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守望未婚夫的女人

    但當他們看到花失容走進來時,不約而同的噤聲了,瞪著疑惑的眼神盯向花失容。

    一位漢子看到花失容瘦削的身材,便露出鄙夷之色,冷哼道:「這小娃子仙師,我只手便將他擰起來扔出去。」

    同桌的夥伴嚇得立即伸手去捂他的嘴,被他一巴掌拍開。

    在這封閉的小鎮中,除了種植一些生活所需物資外,還有一些強悍的男子會進入山林,以打獵為生。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些普通人,不是武者,但他們常年與野獸為伴,行走在危險的邊沿,練就了一副強悍的體魄。

    渴望強大,卻不是修武的料,心中那份哀傷可想而知,今天借著酒精的麻醉,向身材瘦削的花失容發起挑戰,渲泄著那份常年被壓抑的不滿。

    花失容自然不會跟這些人計較,在夥計的引領下,來到二樓的雅間,早有侍女迎上前來招待。

    花失容特意點了一瓶「美林釀」,二、三個特色小菜,然後安靜地等待。

    結果,酒菜沒有等來,卻等來那個醉眼醺醺的漢子,身後還有幾個同伴拉扯著他,卻阻止不了他。

    四個漢子拉扯著擠進了花失容的包間,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酒客,統統擠了上二樓,圍在雅間門口,一副辛災樂禍的表情。

    花失容不動聲色地對那侍女道:「去將你們老闆叫來,如此鬧哄哄地,怎麼安心吃酒?」

    侍女為難地望了一眼那名漢子,欲言又止,轉身要出雅間,卻被那名漢子伸手阻住。

    「雷爺我是未名鎮第一勇士,叫來陸老闆又能如何?」

    叫「雷爺」的漢子睜著一對迷離的虎目,指著花失容,「何必……為難這些侍……者?有本事,你……擊敗我,什麼事都……不……會發生。」

    「雷爺」喝多了,說話都不利索。

    「你不配!」花失容淡淡地說道。

    一句話激怒了這名漢子,一步跨出,氣勢洶洶地來到花失容面前,「小子,你惹……怒我了!」

    不由分說,揮出一拳,照著花失容的面部擊來。

    沒有招式,有的只是剛猛的蠻力,呼呼生風。

    花失容側身閃過,微微皺眉。

    這漢子的力道生猛,笨拙的身形,遲緩的步法,無不顯示出他沒有習修過武技,連基礎武技都沒有學過。

    花失容心下瞭然。

    在「雲夢門」境內的居民,自然不會遵守大秦帝國的律法的,自幼進入學堂,在這兒就成了一紙空文。

    一招落空,「雷爺」大怒,快速衝上前來,雙臂成合抱之勢。

    雅間空間窄,桌椅占用了大量場地,花失容一退,留給自己的空間就更少了。

    「雷爺」張開雙臂,阻止了花失容向兩側閃躲的可能。

    不想惹事的花失容,此時,已退無可退,靜靜地站立在那兒,眼神清澈,氣定神閒。

    就在「雷爺」接近之際,驀地踢出一腳,速度極快,對方哪來得及反應,正中胸口。

    這一腳,花失容只用了一成的內力,生怕力道太大,傷了這漢子。

    誰知「雷爺」受了這一腳,身子只是晃了晃,就沒事人似的。

    花失容愣了一下,面露疑惑之色。

    就在這時,「雷爺」吼叫了一聲,狂沖了上來。

    被踢了一腳,非旦沒有阻止「雷爺」過激的行為,反而激發了他的血性。

    一聲嘶吼,再次衝上。

    花失容一狠心,運上五成的力道,再次踢出一腳。

    在武者眼中,普通人之間的打架斗惡,如同一個動作緩慢的稚子,漏洞百出,滑稽而可笑。

    所以,花失容踢出這一腳,「雷爺」根本躲閃不了。

    胸口再次被踢中的「雷爺」,承受不住這一腳的力道,身體騰地倒飛出去,帶翻了桌椅,仍阻止不了他倒退的步伐。

    最後,重重摔倒地上,震得房間一陣急晃,灰塵簌簌落下。

    再看「雷爺」,倒地後,再也爬不起來,直接癱軟在地上。

    就在這時,樓下有人大聲叫道:「雷霆,你混小子又發酒瘋了!」

    眾人隨聲望去,一個中年漢子滿臉急色地衝上二樓,圍觀的人立即閃出一道來。

    有人低聲議論。

    「陸老闆來了,此事就好辦了。」

    「雷、陸兩族多年不睦,此事,怕是不好收場。」

    「有鎮長大人在,能鬧出多大事啊?」

    ……

    花失容聽著眾人議論,不動聲色看到那陸姓中年漢子走進雅間。

    掃視了雅間一眼,中年人踢了雷霆一腳,「一喝酒就惹事。」

    雷霆的身子晃了晃,悶哼一聲,又沒有了動靜。

    陸姓中年人回看了圍觀者一眼,指著雷霆的同伴,「還不趕緊把這混小子托回去,躺在這兒還嫌不夠丟人啊?」

    

