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突然出現兩個黑衣人,面對如此血腥的場面他們面不改色。一人從懷裡拿出新的香爐替換了之前的,十六皇子被帶走,那兩個裸露的姑且給害蓋了一層棉被,留下這般景象,他們都離開了。
第二日發現時,正是澤恩王喪迅傳來之時。眾人不知他們是母子,對外只是鳳舞娘娘生感惡疾,十六皇子承受不住等等,那些俗套的話。
早朝比往日裡都要沉悶,總感覺天又要變了。付含默眼觀鼻鼻觀心,一句話都不說,其他朝臣一改往日裡嘈雜得聲響,皆沉默不聞。畢竟一個王爺一個寵妃皆出了事,原本今日該是停朝奉靈的時候,聖上卻依舊要上朝,眾人不明啊。
沉默良久,赫連霸天看著下面的臣子們,開口了,「昨個夜裡發生了事,大家可都知曉了?」 我了個去,哪個事?是澤恩王的還是那等辛秘之事。眾人突然又沉默了,皆低頭看著地板,不發一言。赫連霸天沉聲道,「怎麼今日一個個都成了啞巴,這都寡人的家事又不是國家大事,如何發不了言了?」
底下的一個個皆默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偏偏赫連霸天開始點名,「辛少將(接替了案江的位置)如何看待此事?」
被突然點名辛少豐習慣的聳了聳肩,走出武臣的方位,「稟聖上,您問的是哪一個?」
眾臣默,這個大傻子,嘖嘖……
赫連霸天似乎是被突然給噎住了,輕咳一聲,「辛少將覺得應該說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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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少英撩開朝服規矩的跪下去,「臣接下來說的有些大逆不道,並不是對聖上不敬,對皇家的不敬,正因打心底里對聖上的敬重才迫不得已說出來,改請聖上莫要怪罪。」說完頭跪拜在地面上,久久未起。
這個話題太過沉重,以至於高位的赫連霸天沒有及時回應,辛少英便這般一個動作一直堅持著。付含默冷漠的瞟了一眼又收回視線,站直了身子挺直了脊背。似乎在無聲的對辛少英打心底里不屑。
「寡人恕你無罪。」
「謝陛下~」辛少英抬起了頭,擲地有聲的緩緩道來,「這裡先給丞相道一聲謙,」付含默突然被戳到,沒有絲毫驚詫,對著赫連霸天行了禮,又對辛少英回了禮,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卻與辛少英眼神接觸的那剎那帶著不屑和嘲諷。
辛少英顯然沒將其放在眼裡,接著面不改色的說道,「丞相家小姐原本是與澤恩王定了婚事的,哪裡想到飛來橫禍竟遭遇不測,卻偏偏是在澤恩王府里,不說事情到底如何起因,聖上卻是光明正大為付家小姐給足了丞相面子。將澤恩王禁足,澤恩王卻是思念成疾隨付家小姐去了。當初可是丞相吵著嚷著讓澤恩王對他家姑娘負責的,拿著自己的身份在變上那是一哭二鬧三上吊,聖上仁慈寧可委屈了自家孩子也不能讓臣子寒了心,如今卻又是如何。聖上的心便不是肉長得了嗎?丞相您覺得如何?」
又被戳到的付含默咬了咬後牙槽,噗通一聲跪下去,「聖上臣惶恐辛將軍此話到底何意?澤恩王薨了,臣心裡也十分難過,怎麼這盆冰涼的水又潑到臣這裡來了,聖上明查定要還臣一個公道。」
「丞相現下喊冤枉了,那澤恩王呢?當初可是為了您的女兒澤恩王才受此磨難,聖上為了安慰您的一片愛女之心,為了安慰您這個當朝丞相可是大義滅親,如今您這喊冤枉了,那死去的澤恩王如何找誰說理去?」辛少英痛聲令色。
「辛將軍為何之前不替澤恩王辯護?」
「自然今時不同往日,那時澤恩王還在呢,怎麼也要安慰你的心。是不是?可是今日不同,澤恩王可是追隨你的愛女去的,那一片真誠之心足以說明他不可能傷害你的女兒,是你冤枉了澤恩王。」辛少英別看是一個武將,那嘴巴厲害的簡直了。
付含默暗自唾罵一聲,好不要臉的傢伙,難不成他要說是聖上的錯。竟然被他懟大啞口無言,「聖上明查!」
