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隊內關係

  第296章 隊內關係

  當吳軾穩定住了自己的領先地位後,出場圈的維特爾完全無法威脅到他,他也開始加速帶開距離。

  果然,軟胎的效果比極軟胎好多了,溫度不會上升的過快,可以維持較長時間的大負載壓力。

  籟!

  第24圈,1分27秒499。

  這確實是梅奔軟胎巡航可以達到的正常速度。

  漢密爾頓也在追擊維斯塔潘時跑出了接近的圈速,然而此時他依然困在潘子身後。

  這一圈,他的速度被拖慢到了1分31秒474!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巨大的損失幾乎葬送漢密爾頓的比賽。

  好在,第25圈,維斯塔潘終於進站了,這讓老漢得以恢復乾淨空氣。

  可現在前面還有著Kimi、維特爾兩位法拉利的敵人。

  「Kimi進站,你和塞巴斯蒂安的差距是5.3。」Bono告知漢密爾頓情況。

  「我的輪胎依然存在過熱。」漢密爾頓繼續說道「會好起來的。」Bono說道。

  自26圈開始,整場比賽變得無聊,漢密爾頓能夠略微追近維特爾嗎?

  答案是不能的,他依然需要不停的克服抓地力不足帶來的各種影響,從而使得圈速忽快忽慢,隨即漸漸被帶開差距。

  可是前方領跑的吳軾似乎並沒有被這個問題困擾,仍舊保持著穩定的圈速來控制和維特爾的距離。

  這自然引起了梅奔工程師團隊的注意,這站比賽帶來了相當多的數據,他們必須考慮輪胎過熱的原因。

  第44圈,吳軾開始套慢車,圈速略微下降。

  後方的維特爾乘機追到了1秒區內,可吳軾在過掉慢車就立即拉開了距離。

  本就是一停的比賽,現在慢車陣一過,後方再沒變數。

  第57圈,吳軾領先維特爾2.7秒衝線!

  梅奔眾人歡呼,法拉利超強的競爭力屬實讓他們感受到了壓力。

  好在吳軾沒有讓冠軍從他們手上溜走。

  喬納森在TR里道賀,吳軾回應。

  冠軍這邊的慶祝稍顯平淡,反而是法拉利那邊大段大段TR在交流。

  無外乎車隊誇讚維特爾的狀態不錯。

  維特爾則開始講述這是一個良好的開端,這站無限接近奪冠,本來將有可能。

  吳軾將賽車停在1號牌子後,下車與趕來慶賀的相互擁抱慶賀。

  結果等到後面駕駛著法拉利的維特爾停過來後,邊上的歡呼聲立即蓋過了他們。

  「法拉利總是這樣。」

  漢密爾頓摘下了頭盔,過來和吳軾說道。

  「確實,哈哈哈,他們有著任何足夠快樂的理由都會非常快樂。」

  吳軾笑著回應道,鐵佛寺嘛,都是今朝能Go今朝Go的,只要上了領獎台,大Go小Go都是Go。

  「你怎麼做到的?」漢密爾頓又問道。

  「什麼?」吳軾疑惑。

  「16、17圈的時候,前面那麼多慢車,你被阻攔的時候沒有過熱嗎?」漢密爾頓問道。

  「當然過熱了,不過還能夠控制不是嗎?」吳軾說道。

  「那會兒抓地力低的可怕,你擁有著足夠的信心。」

  漢密爾頓說著,腦子裡卻在想其餘的事情。

  吳軾倒是搖搖頭,說道:「你也可以維持速度,你只是提早進站了。」

  這句話說完,兩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顯然,在車隊策略這件事情上,兩個人都有著未窺見到的秘密。

  漢密爾頓摸了摸下巴,因為早進站,他在出來後被維斯塔潘擋了足足7圈!

