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產生分歧

  赫連弘燁卻是明白了他的心思,雙手背在身後,兩手交叉只有兩個中指相觸碰,其他都分開。暗處的盛媚珠會意,立刻易容追了上去。將剛離開的兩人套上麻袋捆了起來,麻利的給帶走了。

  四處一片黑暗,有些潮濕。雲墨揉了揉眼睛,伸手不見五指一點光亮都沒有,他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那一棒槌給打瞎了。「姑姑,姑姑……」沒有回應。

  他不確定暗處是否有人在監視他,沒有得到回應雲墨挨著牆坐了下去。雙手捂著臉,嘴角勾起陰森的笑……

  忐忑過了幾日,這也是雲墨兩人離開的第十天了。「啊,赤酉。」

  「幹嘛,我好好的睡覺你喚我作甚?」臭屁的看了她一眼,毫無形象的躺在貴妃椅上,晃蕩著雙腿。

  付清明指了指門口,「那個小鬼你去解決,反正我是不想浪費口舌的。」

  赤酉咧咧嘴,「姐,哎吆我喊你姑奶奶成嗎,那小屁孩~咦,還是你自己來吧。」將付清明從躺椅上拉起來,自己一屁股躺了下去。「我這還難過的很,思慮良多睡不好覺,我不去,你自己去。」閉著眼睛假裝看不到她的怒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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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倆還是不是革命的友誼了?」叉著腰憤憤的問道。

  赤酉睜開一隻眼,打量著她,「你猜~」

  「啊西,」對著他一陣猛揍。

  「姐姐,」外面傳來脆生生的奶音,聽到這個付清明一巨靈。

  「安安呀,姐姐還在睡覺,你且回去吧,我還要再睡一會兒,啊~」說著打了個哈欠。

  「無礙,我不累,等著姐姐。」赫連安很有意志。

  付清明暗戳戳的跺跺腳,砰將門打開了,蹲下身子抓著他的手,溫柔的說道,「你家先生真的是自己要走的,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我也不知道他去了什麼地方。你若是來尋我玩,我也十分樂意陪著你,但是總是為了一件事沒日沒夜的來尋我,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安安你這是騷擾。是很嚴重的問題,再說你家先生離開跟我又有什麼關係,你怎麼不去找別人,來找我做什麼?」

  「這裡所有人先生打心眼裡最在乎的便是姐姐,安安自然是要找姐姐問的。姐姐先生走的時候可有什麼話帶給我,可有交代回不回來,倘若不回來可有告知讓我去尋他的法子?」赫連安問的無比認真。

  付清明頓時頭大,「雲墨走的匆忙,並未交代任何事情,他只言你還小,不想與你做分別之痛。倘若有緣自會再相見,我說的千真萬確,你也不用想著法子來詐我,亦或者讓我露出馬腳,我當真沒有騙你,安安倘若不信,你去問別人也行,不要總逮著我不放好不好?」近乎乞求,這小不點她又不能當真如何將他怎麼樣。

  赫連安竟然點點頭,「那我便問一問赤酉大哥,姐姐覺得如何?」平靜的臉上波瀾不驚,沒有一絲異樣。

  付清明趕緊讓開,「他就在那,你去問吧。」終於可以清淨了。

  赫連安邁著小短腿,飛快的越過她走進了房間,對著赤酉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赤酉哥哥,」赤酉坐起身子,「怎麼了小不點?」從懷裡掏出一顆糖遞給他,「給你。」

  赫連安雙手接過,放進袖子裡。「哥哥安安有事想要問一問。」

  「嗯,你問吧。」

  「哥哥我家先生走的時候可有對我交代什麼話,可有告知尋他的方法,可有說過會不會回來?」又是那些問題。

  赤酉摸可摸他的頭髮,「沒有,正因為沒有才代表著你家先生心裡真的有你。」赫連安疑惑的看著他,赤酉繼續說道,「你家先生家破人亡族滅,他呢認定自己有煞星之兆,捨不得你跟著他受苦,所以沒有告知你一切。你還小,等你長大了有了能力自然可以卻尋他,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赫連安點點頭,表示明白。赤酉笑了這小傢伙真好騙,「既然弄明白了,那就趕緊回書院吧,學業最重要,只有你真正學到了知識才能有法子找尋你家先生。」

  赫連安拱了拱手,這么小的孩子規矩這麼多,不免覺得好笑又有些心疼。「多謝哥哥,」又扭頭對付清明說道,「接連幾日打擾姐姐是安安不對,多謝姐姐寬容。」

  「你很好,我沒有不開心。」付清明摸了摸他的頭頂,突然覺得兩人有幾分想像。赫連安信不過旁人,沒有安全感,十分忐忑的心情她明白。「你是他的弟弟,這不算寄宿,你們是親人,他如今養你,你大可以長大後養他便是。」

