。難以忍耐這樣的痛苦,難不成提前了,心下驚慌。雙手捂著耳朵,蹲在窗下,在她蹲下去的剎那被對面房間的人看到了一閃即逝的絕世容顏。陳思睿不禁捏碎了手裡的茶杯。
聽到響動,案兮夜來不及擦乾身子帶著濕意從裡面走出來,「怎麼了?」見他手上帶著血珠,皺緊了眉頭,「怎麼如此不小心,我去給你尋藥膏。」翻看著他的手,好在只是傷了一道小口。將其含在嘴裡過了會兒拿出來,「還好,沒事,倒也不必去尋藥了,嚇了我一跳,日後要小心些。」
「呵,我便是大夫去尋什麼藥。」衣衫不整頗有幾分撩撥魅惑之色,偏偏案兮夜就吃他這一套。明知對方是一把可以隨時殺人的匕首,依舊迎面而上。
「我知你是,可是這簡單的藥你卻是從不會帶在身上的。」哪怕只是一個小口,案兮夜看了還是不舒服。
陳思睿任由他心疼,他喜歡他擔憂他。再次抬頭看過去時對面的窗戶已經關上了,收回目光,他問到,「付家那丫頭心裡可還惦記著?」
案兮夜疑惑的看著他,「怎麼突然提起明明,我多方打聽她的消息也沒有結果,最多的便是早已經去了,只是我還不相信,如王爺那樣驚世絕華的人還有明明怎麼可能去了呢,我一直不信的,一直不信的。」神色間非常落寞。
陳思睿挑起他的下巴,「怎麼還是忘不了那兩個人,怎麼不見你如此思念你的親人,可見你也是個心狠的。」故意拿他的痛處說。
案兮夜拿開他的手,「跟我一起何必總是豎起滿身的刺,明明我沒對你做什麼,太不公平了。」神色淡然。
他越是如此,陳思睿越是感到窒息,他怎麼可以什麼都在乎。心裡越是難堪,嘴巴上越是不依不饒,「付家那丫頭長開後越發明媚,倒是像極了宮裡的鳳舞娘娘,你說澤恩王心裡是不是變態,竟是喜歡跟她母親一個模樣的女子,說不定背地裡更是陰險狡詐的卑鄙小人。」
案兮夜僅僅是愣了下,面無波瀾,突然起身,「我看你是醉了,早點休息吧,我也累了。」說完將他扔在窗戶那,自己轉身回到了床榻上。案兮夜直挺挺的躺下去,安靜極了。
陳思睿卻是片刻炸了毛,飛快大跨步走進去,揪著他的衣領不依不饒,「你是心疼了對不對,你從來沒這樣對過我,瞧,我一說他們你便如此,你心疼了對不對?」兩人都是習武之人,哪怕光線不好依舊老子看清楚彼此的表情,那猙獰的面容讓案兮夜心累。
他起身小心將他受傷的手拿下來,放在手心裡撕下布條給他纏好,「瞧這般不愛惜自己,又出血了。」隻字不提赫連弘燁跟付清明一句。
陳思睿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眼眶裡瞬間帶了水潤,「你個不識好歹的東西,滾,滾,我不用你假心假意來管我!」說著一把推開他。
案兮夜被推開,身子一怔,隨後躺下去疲憊的說到,「今日原本是想著要你高興下,才出來的,沒想到你竟會不開心,下次我記住了。只是明日我還要進宮教習小殿下,不能陪你鬧了,別鬧我,我累了。」轉了個身背對著他。
剛剛明明兩人還是無盡的纏綿,陳思睿揪著手下的衣衫,咬緊了牙關。爬上床將他翻過身來,「你心裡是不是有那丫頭,你是不是喜歡她,原本她就是你的未婚妻的,你……」
案兮夜的衣衫被他撤掉了,露出精裝的身體,這段時間的調養,身體愈發的健壯起來。他起身一把扣住他的手,一個翻身將他壓在身下,「我累了,睡覺。」深深的閉上眼睛,一手壓制著他,一手捂住他的嘴巴。
