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叫姐夫?我不叫!

  情侶間的禮服相稱常見,而一家三口的親子禮服那必然是花了心思定製的。

  容琳和盛以夏的裙子都是淡粉色系的。

  容琳身穿的是晶亮的細紗上滿是手工釘珠的木芙蓉花,多了重工的繁瑣,反而壓制住了粉色的跳脫與俏皮,魚尾抹胸長裙,手臂間縈繞著緞面與薄紗,下擺拖地。

  這行頭再配上她脖頸間的大克拉的粉鑽項鍊貴氣與優雅並存。

  而以夏則是同樣的材質的公主裙,小腳上穿著白色的漆面小皮鞋,頭上梳著一個丸子頭,髮帶一圈小小的木芙蓉,花心是白色的小珍珠,俏皮可愛。

  以夏白皙胖乎的小臉上五官精緻,是個標準可愛又漂亮的小姑娘,讓人不得不嘆服父母的高顏值遺傳率是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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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謹言一襲黑色的禮服,翻領處是黑緞面的,他沒打領帶而是領結,胸前則是一朵抽象的木芙蓉形制的男士胸針,契合一家的禮服主題。

  他一手抱著盛以夏,一手牽著容琳的手十指緊扣,格外養眼。

  媒體爭相搶拍,因為這種高調的亮相只有一個意思——盛謹言的未來的妻子就是容琳,他榮耀回歸是攜妻帶女。

  秦氏夫婦和肖氏夫婦看到這,濡濕眼眶又分外激動,四個人交頭接耳。

  秦卓和肖慎忙著催促,「咱們進去吧!」

  何森則給媒體包了大封紅包,讓他們保護以夏的面部隱私,其實他們早就心知肚明了,敢泄露盛謹言女兒的相貌那不是不想在這個圈子混了?

  會場布置得規整大氣,滿是紅色的玫瑰,讓人覺得既溫暖又浪漫。

  容琳記得她定的鮮花是香檳色的桔梗和玫瑰,怎麼都換成了艷紅色的玫瑰?

  她不解地看向盛謹言,「阿言,這花是你換的?」

  盛謹言點頭,「嗯,我覺得紅色的熱烈,喜慶。」

  容琳心底一驚,又覺得分外甜蜜,盛謹言出事前,他就準備紅色玫瑰與容琳求婚,卻未能成行,現在這個場景似曾相識。

  她有種預感——盛謹言晚上或許會向她求婚。

  這時,秦氏夫婦和肖氏夫婦過來逗以夏,肖卓遠伸手就把以夏抱了過去,「伊伊,爺爺抱抱!」

  容琳回神與他們寒暄,盛謹言笑得意味深長,他捏著一個高腳杯去找肖慎和秦卓,還有在那神遊在外的彭朗。

  靳少霆卻攔住了他的去路,盛謹言回來,二人是第一次見面。

  電光火石間,盛謹言眉眼微挑,「靳總找我有事?」

  「嗯,」靳少霆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盛謹言,以後我們倆見面次數可能不多但也不會太少,所以....」