  赫連安似懂非懂,他想要的只有先生,沒有得到想要的那種答案,他心情十分抑鬱。但是沒有表現出來,「姐姐說的是,安安要回書院了,這幾日叨擾可姐姐實在不好意思。」說著深深鞠了一躬。

  付清明趕緊彎腰將他扶起來,「都是一家人,不用如此小心翼翼。」聲音溫柔。

  赫連安沒把持住,鼻頭一酸,頭低的更低了,「姐姐長的像極了我娘親,實在忍不住……」抽泣一聲,又趕緊摸了摸眼淚,再次抬起頭時一片燦爛,「那蘇姨雖是最像的,但又是最不像的,姐姐定是個大好人。」

  付清明跟著心裡一澀,多好的孩子,摸摸他的頭頂,「以後我跟你哥哥護著你,還有更多的親人疼愛著你,不會在孤獨了。」赫連安鄭重的點點頭,「謝謝。」

  「好了好了,好幾日沒回書院,院士要生氣了,趕緊回去吧。」

  「姐姐那我走了,」赫連安伸出小手握住她溫暖的大手,那雙無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讓人的心瞬間為之融化。

  「去吧,會有人陪著你。」

  「嗯,」盛媚珠跟在他身後,小人一步三回頭,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赤酉走過來,吸了吸鼻子,「怎麼跟你小時候一樣,小心翼翼的活著,不過卻是比你要幸福的多了。最起碼還有人真心疼愛他……」

  付清明拍了拍他的後背,「一切都過去了,可是咱倆要怎麼辦?」

  兩人相互看著,「總不能一輩子躲在這吧?」

  「如今母樹半顆心臟在咱們這裡,最起碼心裡還踏實些,龍脈……」付清明摸了摸鼻子,「以醫巫跟赫連霸天的尿性,我家赫連絕對是正主,想來只有他能尋到龍脈。咱們如今對靈巫跟靖書都有利用價值,他們暫且不會傷害你我,只是還未到時候。我可不想在為了那所為的大義被迫犧牲了,他媽的是真的疼。」回眸看著赤酉,「都沒問過,你疼不疼?」

  赤酉一真快臉紅,一個大男人也不好意思說疼,「你猜。」顯然沒好氣。

  「想來也是疼的,哎吆。咱倆要幹嘛呢?」來回走著,明明有那麼多的事卻感覺空虛的很。

  「要不然修煉?」赤酉說道,

  付清明搖搖頭,「不要,他們等的便是這個時刻。你我修為皆成,便是他們來尋咱們之際,我可沒那麼傻。雖然你沒說但是我也知道,之前靈巫出事你定是幫過忙的。我心裡尋思著我都沒那麼傻,怎麼偏偏養出來的式神竟然這般傻裡傻氣的。唉,沒辦法我也總不能控制了你的所有,適可而止,別到最後一切都成了你一個人的錯。我倒是無所謂的,但是別人可不這樣想。」

  赤酉一陣臉紅,「就知道瞞不過你,你也知道嘛~」有些扭捏,「每一代式神的降世其實都是母樹的應允,我總得報答她,不能因為那個混蛋的錯誤置母樹於不顧,想來倘若我真這樣你也是瞧不起我的。」

  「我還真沒那樣的想法,我這個人呢自私的很,別人對我好,我便對別人更多的好,倘若對我不好我也懶得管她。就像當初母親拋棄我一樣,哪怕不得已我也不想大度的原諒。你說我狠也好,說我沒有仁義之心也罷,反正我不想繼續面對不公平的事情。那時我小做不了主也就罷了,如今,呵呵你覺得我還會繼續傻下去嗎?」付清明第一次如此真摯的看著他,「赤酉我不會阻止你,倘若你有想做的事情,你大可以放手去做,我絕不會攔著你。」她知道,哪怕平日裡他都是一副點兒吊兒郎當毫不在乎的樣子,但是她知道他是最重情義的。

  赤酉片刻的怔愣,隨即扭過頭,他不敢去看她的眼睛。沉吟道,「對不起~」那聲音似乎被壓制的太久,帶著沙啞帶著眷戀帶著不甘,所有的情緒凝聚成一句對不起,他不知道她的心第一句對不起對於付清明來說有多想重,乃至於壓制的她呼吸不過來。眼睛不甘的閉上,輕微的皺了皺鼻子,嘆息一聲,「我就知道~」身體有些卑微,有些狼狽,轉身走向門口,倚靠著門框,抬頭看著高空,不知在看什麼又在想什麼。

  赤酉望著她的背影發呆,屋裡安靜極了,第一次兩人相處如此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