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失宣義正詞嚴,大聲喝斥。
他豈能承認害怕,強硬發聲,「此事關係到我十數位家族兄弟的遠大前程,我不會因為你我私事而讓他們利益受損。要切磋可以,考核完後,你約個時間,我定奉陪到底。」
「怕就是怕,還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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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玉峰冷笑,隨即大聲道:「花失宣,如果你能當著大傢伙的面,說自己是個慫包蛋,我可以放過你!
而且,我以我凌家聲譽保證,凌、花兩家的恩怨從此一筆勾銷,永不許提起。」
凌玉峰使出激將法,逼迫花失宣就範。
花失宣左右為難,答應吧,面臨失敗的危險,不答應,不僅自己顏面盡失,花氏家族的聲譽也會受損。
「如何?」
凌玉峰笑嬉嬉地望著花失宣,見他半天都不敢應允,挑釁味更足了,「不答應也可以,一戰而已,武者,何懼挑戰?」
凌玉峰長得氣宇軒昂,自有一股大家族的傲氣,如此光明正大的提出約戰,死死壓住花失宣,讓他找不到的拒絕藉口。
少年心性,最是熱血,一旦激發起來,便會不顧一切,但花失宣卻硬生生隱忍了下來,就不鬆口。
早就有學員看出了凌、花兩家子弟的不對付,這會兒見有事情發生,好奇之下,紛紛圍攏過來。
花失宣的退卻心思,十分明顯,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議論紛紛。
「有本事就打,沒本事,考核也是白搭。」
「如此膽怯畏戰,即便僥倖去了鳳凰學院也是慫蛋一個。」
「就是。一個不敢應戰的懦夫,即便戰力出眾,鳳凰學院及軍方也不會錄取的吧。」
「他還占著凌玉峰的學員五百榜的名額呢,就這慫樣,也好意思。換了我,早一頭撞死算了。」
周圍人的議論,讓花失宣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花氏子弟終於明白,自集體被懲罰挖礦後,沉寂了一年的凌氏子弟,終於開啟了對花氏子弟的報復。
而且,直接就拿少家主花失宣開攻。
花失宣確實懼怕對陣凌玉峰,上次的一招敗北,還是留下了巨大的心裡陰影。
那一招的威力有多大,別人不知道,他心裡最是清楚。
事後回想,為了一個無法獲得的女子、為了那份自認為昂貴的臉面,是多麼的不值。
可眼下的情形,逼迫著他答應不是,不答應也不是,左右為難。
花失容皺起了眉頭,面對凌氏子弟敢怒不敢言的狀況,他也攤憤怒,都說殺人不過頭點地,不帶這樣羞辱人的。
根據自己跟凌玉簫的賭約,他會勸說凌玉峰放下對花氏子弟的仇怨,就凌玉峰眼下的囂張狀,那份契約算是白訂了!
花失容看出花失宣的迥境,已近崩潰邊緣,凌玉峰再激將幾句,說不定,花失容就會答應了。
於是,花失容越眾而出,走到凌玉峰面前,直勾勾地,凝視著他的眼睛。
「凌玉峰?」花失容故意裝著不認識他。
凌玉峰目光一凝,瞪著花失容,「花失容,有你什麼事啊?給老子滾一邊去!」
花失容肯定地點頭,「沒錯了,就你了!去年,你從背後偷襲,打了老子一悶棍,這事兒我可一直還記著呢。」
「記著又能怎麼樣?你咬我啊?」凌玉峰更囂張了。
花失容不緊不慢地悠然道:「我一直尋思,怎麼找補回來。過些天就要考核了,我怕我進了軍武后,有了軍規的約束,不便出手。
擇日不如撞日,今天風和日麗的,就將我們倆的恩怨了結了吧,你看可好?」
凌玉峰哈哈大笑,像是聽到了極其好笑的笑話一般,跟隨而來的凌氏其他子弟,也附和著一起大笑起來。
笑罷,凌玉峰道:「別以為勝了我凌氏子弟幾人,我就怕了你。」
說著,他湊近花失容,低聲道:「你的內力恢復幾成了?悄悄告訴你,數天前,我已突破至武生境二重了。」
花失容恍然大悟,凌玉峰挑戰花失宣是假,真正的目標是自己。
自己失去內力只是個誘因,真正讓凌玉峰走出這一步的,還是因為他境界的突破。
果然,境界一突破,信心就爆棚啊。
看來,自己在鳳凰學院的英勇表現,並沒有傳入凌玉峰的耳中,而凌玉簫跟自己賭約一事,可能並沒有說與凌玉峰聽,或許說了,卻被他選擇性忽視。
花失容內力損耗嚴重,凌玉峰又突破至武生境二重,此消彼長,難怪他會再次向花氏子弟發起挑戰了。
