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赫連弘燁入醫巫

  小人聽罷緊緊抓著他的胳膊,「先生可說好了,給安安飯吃。」可憐巴巴的小模樣惹人愛憐,眼裡心裡都是對飯的執著。

  又聽到小人肚子咕嚕咕嚕的聲音,雲墨從懷裡拿出一顆藥丸。「來,張嘴。」小人乖巧的將其吃下去,有些苦皺著眉頭悶聲咽了下去。

  雲墨將他抱起來,「上了我的船你想下去可就難了,我在問一遍可想好了?」

  「先生可給飯吃?」眼睛眨巴著,滿心都是飯。

  雲墨無奈,似乎說了個寂寞。「給,罷了罷了,跟了我便跟著吧,姑且會養活的。」縱身一躍飛走了,冷宮裡日復一日赫連霸天也早將那個曾經寵愛的小兒子拋之腦後忘了個乾淨。

  每一日雲墨便會取小人一小碗鮮血,之後再用好吃的將養著,最後總算達到了一定的用量,他們又一次開壇做法。但是最後無奈,還是失敗了。

  族長頹廢的跌坐在祭台下,雙眼無神,「完了,完了,我們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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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墨冷眼看著,想著小人受了那麼的苦,竟然是因為自己的猜測,最後還是沒能成功,之前那份自信蕩然無存。其餘長老圍坐四周,彼此看了一眼,大長老開口道,「族長還是儘快安排族人散去,找個安靜的鄉野隱姓埋名吧。醫巫的境界恐怕維持不了多久,咱們身上所有特殊的能力也會盡散。與其最後被赫連霸天殺死,還不如趁早找尋活著的出路。」

  族長如何甘心,曾經站在高頂上的人怎麼會輕易下來,已經習慣了被人仰望崇拜,寧可身死也不要過那種耕地苦逼的生活。他沉默了,呆呆的盯著祭台,出神了……

  「雲墨,」大長老招招手,雲墨走過去蹲在他身前,「大長老。」

  「你是最後一位聖主,身上凝聚了巨大的靈力,如今只有你能夠給族人找尋新的放向。聚集力量於額間,找尋靈氣充裕之地,那裡便是我們族人即將隱姓埋名之地。」

  族長無妄的看過去,什麼都沒有說,似乎已經認清了事實。他們試過了所有的辦法,可是終究一無所獲,就連赤酉曾經留存的痕跡也因為澤恩大人的覆滅跟著消失了。他們一族終究沒能迎來希望,醫巫這般恐怕靈巫也不會好到哪裡去。為了能夠繼續苟延殘喘的活著他們不得不犧牲掉最後的靈力。

  雲墨閉上眼睛,將所有的力量凝聚到額間,就像天眼一般,陡然間靈氣乍泄,似乎一股洪荒之力陡然間消散。肉眼可見的速度,雲墨瞬間老了十倍,之前的年少模樣變得宛若中年男子一般。他在找尋適合生存的角落,卻無意間發現一道紫氣沖天的光芒向他們醫巫之地行來。猛然心驚,能夠擁有紫氣護體的人只有歷代帝王之選。如今除了赫連霸天還能有誰有這般逼人,紫氣沖天的豪氣。

  「赫連霸天闖進了,族長趕緊召集族人逃出生天。」雲墨氣喘吁吁宛若老朽。

  大長老心疼萬分,將他攙扶起來,「一起走,」族長吹響了醫巫特有的木笛。

  案子奕腳下一窒,看向赫連弘燁,「樓主我聽到了笛子的暗聲,咱們暴露了行蹤。」

  赫連弘燁疑惑的看著她,又看向四周沒有任何風吹草動,但是他知道案子奕善用蠱,她熟悉各種暗聲。「咱們是來談條件的,不是殺戮,沒關係。」

  醫巫之地,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也是有上千餘人,雖然早就備好撤退的通道,但是又何其容易。總有那麼一兩個頑童不知生離死別為何意。

  赫連弘燁看到突然出現在視野里的孩子竟然感到有些熟悉,那眼睛像極了某個人,對了像寒冰洛的眼,有神而鎮定自若。「孩子怎麼只有你一個人?」

  赫連安靜靜的看著他們,雖然只是那麼一小隻還是倔強的挺直了脊背。「你們是誰,不是村子裡的人?」

  「小娃娃告訴姐姐,家裡的大人都去哪了?」案子奕蹲下身子,溫柔的問著,手輕輕的握著他的小手,汗津津的想來是玩累了,豈不知並不是他玩累了,而是為了找調皮的小夥伴讓他們趕緊離開。

  赫連安不動聲色,慢慢抽出自己的手,「你們還沒說,你們是誰?是來殺我們的嗎?搶我們飯吃的壞人嗎?」眼睛直勾勾的越過案子奕看著赫連弘燁,「你的嘴巴像極了我娘親,想來應該不會是壞人。」

