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鼠說著搖搖頭,擔憂的看著他。赤酉突然笑了,將它摟進懷裡,「也好,」心下突然變得溫暖了。「大壯你過得可還好?」
小老鼠爬到他肩膀上,「不好,很不好,小灰灰也找不到了我還親眼看到你與明明出事,我很不好,非常不好。」
「你怎麼會跟靈鳳在一起?」
「唉,此事說來話長也怪我自己太過大意,被他給騙了。好在你們都沒事,我就知道以明明的幸運肯定不會有事。」
一人一老鼠訴說著彼此的思念和擔憂,赤酉也好多了只是精神依舊疲憊。
另一邊卻是比他慘的很,一口一口的鮮血不斷從虛弱的付清明嘴裡往外噴,整個人像是從血海里拉出來一樣。赫連弘燁顫抖著手,一條手帕接著一條手帕給她擦拭,「沐顏有沒有辦法止血,這樣不行,不行啊……」連聲音都是顫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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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顏第一次滿頭大汗,第一次如此束手無策。那奄奄一息的模樣,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扒掉她的衣服,行針。」
其他人立刻迴避,赫連弘燁將她放好,袒露出後背,僅僅一眼兩人皆被嚇到。兩個肩胛骨處是一道深深的淤青,有些嚇人,那裡面似乎藏了什麼東西。欲要鑽出來,竟然在蠕動。赫連弘燁咽了咽口水,腦子裡立刻想到了翅膀。
蘇沐顏不同,她不知曉,手起針落後背插了一排銀針,付清明總算止了血。她掙扎著伸出手想要觸摸背後的地方,赫連弘燁一把握住。「沒事,很快就會好了。」
付清明搖搖頭,赫連弘燁拗不過鬆開了手。纖細的手指背過來,捋著肩胛骨從下到上,突然她不動了,整個人匍匐在床榻上。耷拉下來的手讓人猛然一驚,心跳加速。蘇沐顏趕緊搭在她的手腕上,瞳孔猛然瞪大,她看向赫連弘燁,那手還握著付清明的手腕。最後她又低下頭什麼都沒有說,細心的放下她的手腕,再次看向她後背的時候陷入了深思。
「爺,」蘇沐顏終於開口了,赫連弘燁不知不覺舒了一口氣,「爺,接下來的救治,恐怕您要迴避一下,爹教的不能外傳。」
「可有把握?」赫連弘燁蹲下身子,握著付清明的手,他不想走。
「八成,剩餘兩成皆開明明的意思,爺放心便是。」蘇沐顏徐徐道來。
這時半昏迷的付清明開口了,她緊閉著雙眼,開口道,「赫連你出去,我信她。」
赫連弘燁緊緊握了她的手,放在嘴邊吻了吻。「好,我聽你的。」沒有絲毫猶豫,赫連弘燁立馬起身走了出去。
蘇沐顏從懷裡拿出一個包袱,裡面包裹著金燦燦的針,這是從未在人前露過面的。「接下來恐怕會有些疼,你忍著些。」
「等一下,」付清明掙扎著扭過頭看著她,「我的後背你可看到了?」蘇沐顏沉重的點點頭,付清明嗤笑一聲,從枕頭底下拿出一把匕首遞給她,「挖出來。」
蘇沐顏大驚,看了看門口,將匕首又塞回去。「有我在,一切皆是定數。不必擔憂,我也絕對不會說出去半句,你好好睡一覺,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
「我承受得住,這幾日睡得夠多了,我想清醒著。」付清明大口喘息一聲。
「你怕承受不住,我給你扎一針等醒來一切便好了。」付清明搖搖頭,「雖不知道你要做什麼,但是我想你應該是見過並且知道如何操作的。動手吧,我忍得住。」
蘇沐顏嘆了口氣,將包裹打開一排排金針整齊的排列著。就放在付清明眼前,付清明呆愣著艱難的吞咽著口水,「你確定用這麼多針?」
蘇沐顏面不改色抽出一根,故意放在它面前說道,「自然,你還有反悔的機會。」看著她閃爍的雙眸。
付清明一咬牙,「你怕是不知道,我最怕疼的,但是這一次我不能睡,也許你見過旁人的,但是你絕對沒見過我這樣的,所以我不能睡。」
蘇沐顏一愣,「你同他們還不一樣?」不禁想著是不是自己記憶出了問題,明明那麼多人特徵都是一樣的。