正是自己一招制勝凌氏子弟,給他們造成不小的震動,為了捥回顏面,趁著自己內力尚未恢復的時候,尋恤挑事。
在凌玉峰看來,只有當眾擊敗自己或者花氏的頭面人物花失宣,才能算捥回凌氏家族的聲譽。
不得不說,這機會抓得還真准。
花失容心裡冷笑,「笑夠了沒?不夠我等你再笑兩聲?」
凌玉峰怒聲道:「你想找死,我便成全你。說吧,擂台還是混戰?」
混戰會被學堂追究,懲罰嚴厲,而且,花氏子弟普遍境界低於凌氏子弟,最終吃虧的還是自己這一方。
混戰還可能會造成人員傷亡,這種情況,絕不能允許出現。
有了前車這鑒,混戰不可取,既然說的是私人恩怨,就不能將家族子弟牽扯進來。
「擂台之上打死人不償命的吧?」花失容問。
凌玉峰傲然道:「擂台約戰,生死各安天命。」
「那我就放心了,就擂台吧。」說著,花失容就向演武台走去。
「失容!」
花失宣等家族子弟齊齊出聲叫住花失容。
花失容轉過身來,平靜地面對眾家族子弟,「這是我跟凌玉峰的私人恩怨,跟你們沒有關係。」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花失容已然從一個微不可察的小人物,一躍成為家族子弟的主心骨。
他不懼欺凌,面對凌氏子弟挑釁時的絕對勝率,足以讓花氏子弟在學堂中傲首挺胸。
花失宣一把拉住花失容,放低聲音,「失容,不是三哥不答應出戰,而是我自知不是他的對手。你別衝動.」
花失容望著花失宣,語氣誠懇,「三哥,這種情形下,你認為避戰可以解決問題嗎?
凌玉峰本就是來羞辱我花氏子弟的,個人榮辱事小,家族榮耀事大,在這件事情上,你我都責無旁貸。」
一席話,說得花失宣面耳赤,羞愧地低下頭。
花失容輕輕撥開他的手,緩緩走向演武台。
演武台上,凌玉峰正一臉嘲諷地望著花氏家族子弟。
像「擂台約戰」這種事,就跟小道消息一樣的,傳遞得甚是快捷。
不大一會兒,校場中就聚攏了許多人,其中還包括許多稚嫩面孔、童趣未脫的低級別的學員。
花失容看到了花昭,看到了她眼中流露出的擔憂。
雖說自己已數次在跟凌氏子弟的交手中,都是一招制勝,但擔心就是擔心,這是親情使然,沒道理可講。
花失容也看到了秦嬌微笑的神情,似乎只有她不用為他擔心似的,而青青一副幸災樂禍的笑容。
花失容看了一眼面帶傲色的凌玉峰,問道:「什麼時候開始啊?人越來越多了。」
凌玉峰譏笑道:「你小子不會不知道吧?『擂台約戰』,必須有校方的武技導師在場見證。否則,出了問題誰負責啊?」
花失容笑了,「你不就是害怕失手將我打死了,會擔責嘛,還真是麻煩。凌玉峰,你可想好了,你將我擊敗了,天經地義,也沒甚光彩可言。
可是,若我一不小心將你打下擂台,你可就再無臉面去見江東父老了。」
凌玉峰呵呵一笑,「那我就等著你擊敗我吧。」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自遠處掠來。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兩人便已躍身演武台上了,花失容一看,其中一人正是宋能,另一個是位身著青衫的中年人。
此人面色平靜,什麼也沒做,只往演武台上一站,就有一股凜然威逼氣勢撲面而來。
青衫中年人掃了兩人一眼,便獨自站在一邊,不過,盯向花失容的目光多了一絲神彩。
宋能看了花失容一眼,緩緩道:「你們確定『擂台約戰』嗎?」
「是!」
花失容跟凌玉峰異口同聲,點頭應答。
「如此甚好,擂台約戰開始。」
說著,宋能就退開,站在那位青衫中年人旁邊。
忽然,那名青衫中年人開口道:「宋兄,我有個不情之請。」
「司徒兄,有話請說。」
對於這位青衫人,宋能表現得很是恭敬。
「我知道學堂內『擂台約戰』的規則。」
青衫中年人道:「今天,我想把規則改改。兩位盡可使出一身絕學,不必藏拙,更不必有所顧忌,將自己所學儘可能地展現,我想看到一場最真實、不帶約束的約戰。」
此言一出,台下定時炸開了鍋。
「此規則一改,花失容必輸無疑。」
「可不,花失宣在他手下都過不了一招,花失容還能討了好去?」
「凌玉峰可不是凌玉涯,花失容能一刀擊敗凌玉涯,不一定能擊凌玉峰,身為凌氏少家主,可是學過黃階高級武技的,花失容要慘了。」
「若是使用基礎武技,花失容尚有一絲獲勝機會,現在連這一項也沒有了,花失容唯有認輸了。」
「不錯!衝動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