「吵吵的我的腦袋疼,此事已經過去莫要在提,弘燁確實是對付家小姐思念成疾才去的,也並非寡人一直禁他的足,實在是他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每日裡送進他府里的藥草也是成車的送過去,終究是沒能留住他。也算是成全了他與付家小姐那段情,至於過往種種寡人還是要徹查的,以前確實因著丞相喪女之痛將之擱淺。但是如今所不能繼續任之,辛將軍此事便交給你了。」赫連霸天一語定局,付含默被當頭一棒,冷汗淋漓,驚詫的都忘記要掩飾自己的情緒。聖上的意思是要徹查此事,其中的不可說他與聖上之間最為清楚,聖上難道要……不禁膽戰心驚,之後的話他完全沒有聽進去,如今的天氣還有些微涼,他的後背早已經濕透了。
「喏,」辛少英低垂的頭,唇角勾起,刺痛了付含默的心臟。
「臣還有事要奏,」辛少英一直跪著,
「說,」赫連霸天給了他足夠的空間,其他人卻是別樣的心思,看下平日裡默默不聞的辛少英變了心思。
「臣要說的是關於醫巫聖族,」停頓片刻,繼續道,「鳳舞娘娘乃醫巫供奉於聖上的美人,不僅樣貌就連名字也與曾經的鳳貴人一模一樣,原本這是聖上後宮之事,臣等不敢妄言,但是昨日鳳美人到底如何……聖上,臣肯請聖上下伐於醫巫!」說的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眾人各自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這丫的辛少英不想活了,也別帶上他們呢,這丫的今兒是吃了火了,宮廷秘史宮廷秘史,那是皇帝自家的事,你參合什麼,人家恨不得將此事遮藏起來,他倒好絲毫沒將自己當做外人,果然赫連霸天黑了臉。
啪一聲巨響,他將手腕上的佛珠扔了下來,正巧砸在辛少英的膝蓋下。辛少英似乎堅定了心中的信念,「聖上醫巫心思不純,故意給聖上做癟子,聖上是金龍之軀,豈能任他們看了笑話,聖上!」句句都在里。
「混帳,醫巫乃我赫連手足兄弟,豈能因為一個女人便壞了兩家的情意,此事不必再提。」隱隱的帶了絲怒氣。
這時文臣一行又有人走出來,正是大理少卿李忠,「聖上,臣認為辛將軍說的在理。聖上一片仁心於醫巫族,但是他們卻容這樣的女子進宮,豈不是給聖上臉面難看,臣懇請聖上重罰於醫巫。」
接著便有三三兩兩的人跪下去,懇請責罰於醫巫一族,赫連霸天動搖了,「既是如此寡人也不可再對他們太過放肆,仁慈。李愛卿此事便交由你來處理,」
「喏,」李忠應到。
赫連霸天手指動了動,站在身後的赫連華上前一步,高唱道,「退朝!」
「恭送聖上!」赫連霸天離開後,三三兩兩的人群各自成群報團離開。
辛少英與其他人分別,被付含默堵住。付含默盯著他,「我與辛將軍好似沒有過節?」
辛少英冷冷一笑,那種與生俱來的殺伐氣質立刻表露無遺。「自是如此,我與丞相併沒有過節,今日朝堂之事,辛某不過是事實論事,不上升個人。」
「辛將軍天道輪迴,綠水長流,別壞了自己的路。」說罷拱了拱手,轉身離開了。
辛少英摸了摸下巴,他年齡不大不過三十而立,看著付含默的背影出了會神,出了宮快馬加鞭飛奔於澤恩王府。
今日府里格外冷清,竟沒有一人上門弔唁。可見人走茶涼,更何況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門口掛著白色的燈籠,府里也已經安排妥當,今日朝堂一事,想來用不了多久便會有人絡繹不絕的前來。
快步到了靈堂,只有蘇沐顏跟盛媚珠跪在那,沒有頂事的主,自然他不會顧及這兩個人呃感受。上前欲要掀開棺材,盛媚珠突然起身擋在他身前,見他一身官服盛媚珠說話還算客氣,「大人這是何意,我家王爺已經這般,大人還要擾了他的清淨?」他已悲痛欲絕,神情恍惚間夾雜著憤怒。
「小公公放心,我只是想看一眼王爺,今日聖上命令我為王爺申冤,我自然不會對王爺做大不敬的事。」辛少英對盛媚珠還算客氣,畢竟曾經盛媚珠在宮裡也是盛極一時,不過被送給赫連弘燁後掩去了一身的風華。
「當真?」盛媚珠臉上終於有了一抹驚詫之色。
「當真,我豈會對你撒謊,我又沒有任何所求。」盛媚珠恭敬的對他行了禮,而後慢慢後退又在剛剛的位置跪了下去。
掀開棺材,辛少英仔細觀察良久,對蘇沐顏問道,「王爺如何去的,是否被他人所害?」他眼睛毒辣,什麼樣的案子沒接觸過,赫連弘燁似乎是中毒而亡。
「回大人,是毒,只是那毒卻是王爺自己吃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