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失容聞言苦笑,寬慰欣悅,「大姐,我們武者拿著銀兩沒什麼用處。」
欣悅一聽更急了,慌忙說道:「當年仙師曾留給我一個袋子,裡面或許有你需要的東西。」
說罷,她轉身急忙跑進自己的房間。
「噼哩啪啦」一聲亂響,房間內傳出欣悅翻箱倒櫃的聲音,顯示著她急切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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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如此情形,花失容於心不忍,站在門口向她解釋,「大姐,此去望月峰,不知有多遠呢?中間必須乘坐傳送陣。
而乘坐傳送陣必須得有腰牌,你不是雲夢門的弟子,沒有腰牌,傳送陣的護衛自然不會同意你乘坐的。
事情一旦敗露,後果十分嚴重,說不定,還會將你當作奸細抓起來,打入死牢,嚴加審查。」
這時,房間內的翻箱倒櫃聲嘎然停止,就聽得欣悅一陣歡欣雀躍的歡呼聲,「仙師,找到了!」
得,白解釋了半天,人家根本就沒聽。
欣悅的這份欣喜,就像找到了自己的希望似的,是那麼真切,花失容看到了她臉頰上流過的淚痕。
欣悅滿心歡喜地將一個百寶袋遞到花失容面前,面色依舊蒼白,但眼中已透露出希翼的光芒。
欣悅懇切地望著花失容,語氣哀婉,「仙師,這麼多年來,你是我唯一的希望,求仙師不要拒絕。」
「大姐,你先別著急。」花失容連忙推辭。
瞧著欣悅急切的心情,花失容雖心中不忍,但還是硬起心腸來拒絕了她,「大姐,你不能去尋他,可以讓你未婚夫回來看你!
你將那仙師的名號及你未婚夫的名字告訴我,我回望月峰後,就去任務廳發布尋人任務。
這樣,所有望月峰的弟子都會看到,知曉你未婚夫的弟子,自然會跟我聯繫。你未婚夫看到之後,說不定自動回來找你了呢?」
花失容安慰著欣悅,心中卻是澀然,這樣的希望有多大,他自己也不知道。
欣悅聽了,眼睛一亮,隨即又黯然下來,「二十年了,天順哥會不會早將當年的阿悅忘記了?」
花失容不置可否。
在這個大陸人的眼中,武者是高高在上的,只要突破,就有無限綿延生命的可能。
而普通人,區區百十年,就此了卻一生,常常被武者所輕視。
欣悅的未婚夫成為武者後,就站在了一個跟普通人不一樣的層面,所見所聞,無不充斥著對凡俗人等的賤視,幾十年下來,對她的思念逐漸淡化,也不是不可能。
這時,欣悅抬頭望著花失容,「仙師,這個任務發布了之後,需要多久,就會有消息?」
「說不準。」
花失容向欣悅解釋,「其他主峰多少人,我不知道。但是,光是我望月峰,內、外兩門中,就有十數萬弟子。
想在這麼多人當中,尋找一個人,如同大海撈針,所用時間可能……需要長久點。」
「可我……時間不多了!」欣悅面上露出了焦慮之色。
「啊!」
花失容愣了一下,怔怔地望著欣悅,「大姐得了……不治之症?」
欣悅望了花失容一眼,羞紅著臉龐,低聲道:「在未名鎮,單身女子到了三十五歲,若不嫁為人婦,視為重罪。我……」
「還有這麼奇葩的規定?」花失容也是感到驚訝。
欣悅說道:「未名鎮的人口越來越少,適婚女子若不再婚嫁,哪裡還有子嗣延續香火?」
未名鎮與世隔絕,人們無法走出去,自然無法跟外面的人通婚,自然滅亡是遲早的事,此等規定,不過是延緩滅亡的時日而已。
「重罪該當如何?」花失容忍不住問道。
欣悅望了花失容一眼,低下眉眼,「當……當眾拍賣。」
花失容吃驚地望著欣悅,讓一個柔弱的女子當眾像牲口一樣拍賣,即便進入有錢人家,也是毫無尊嚴的。
「如果,你未婚夫哪天回來了,看到你如此情形,會不會大開殺戒?屠盡未名鎮?」花失容不無擔心地問。
以武者的能力,輕易就能做到。
「二十年了,要回來,早回來了!」欣悅悽然而笑。
她的笑聲淒婉,流露出的無不是一個女人獨自堅守歲月的辛酸。
花失容的胸口像被憋堵了一口氣,傾吐不出來,十分難受。
「大姐,我幫你!」花失容脫口而出。
然後,感覺像御下了一副重擔似的,整個人全身心地輕鬆起來。
「真的?」欣悅喜極而泣。
呆呆地望著花失容,欣悅不知說什麼好,任由眼淚流過臉頰,滑落在地。
花失容不知如何寬慰她,告訴她先去做事,此事不要宜聲張,自己還得細究下前往望月峰的過程。
偷偷帶人私入門派重地,可是重罪,輕易不能讓人知曉的。
欣悅本身就是雲夢門轄屬內的人,應該不算,這罪就輕了許多。
花失容心裡想的,最好等這些丹師們離開後,自己再帶著欣悅悄無聲息地離開。
這樣,即便未名鎮的人發現欣悅不見了,無處尋找,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目前急切需要辦理的,就是幫她弄到一塊腰牌。
沒有腰牌,乘坐不了傳送陣,自秀女峰到達望月峰,不知多少萬里,以小雕的速度,不定跑到猴年馬月呢。
不說現在花失容沒有那麼長的時間,即便有,中途極有可能遭遇到巡邏隊的檢查,沒有好的託詞,也會讓人生疑。
唯有走傳送陣一路最安全,也不會讓人生疑。
怎麼弄到腰牌?