  除了最開始接近的兩圈他跑出了新軟胎的優勢,後面都因為維斯塔潘導致速度被拖慢到了1分30秒上下。

  這麼看來,還不如不進站。

  「我們的策略差異化了。」

  漢密爾頓最終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吳軾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來到休息室里,大家一起看著回放,維特爾倒是大方的和兩人說著他們的策略:

  「我們在等你們進站,我們的輪胎損耗問題並不大。」

  「那為什麼不提前進站undercut?」吳軾問道。

  他和漢密爾頓同時意識到梅奔讓老漢18圈就進站的原因了,他們在擔心維特爾undercut。

  「那個時間太早了,做不到的,劉易斯不就被維斯塔潘擋住了嗎?」

  維特爾邊說邊攤開手,奇怪看著兩人。

  而在這個時候,外邊領獎台上響起了聲音,漢密爾頓拍了拍吳軾的肩膀,走向外邊。

  隨後是維特爾,出去後立馬就有驚人的歡呼聲。

  吳軾最後才出去,他看到又有鐵佛寺強闖賽道封閉區來慶賀了。

  不愧是窩法,只要展現出一點兒競爭冠軍的可能,就能讓車迷瘋狂。

  其餘車隊都完全做不到這一點,怪不得去年維特爾在加拿大大獎賽後會「吟誦」出「歪頭聖經」來。

  頒獎的場面吳軾早已經熟悉,澳大利亞大獎賽的獎盃也還是那種「衛星鍋」,中間一個三叉戟樣式的凸起。

  他拿著獎盃對全場高高舉起,歡呼聲還算不錯,可遠沒有維特爾那邊來得多。

  隨後,FOM派出的採訪記者上來,是「機長」韋伯。

  韋伯離開F1已經有段時間了,在2015年獲得了WEC冠軍後,似乎漸漸退出了車手領域,開始以採訪者的身份活躍在各個賽事。

  「吳軾,恭喜你,拿下了2017年大獎賽的首場勝利,也是你加盟梅奔後的首場勝利,真是一個不錯的開局,不是嗎?」韋伯說道。

  「Yes,我很高興能夠再度站上領獎台,這對於每位車手來說都是種榮譽。

  「今年的比賽贏得並不輕鬆,我和劉易斯都遇到了不同程度的輪胎過熱,好在最後我克服了這些問題。」吳軾說道。

  韋伯聽到後一笑,「我們」遇到了問題,「我」克服了問題,還挺會說話的年輕人。

  於是他繼續提問:「嗯,在一停出來的時候,你被Kimi所阻擋,當時很可能被塞巴斯蒂安超越「是的,這是整場比賽中最驚險的地方,我們的輪胎過熱,特別是在髒空氣後面的時候。

  「當我得知要超越Kimi時,我就告訴我自己,我只有半圈,半圈沒有超越過去,我很可能被永遠擋在這裡,那樣比賽就毀掉了。

  「所以從那時起,我就在想著前面有哪些彎道,我要做出什麼樣的舉動來幫我超越他。

  「好在,最後我做到了,超越Kimi後成功搶在了維特爾返回賽道前通過了維修區出口。」吳軾將經歷說了遍。

  「噢!那是一場精彩的纏鬥,我看到你從13號彎開始就在不斷暗示Kimi你想要得到內線,所以在後面他才會放鬆了中線的阻擋,讓你搶到了一個機會。」

  身為前F1車手,韋伯的眼光自然毒辣,說的清清楚楚。

  「Yes,是這樣的。」

  吳軾回應道,在阿爾伯特公園賽道想要超車,確實有些困難,不然2015年為什麼羅斯伯格怎麼都過不去他?

  完成了對吳軾的採訪,韋伯又看向了維特爾。

  這兩人之間是前宿敵的關係,不過離開圍場,紛爭自然而然就散去了。

  維特爾在採訪時表現的非常高興,畢竟整個2016年他的表現堪稱低迷的可怕。

  今年雖然沒有拿到冠軍,但是將老對手漢密爾頓擋在後面,已經足夠證明那個強大的維特爾又回來了!

  「過去的幾個月真的很緊張,很難進入節奏。這只是一個開始,艱苦的工作等待著我們。」維特爾最終總結。

  韋伯隨即看向了漢密爾頓:

  「劉易斯,你獲得了第三名,你應該有機會觸碰勝利,但是在第17圈的進站堪稱災難,當時經歷了什麼?」

  漢密爾頓拿到話筒,想了想說道:

  「我認為哪怕當時不進站也不會有更好的結果。

  「我的輪胎一直是過熱的,我無法帶開維特爾,他總是跟在我身後。

  「在遇到慢車後,我的輪胎過熱更加嚴重了,缺乏抓地力,滑了非常多次。

  「超軟似乎不適合我們,車隊的策略考慮是正確的。」

  老漢也理清了思路,從車隊利益最大化來說,車隊確實做了正確的選擇,結束了採訪後,梅奔內部的大獎賽復盤會議就開始了。

  和以往的會議一樣,不同工程師這場比賽出現的情況以及遇到的問題和目前存有的優勢。

  吳軾認真聽著,這裡面有著大量有用的信息,很可能就是賽車未來的調校研發的方向。

  最終,他是搞明白了為什麼當時哪怕漢密爾頓落在維斯塔潘後面也要進站了。

  因為梅奔的策略組認為,極軟胎輪胎情況這麼拉,其餘車隊肯定也會早進站換成軟胎的。

  可是沒想到維斯塔潘能夠跑到第25圈!