案兮夜心裡苦悶,他又不是傻子如今又如何看不清楚那些破事。「睡吧~」
一股溫熱的濕潤在案兮夜手的周圍浸濕,他嘆息一聲,從他身上下來,該為輕輕摟著他,「你只要知道不管一切事情會如何變化,我都會愛著你,一直深愛著你,所以不要在刺激我了可好?倘若有朝一日我支撐不下去了,這世界上可就真的留下你一個人了。倘若這就是你要的結果,我會讓這一切早些結束,不必浪費不必要的時間。呵呵,不過想來你又是捨不得的。」閉著眼睛帶著無盡的疲憊。
陳思睿不知在想些什麼,這時反而什麼話都不說了。案兮夜心下淒涼,明明一開始是他先招惹的自己,待自己陷進去後才發現原本一切都是自己如此蠢笨。
「我是說倘若,付家那丫頭要是活著,你會不會幫她?」陳思睿思慮良久方才開口。
「你懂我的,」案兮夜摟著他的腰,呼吸均勻。
「可是聖上是不會讓一切危險威脅到赫連的,這你也保全?」
案兮夜心下驚詫又驚喜,這是第一次他為自己考慮,僅一句話他給自己透露了太多。案兮夜不禁揚起嘴角,「你是說的如果,他們兩個說不定早已經投胎了,不必擔憂,我會好好活在當下。還有我們的未來,一切會好起來。」蹭了蹭他的脖子,「睡吧,明日我還要早起,莫要在鬧了,好不好?」親吻著他的後背,一片深情。
陳思睿身子突然僵硬,未來,未來啊……他配嗎……心在顫抖,手向下跟腰間的手相扣,輕聲說道,「再來一次。」
案兮夜猛然翻身將他壓制在身下,又是一個不眠的夜晚……
次日一大早,陳思睿賴皮在床上任案兮夜如何喚他都不起床,無奈案兮夜彎腰欲要將他抱出去。陳思睿一個轉身,「夜哥昨夜裡累到我了,我不想坐馬車,更不想騎馬,容我睡一會兒,自己回去。」
「坐馬車,我抱著你,」案兮夜溫聲說道。
「不要,屁股疼,待會兒休息好,我自己回去。」眼看時間到了,案兮夜不在墨跡,「那好,我將錢續上,你休息好了再回去,若是午後你還不回去,我便來尋你。」
「嗯嗯,」打了個哈欠,案兮夜匆匆走了。陳思睿立馬來了精神,翻身從床上爬起來快步走到窗戶前,打開一條縫隙,見對面有人影晃動,依稀可見是女子的身形。趕緊回身坐在鏡子前面鼓搗一通,站起來時已經是另一副人的模樣。匆匆下了樓,去了對面。
坐在樓下隨意點了早餐,隨意吃著,眼睛一直盯著樓上的動靜。終於等來了那摸人影,一男一女女子覆蓋著面紗,那身段不管如何看怎麼都是付清明的影子。尤其那雙眼睛,見人下了樓陳思睿趕緊回過頭,悄悄盯著他們的背影,從懷裡拿出一錠銀子放在桌子上匆匆跟了上去。
昨夜裡的緣故,赫連弘燁滿心只在付清明身上。心下如何想其他的,更何況是在自己的地盤上,一路給了陳思睿機會。只是在往裡跟過去,他卻沒有那般好運氣,總是有突然出現的人阻擋他的視線。沒想到越是到了沒有多人煙的地方,那些個人越是不想眼睛。
江於淵便是混跡在人群里,他自然一眼認出了自家樓主,後面那個鬼鬼祟祟的自然也盯上了。他對周圍的人打了暗語,匆匆過去一下撞在他身上,「哎吆,你莫不是瞎了你的狗眼,沒看到爺在這嗎?」高聲厲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