  他吭哧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我想和你和解,為了思若和容琳。」

  盛謹言被靳少霆攔住,他已經猜了大概出來,他挑著眉眼若有似無地問了一句,「我中考前,教室外邊的整理櫃的鑰匙是不是你偷的?」

  靳少霆沒想到盛謹言說的竟然是這個,他冷笑,「偷雞摸狗的事兒,我從來不做。」

  原來,當時學校的幾大「校草」都在一個班,盛謹言、秦卓、洛繁、靳少霆還有肖慎,他們都在一個班。

  他們外邊的整理櫃裡收得最多的就是情書,情書就是初中部還有剛上高中部的學姐的,因為長相都出眾而且家裡又有錢,當時很拉風。

  盛謹言最多一次的收到情書就是打開柜子,情書都掉了出來,很「壯觀」。

  而他之所以會去看這些,是為了拿盛謹予給他寫的信。

  盛家不是一個可以讓他們兄妹放心說話的地方,所以,盛謹予有什麼話想和她說就會寫信帶到學校,以「情書」的外衣塞到盛謹言的整理櫃裡,這樣他就能看到盛謹予要和他說的話。

  可是,在盛家著大火的前兩天,盛謹言整理櫃的鑰匙突然不見了,他和秦卓試圖把鎖砸了拿信卻被洛繁以破壞學校公物為由告訴了老師。

  後來盛家大火,盛謹予香消玉殞,盛謹言砸開學校的整理櫃才發現盛謹予給他寫的信。

  她說她最近總做噩夢,感覺有一雙黑手要掐死她,她讓盛謹言找理由陪她在她那住兩天,他沒看到信,自然沒找理由去盛謹予那。

  他因此逃過了一劫。

  可是,事實往往是雙面的,一方面丟了鑰匙,洛繁告狀,阻止了盛謹言可能葬身火海,而另一方面是如果盛謹言當時和盛謹予在一起,或許他就能把盛謹予救出來,倖免於難。

  但這個世界沒有如果,也沒有重來的機會。

  盛謹言從那時就篤定關係一直不好的洛繁和靳少霆,一個告狀,一個偷了鑰匙,所以才導致他錯過看信,錯過了救盛謹予的機會。

  這梁子一結就是這麼多年,而今靳少霆說他沒偷過鑰匙,盛謹言也無話可說,一來時間久遠,無從考證,二來二人成年後,對彼此的了解都不算少,靳少霆家教甚嚴,他偷東西的可能性極低。

  靳少霆見盛謹言捏著酒杯不說話,他嘴角扯出一絲無奈的笑,「盛謹言,無論你信不信,洛繁沒告狀,我也沒偷你鑰匙,一切只不過是個巧合。」

  盛謹言垂眸而後笑了笑,「不重要了,過了這麼多年了,事實如何都不重要了。」

  他經歷了這麼多,對很多事兒都已經釋然了。

  靳少霆皺了皺眉,這並不是他想聽到的答案,但是就像盛謹言所說過了這麼多年,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坦然地伸出手,「盛總,咱們倆之前的事兒翻篇吧?」

  盛謹言將酒杯隨意地放在了一旁,雙手插在口袋裡,煞有介事地說,「翻篇可以,但我這輩子不可能叫你姐夫。」

  靳少霆一頓,他嘴角上揚挑釁地問,「你不叫,我就不是?」

  「你是不是跟我沒關係,」盛謹言一臉傲嬌,「反正,我叫不出口。」

  靳少霆輕笑,「成交!」

  兩人握手,靳少霆卻往前一頓,「妹夫,以後多多指教。你不叫姐夫不要緊,我叫你妹夫。」

  盛謹言,「......」

  他甩開靳少霆的手,「幼稚,靳少霆你大小也是你們集團的總裁,你這麼沒格局?」

  靳少霆掃了一眼和容琳攀談的容思若,他挑眉,「沒格局?怎麼難道你不想娶容琳,進而不想承認你是容思若和我妹夫的身份?」

  秦卓和肖慎,彭朗過來正好聽到這,肖慎搖頭,「完了,這是被大姐夫給拿捏了。」

  彭朗嘆了口氣,「想不到我的辛巴也有今天,丟人....現眼。」

  秦卓朗聲道,「阿言,你倆黏黏糊糊的還沒說完?我怕你繃不出把你未來的大姐夫給揍了,要不?」

  他招手,「你過來,咱倆商量點事兒?」

  盛謹言看著給自己解圍的秦卓,拿著酒杯就跟了過去,靳少霆志得意滿,似乎雪了兩箱松露的仇。

  只見,秦卓眼風一掃,「容琳剛才和容銘在角落裡爭吵了兩句,我覺得,她知道了。」

  盛謹言聽得腦門青筋蹦了蹦,而江啟笙卻來了,他身邊空無一人,他一眼就看到了在看他的季蕪。

  季蕪穿著中規中矩的禮服,在美女如雲的會場,她不耀眼甚至有點普通。

  他收回與其對視的眼神直奔盛謹言,許是他走得太急,一個中年的服務員撞了他一下。

  那人馬上道歉,「對不起,先生....」

  盛謹言看過來,落在那個中年女人的背影上,他嘟囔,「那個人的背影怎麼那麼像林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