  在他們原本的設想中,維斯塔潘應該幾圈後進站,漢密爾頓將要迎來乾淨空氣。

  乾淨空氣下,軟胎的過熱非常慢,所以漢密爾頓可以盡情追趕距離。

  這樣一來,既可以保持住對維特爾的領先,又避免了維特爾先進站進行undercut。

  這個策略一切都基於梅奔認為超軟胎不行,軟胎的優勢更為明顯。

  可惜,最終的結果來看,這個策略就是錯誤的。

  然而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如果擔心維特爾undercut,為什麼不和吳軾談論這個問題呢?

  即使當時漢密爾頓抱怨的最多,也出現了肉眼可見的失誤,可吳軾也抱怨了輪胎過熱啊。

  如果維斯塔潘早進站,那麼漢密爾頓極有可能undercut掉吳軾,畢竟進站前兩人的秒差也不過2秒多。

  而新軟胎千淨空氣下的速度是1分27秒中,這遠比舊超軟胎的1分28秒中要快得多!

  這個尖銳的問題被喬納森提出一一他也是現在才知道這些,這讓會議里都出現了霧時間的冷場。

  托托嚴肅臉皺著眉頭,他說道:

  「法拉利很快,今年我們恐怕面臨著巨大的挑戰,策略差異性是應當存在的,既然我們擁有兩輛車,就應該以兩輛車的姿態去對付法拉利。

  「Kimi在很好的執行法拉利策略,我希望我們也能夠這樣,我們不需要只顧自己的兩位車手。

  北顯然,喬納森的問題是沒有辦法進行直接回答的。

  這場比賽得虧是吳軾贏了,如果是漢密爾頓贏了,那麼現在不會這麼安靜。

  不過喬納森依然說道:「我認為在策略上我們應當有一定的知情權。」

  這話顯然是在指責當時策略組告知喬納森漢密爾頓進站就是因為過熱且無法控制賽車。

  提都沒提策略組預計維斯塔潘也可能立即進站。

  反而是在被維斯塔潘阻擋後,找補似的表示漢密爾頓就是因為輪胎不行才進站的,不然幹什麼自找沒趣被維斯塔潘擋著啊?

  場面頓時再度安靜下來,直到吳軾開口:

  「車隊內部的團結協作非常重要,我們既然沒有1、2號車手,那麼在做策略的時候是可以透明呈現的,不然為什麼要隱藏策略計劃呢?」

  這話梅奔其餘工程師沒有說話,而吳軾能夠在這個場合說話,完全是因為15年的世界冠軍給他的底氣。

  如果沒有這個世界冠軍,他說這話就足以引來整個車隊的反撲。

  「我也認為完整的、和諧的對內關係非常重要。」達德利開口。

  作為2014年和2015年羅斯伯格車組、2016年漢密爾頓車組、2017年吳軾車組的工程師,他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去年在羅斯伯格奪冠後,漢密爾頓怎麼說的?

  漢密爾頓認為是更換車組導致的。

  這是什麼意思?是說他們這個車組就不能誕生世界冠軍是吧?

  他們去哪裡,那個車手就拿不到世界冠軍?

  托托的臉色有些難看,他意識到了很多問題。

  漢密爾頓和羅斯伯格鬥爭的三年,不僅僅是車手的關係破裂,更是讓車隊內部出現了矛盾。

  如果新加盟的是個無力與漢密爾頓競爭的車手,那麼毫無疑慮,這種矛盾完全不會展現出來,可問題是,現在加盟的是吳軾,是最年輕的世界冠軍,是用實力證明了自己的車手。

  「這個問題放到下個會議討論,我們現在先總結大獎賽出現的其餘問題,車輛性能將在優先討論範圍之中。」托托轉移話題。

  但明眼人都知道,走了一個羅斯伯格,進來一個吳軾,隊內還是要斗下去的。

  而吳軾則是看了眼喬納森,達德利會站出來支持他,為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