「呵,看來你當真是見過的,我確實與他們不一樣。你不防一邊動手一邊與我聊一聊。」付清明重新趴好,很乖巧。
金針放在火上烤了烤,再那淤青的肩胛骨上劃開一道長長的血痕,付清明悶哼一聲,緊咬著牙齒吐字不清,「可看到了?嗯~」又是悶哼一聲。
蘇沐顏有條不紊的進行著,那翅膀確實不同,裡面好似蘊藏了神秘的力量。她的金針竟然被排斥,裡面可是加了異石的。「他們的大多老實些,還沒有長開,很好封閉的。只不過你的翅膀很排斥我的金針,似乎它能感應到我要做什麼。」一邊說著一邊將接下來的金針按照順序一根一根排好。
「我有一隱藏穴位,在金翅中間位置下三指,你將金針插進去。直到冒出血你立刻將金針拔出來,暫時可以壓制它隨時冒出來的可能。」蘇沐顏聽從她的指揮,付清明已經滿頭大汗。
「沒用你的翅膀在排斥,點了穴位只是老實了些,不過還是不行。我在插一針,只是這根針卻是要留在你身體裡面的,以後每隔半月你便會疼上一次,只是那疼有些刺骨。你可承受的住,倘若不行,我只能將它割下來,只是怕會留下難看的疤痕。」蘇沐顏看下她的側顏,「只是割下來,你便再也回不去你的家鄉了。」
付清明呵呵冷笑,那個地方她原本就是不留戀的,只是那個人卻是拼命也要回去的,她怎能讓他一人去負擔。哪怕他心裡厭惡自己,她還是放心不下。「扎吧,只是莫要告訴赫連,我不想他知道。」
「放心,我雖在他手下,但是並不是所有隱私都會告訴他的。」蘇沐顏說完,手下快速結束了一切。將所有金針拔出來,付清明後背的傷口快速癒合著,竟是比那些人的傷口癒合的要快些。她將衣服給她穿好,什麼都沒有問,就像爹爹當年帶她去那個神秘的村落一樣,什麼都不准她問,什麼都不准往外說,只管做。面對喜歡的朋友她給與最大的空間和尊重,半月後你恐怕要承受蝕骨之痛,屆時我會熬製湯藥給你,一切交給我,不用擔心會被拆穿。
付清明虛弱的點點頭,蘇沐顏拿出一顆元氣丹給她塞進嘴裡,「吃了,好好睡一覺。」大口嚼了兩下,給她換下乾淨的床單衣服,折騰的太疼,太耗神,不過片刻,付清明深深睡了過去。
收拾好一切,蘇沐顏終於走了出來,神色輕鬆,赫連弘燁對她點點頭,「無礙,睡著了,莫要打擾她,現在虛弱的很。」
「嗯,你也辛苦了。」
「無礙,」她側過身子,赫連弘燁越過她走了進去。哪怕已經收拾乾淨依舊掩飾不住那微微的血腥味,他神色沉重的放緩腳步走到床前,摸了摸她煞白的臉,不過幾日消瘦了一大圈,摩擦著右手指,不知想些什麼。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在摩擦自己的臉頰,付清明睜開朦朧的雙眼,陽光有些刺眼抬起手遮擋著光線。一張被放大的臉突然出現在眼前,付清明抬手打了一下,只是有些不對勁。伸出手仔細看著,小小的像極了小孩的樣子。
赤酉扒拉著她的頭頂,「小不點還沒睡醒嗎?」那張微微笑開懷的英俊讓付清明淪陷。付清明猛然起身撲倒他懷裡去,赤酉呵呵笑著拍打著她的後背,「有我在,莫怕,他們不敢欺負你。頂多是冷落你,不過有我啊,你不怕的。」
使勁蹭著他溫暖的懷抱,是暖的,這應該不是做夢吧。赫連弘燁看著像孩子一樣拱在他懷裡的付清明,心裡一陣酸澀。
付清明的感知里是赤酉拍打著她的後背,臉上慢慢掛起笑容,「赤酉你回來。」赫連弘燁的手瞬間僵硬了,赤酉果然走了。
失去撫摸,付清明猛然驚醒,她抬起頭待看清楚眼前的人,瞳孔猛然放大,不是赤酉啊。失落至極,翻了個身重新躺回去,閉上眼乖巧的睡著。
「明明~」赫連弘燁嘶啞著嗓子。
「嗯,」付清明輕輕應到。
「你可好些了?」
「嗯,」
看著她沒有表情的面容,赫連弘燁心裡感到窒息,「你與我多說一句可好?」
「嗯,」
「可是累了?」
這一次付清明沒有繼續敷衍,沉默片刻,「我可是讓你也討厭了?」
「怎麼可能!永遠都不會的。」赫連弘燁彎下身子,湊到她面前蹭了蹭她的臉,「永遠都不會。」
「我生性薄涼,沒有感情,肯定是招人厭的,既不可愛,也不懂情……」一邊說委屈的眼淚一邊從眼角落下來。
赫連弘燁心驚,吻了吻她的唇瓣,親了親淚珠,「你在我眼裡是我的光,我愛還來不及又怎會討厭。世上從來都沒有生來便是生性薄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