  「我們不是壞人,小娃娃你家大人哪去了?」小娃娃卻是執著的問他們是不是壞人,無奈幾人只得作罷,越過他繼續前進。

  小人突然抱住赫連弘燁的腿,「大哥哥嘴巴像極了娘親,你是燁哥哥對嗎?」

  赫然驚詫,赫連弘燁好一會兒沒反應過來,一聲燁哥哥差點讓他跌倒。不得不重新停下來,上下打量著這個陌生卻又透著一股熟悉味道的小人,「你叫什麼名字?」

  小人剛張開嘴,遠處跑來一個不顧一切的倉惶身影,「安安!」嘶聲裂肺之痛,赫連弘燁放下心驚,安安,安安,他曾聽聞那個孩子名為赫連安。難不成他就是自己的親弟弟,可是又如何在這裡。

  小人鬆開赫連弘燁的腿,疑惑的看向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張了張嘴,不敢說話。直到那抹倉惶的身影到了跟前,方才確定是他,「先生?」滿是驚詫。

  雲墨蹲下身子一把將他抱起來,摟在懷裡。大口喘息著,與赫連弘燁四目相對,皆是不敢相信。「你……」赫連弘燁開口,卻又一時不知說些什麼。

  雲墨愣了一下,剛剛他看到的難道不是赫連霸天,而是眼前這個男人,上下打量著,因為全副武裝只有一個嘴唇跟下巴,也不能確定來者是誰又為何而來。不免謹慎,能輕易入醫巫的定不是一般人,「不知各位闖進我族之地所未何事?」

  「雲墨?」赫連弘燁不確定自己問的對不對。

  雲墨怔了一下,「你是何人,為何認得我?」

  「果然是你,不過傳聞都說聖主雲墨乃俊俏郎君,如今怎滴這般模樣,宛若不惑,難不成傳言有誤。」赫連弘燁不確定短短數日他發生了什麼。

  「傳言做不得數,不知公子所來為何事?」小人突然揪了揪他的衣服,雲墨的視線終於看到了他,溫柔的摸了摸他的臉,「若是餓了,待會給你好吃的,現在要聽話。」

  小人搖搖頭,附在他耳邊說道,「安安不會給先生惹事,先生這般安安難受。不過眼前這個大哥哥安安覺得眼熟,他嘴巴像極了母妃簡直一模一樣。」

  雲墨最知安安他從對他不說謊,眼裡都是震驚。視線從他身上轉到了案子奕那,案子奕拱拱手,「聖主。」

  「案子奕?」眼睛陡然間炸裂開來有沒有,那個他們找尋無果的女子竟然毫髮無損的回到了他們族裡。案江夫婦皆自殺而亡,留下的三個孩子皆沒有尋到,可是今日其中一個突然來到了醫巫族裡。她一向愛與赫連弘毅搞在一起,難不成眼前這個是赫連弘毅。「義王殿下?」雲墨不確定的問道,想到是他也不是沒有道理的,案子奕一直追隨赫連弘毅,他又是帝王的兒子,難不成赫連弘毅會是下一任帝王。倘若是這個是不是他們醫巫還會有一絲生存之地,最狼狽的現下突然出現了一道亮光。

  對面誰都沒有回答,雲墨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測,話裡帶了幾分喜色,他們完全可以投靠輔佐赫連弘毅來爭取一絲完府之地。「不知義王殿下前來,可是有要事相商?」

  說實話,打從赫連弘燁對案子奕講了那些話,她打心底里討厭醫巫的每一個人。皺了皺眉頭,「聖主我想你看錯了,我雖然與案家的丫頭一個模樣,但是我不是她。我身邊這位更不可能是赫連弘毅,來此是想要與聖主做一番交易,不知聖主眼下可有時間?」

  「對,不是義王,有些話不可雲,不可雲。」案子奕摸不清對方喜滋滋的態度是怎麼回事,不止是她包括赫連弘燁跟盛媚珠也是不知道眼前這個不僅變了模樣,連性格都變了的雲墨是不是抽風了。

  可是只有那種深處於深淵的人,在看到一丁點希望的曙光時,那份驚心的喜悅,哪怕是一點他們也要抓住那頂點的尾巴。

  族長等人通過四周的觀察鏡看到地面上所發生的一切,心裡的石頭也算是放了下來。赫連弘燁開口道,「我想與聖主單獨說會話。」

  「好,」雲墨將赫連安放下來,又擔心他的身份會被發現,最後左思右想,還是決定將小人一併帶著。「我帶著小娃娃殿下不介意吧?」

  赫連弘燁打量小人一番,「隨意。」便跨進了房間,這裡說族裡商議大事的廳房。

  「殿下前來所為何事?」雲墨將小人放在腿邊,小人老老實實的站著胖了不少,只是那眼直勾勾的盯著赫連弘燁,似乎能看出花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