花失容將希望寄托在入住「悅來客棧」的藥童身上,這麼多人,隨便偷上一塊,誰知道是誰做的?
臨走時,欣悅將那個百寶袋塞到花失容手中,「仙師將這袋子贈送於我,想來,我是可以處置的。秦兄弟若不收,我於心不安。」
花失容苦笑一聲,不再客套。
回到客房中,花失容隨意地打開百寶袋,裡面是一些武者常備的丹藥和銀錢等雜物。
丹藥的等級比一般武者所用的要高級許多,有數瓶三級的「清風露」、「補血丹」,對武者的內力、傷勢有一定的恢復效果。
數十枚中品靈石及數百枚下品靈石,且品質不高,其他的就是一些雜物了,沒甚用處。
花失容正要收起來,識海中曲迎忽然開口喝道:「等等!」
花失容一愣,問道:「什麼?」
「那塊碎銀,拿出來看看。」曲迎的聲音有種抑制不住的激動。
難道有寶貝?
百寶袋中,銀兩並不多,兩個百兩的銀錠外,其餘的都是碎銀,十數塊。
依照曲迎的示意,花失容在碎銀中翻找一陣,終於找到了一枚不規則的碎銀。
花失容剛拿起這塊碎銀,立時就愣住了。
入手極輕,好似沒有重量一般。
這塊小拇指大小的碎銀,表面看起像銀子,其實是表層渡上了一層銀。
這是不想讓別人尋找到啊!
花失容將這「銀快」在手中掂了掂,拿了一塊碎銀在上面擦了擦,露出一層墨青色出來。
「果然有貓膩!」花失容興奮起來,這是撿著寶貝了啊!
一番忙碌,直到將上面的渡銀盡數擦去,露出全貌來。
這是一塊墨青色的礦石,好半天,花失容也沒瞧出這是何物。
曲迎卻興奮地說道:「沒想到,我能見到這種神奇的石頭!」
花失容好奇地問道:「這石頭叫什麼?有什麼用?」
「它叫黑曜石。」
曲迎興奮地向花失容解釋,「確切地說,這是一塊天外黑曜石,是不是入手極輕?」
花失容點點頭。
「難怪我一下子就感覺到了!」
曲迎興奮地道:「這種神奇的石頭,一般出現在溫度極高的火山口附近,尋常武者極難獲得。」
「做什麼用的?」花失容追問道。
「緩減壓力,穩定心神,鎮守神識,對修練者而言,可謂價值極高。」曲迎鄭重地說道。
不是提升境界、實力一類的物品,價值再高,花失容也沒興趣。
曲迎卻十分興奮,「這對我的神識的恢復,有莫大的幫助。而且,它最大的功效,就是可保持你不被外界的誘惑所迷惑,就是人們所說的驅邪效果。」
花失容大失所望,隨手將百寶袋扔進自己的百寶袋中。
躺在床上,花失容又逐一琢磨所有行動中的細節,感覺並不難操作,心中為欣悅即將脫離苦海而高興。
深夜,那些去「美林酒家」買醉的藥童回了客棧,個個喝得微醺,在房間內喧囂一陣後,最後歸於平靜。
花失容施展神識,探查各個房間,眼見著藥童們都已進入睡眠,遂走出房間,來到一樓。
為何要偷一樓的藥童身上的腰牌?
花失容也是有所考慮的,那就是要讓偷竊行為定性為是未名鎮一個普通人所為。
然後,施展「隱身術」,隱去身形,悄然打開其中的一間房門,走了進去。
房中躺著兩名藥童,發出輕微的鼾聲,花失容從其中一人的百寶袋中偷出腰牌,收入空間戒指,然後退出房間。
事情十分順利。
花失容回到房間,安然入睡,至於那些受邀去鎮長府中參加宴會的丹師們何時回的客棧,花失容自然不會理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