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 」白含玉猶豫著,糾結著,低垂著頭,眼淚一滴一滴的從眼眶中落下來。
「賈長老在丹閣之中,雖然不比其它幾位長老權勢大,但也是四品丹師,日後,若是你能討得賈長老的歡心,你還怕你的修為不漲?」白翰海勸說著,這賈春長老的實力這麼強,先前還有些猶豫,但現在,卻是覺得,是白含玉一個好去處。
「可是,她的年紀,和爺爺您,不……相上下吧?」白含玉猶豫了一番,才說著,那賈春外表看起來就是一個中年的男子,但是實際年齡,肯定不小了,而且,那一雙小眼睛看著她的目光,也是十分的不自在。
「修士的年紀,又豈與世俗的相同?」白翰海沉聲說著,目光轉向旁邊的杜星琪道:「你好好勸說著,憑著我們白家日後的地位,還有未銘的份上,賈長老又豈會虧待了含玉?」
「如今我們白家風雨飄零,若是未銘不能成為丹閣的弟子,白家想要翻身,就難了!」白翰海語重心長的話語,讓杜星琪心中一凜,一直只顧著傷心白含玉的事情了。
如今,白翰海這麼一提醒,也讓她明白,白家與從前不同了,從前,就算不進丹閣,那麼,也能讓白含玉衣食無憂,過著錦衣玉食的日子。
可如今,白維振生死未明,一場賭局,也讓白家輸得只剩下最後一點家底了。
「你們好好想想,今天晚上,給我答覆。 」白翰海提醒著,道:「此事,切不可讓未銘知曉。」
白翰海離開之後,屋子裡頓時就只剩下白含玉和杜星琪母女倆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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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哭了一個晚上,今天,白含玉心中更加的難受了,一邊想幫哥哥,另一邊,又為自己的命運感覺到不公。
「含玉。」杜星琪抱著白含玉哭著,她開不了口,更拒絕不了。
「娘,你放心,我會去的,哥哥曾經照顧我這麼多,現在,該輪到我為哥哥了。」白含玉一邊抽泣著一邊說著,僅僅是短短一天的時間,但是她卻是覺得像是瞬間就長大了一般。
「含玉。」杜星琪聽著這話,哭得更加傷心了。
「娘,含玉,你們這是怎麼了?」白未銘走了進來,就見到母女倆抱頭痛哭著,讓他不由的傷心和心疼,道:「含玉,你放心,哥哥是不會把你交給賈春的,你就安心吧。」
父親白維振失蹤了,那麼就讓他來扛起這一個小家。
「謝謝哥。」白含玉低垂著頭,耳邊是哥哥處處為她著想。
「對了,娘,依我看,現在不如你帶著含玉去外祖家,這樣一來好好休息著,二來,也讓含玉散散心。」白未銘說著,生怕那賈春不知什麼時候,就把妹妹給搶走了。
「不用了,哥哥,我就在這裡挺好,我要等父親回來。」白含玉擦去淚水,揚起笑容,岔開話題道:「哥,你說,我修為怎麼就不提升呢?我什麼時候才能達到築基期呢?」
「你呀。」白未銘輕輕敲了敲她的腦袋,道:「就 你這跳脫的性子,不安心修煉,怎麼會達到築基期呢?」
坐在一旁的杜星琪看著兄妹倆的互動,不由的偷偷抹著眼淚。
又是一個晚上的來臨,白含玉換上了身嶄新的衣服,嫩綠色的衣服上繡著潔白的荷花,那刺繡手法十分的高明,衣服穿著在她的身上,隨著走動間,那潔白的荷花就像是活了一樣,更是襯得白含玉嬌俏如玉。
當精心打扮過的白含玉出現在賈春的面前時,賈春不由的眼前一亮,饒是看過很多美人的他,看著白含玉,也不由的有一種我見猶憐的感覺,眉目如畫,將笑未笑,唇微抿著,一雙手緊張的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裡去了。
「不錯,果然是一位美人。」賈春說著,直接抬手將白含玉牽到了一旁,倒了兩杯桃花新釀,道:「這可是安唐城美人最愛喝的,你試試。」
「謝謝。」白含玉垂下眸子,望著那粉色的果酒,不由的新奇,問:「這酒是桃花釀的吧?」
「沒錯,這比你這普通的桃花酒可珍貴多了。」賈春說著,有一種勸酒的意思。
坐在一旁的白翰海險些坐不住,心不在焉的。
白含玉本來是推脫不過,才抿了一口,入口卻發現,這酒似乎是含著靈力的,帶著些許甘甜醇香,完全沒有半點苦澀之味。
「好喝。」白含玉點頭說著,還從來沒去過安唐城的她喝著這酒,不由的有一種醉醉的感覺,特別是賈春那溫和的態度,與那一天截然不來同。
賈春的話語在她的耳邊響起,卸下平日裡的冷漠面孔,倒也有些風趣,頻頻逗得白含玉笑得像是花兒一樣,先前的緊張,也在兩個人的交談里,慢慢放下來了。
這一個晚上,對於白翰海,對於杜星琪來說,都是一種煎熬,若不是壽元無多,他也不會出此下衙內,為白家的未來打算著。
夜,終是慢慢過去,杜星琪早早的在門口等著,等到了日曬三竿也不見白含玉回來,杜星琪就在門口來來回回走著,不時的朝著外面張望著。
「娘,你這是在等誰?」白未銘準備將煉製的丹藥去賣,就見到杜星琪站在門口像是在等人的模樣,讓他不由的有些奇怪。
「沒,沒。」杜星琪看著白未銘,眼神閃爍躲閃著,特別是哭得紅腫的眼睛,就算是用靈力平復著,也還是讓白未銘看出破綻。
「娘?含玉呢?」白未銘突然問著,抓著杜星琪的手,目光死死盯著他的親母親。
「含玉……」杜星琪正想隨便說,突然,就見白未銘緊緊握著她的手,一字一句的質問道:「含玉是不是去賈長老那裡了?」
「娘,你怎麼能將自己的親生女兒推入火坑呢?」白未銘下一句質問直接就讓頻臨崩潰的杜星琪失聲痛哭著。
白未銘失望而又痛心的看向杜星琪,在他的心裡,杜星琪是親娘,是不會坑含玉的,所以,他才放心的將含玉交給她,可是誰能想到,最後,居然還是逃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