    雷霆的幾個同伴一聽,七手八腳地抬起雷霆軟癱的身體,急匆匆離去,其他圍觀者一見,自行散去。

    陸姓中年人歉意地望著花失容,「對不住,仙師,讓您受驚了。」

    花失容擺擺手,望著狼籍不堪地雅間,「原想靜靜地品償一下貴店的『美林釀』,天不遂人願。」

    「仙師要喝酒,這有何難?」

    陸姓中年人展顏一笑,「此刻,在鎮長的府上,正大擺宴席,準備盛情款待今日蒞臨的幾位仙師呢。

    我正準備去『悅來客棧』邀請,就聽到雷霆在我店中鬧事,匆匆趕來阻止,但還是晚了一步。」

    陸姓中年人沒有其他人見到仙師那種惶恐的神態,鎮定自若,談吐自如。

    跟那些身份尊貴的丹師同台喝酒,花失容沒有興趣。

    一是自己這外門弟子的身份不被允許,在階層分明的雲夢門,這就是大不敬,是不可饒恕的。

    而那些丹師們個個又自視甚高,又怎麼會將花失容放在眼裡?豈會與他同台宴飲?

    這種自討沒趣的事,花失容自然不會去做,於是,很委婉地拒絕了陸姓中年人的邀請,。

    陸姓中年人見花失容執意不去,也不勉強,當場送了十瓶「美林釀」給花失容,很大方地免去花失容今晚一切用度。

    鬧成這樣,花失容也沒有了喝酒的興致,從「美林酒家」離開後,回到「悅來客棧」。

    遠遠地,看到幾輛華麗的馬車停在「悅來客棧」前,花失容知道,是未名鎮的鎮長在迎接仙師。

    果然,包括項之殤在內的幾名丹師,各帶了兩名藥童,上了馬車,向鎮中心駛去。

    沒多久,更多的藥童相約出了客棧,相互嬉笑,往美林酒家走去。

    這些在雲夢門常年處於底層的藥童,在這凡人居住的城鎮,終於拾回了曾經丟失的尊嚴。

    花失容走進客棧,欣悅連忙迎上來,「仙師回來了?」

    看得出,突然間,讓她一個人接待這麼多位所謂的「仙師」入住,確實有些疲累。

    「你先前想跟我說什麼?」花失容隨口問道。

    欣悅遲疑地望了眼門外,像是下了決心似的,「仙師能否告訴民女,居於哪處仙峰?」

    「這跟你所說的事有關係嗎?」花失容反問欣悅。

    欣悅沉吟片刻,說道:「我的一位親人加入雲夢門許多年了,一直沒有音迅,我想去尋找他。

    我知道雲夢門很大,如果不確定你們是不是同一座仙峰,是沒法去尋找的。」

    原來如此。

    「大姐,你可能得失望了。」

    花失容苦笑道:「即便是一個主峰的範圍,也是很廣的。各弟子分屬不同的部門,相隔得十分遙遠,都在忙著自己的任務,平日裡,也難得見上一面。」

    欣悅神色黯然,「修仙,修到最後,一個個地連親人都棄之不聞,這樣的修仙還有什麼意思?」

    花失容也是心有感觸,問道:「未名鎮這些年,有多少人被選入雲夢門?」

    欣悅想了想,回答道:「我所知的,這幾十年來,也就兩、三個吧,其中就包括我……未婚夫。」

    幾十年來才兩、三個,看來,雲夢門在自己境內的居民中招收的弟子並不多。

    這個可憐的女人,為了等候未婚夫回來,特意開了這間客棧,專門接待過往的「仙師」,就是為了打聽未婚夫的消息。

    欣悅幽幽地道:「每年,秀女峰的仙師們,都會來我未名鎮購入大量的『美林釀』,我也趁機打探望月峰的事情,他們都說不知道,一次次地,我都不抱任何希望了。」

    花失容驚訝地望著欣悅,「你未婚夫是望月峰的?」

    欣悅點點頭,像是陷入回憶之中,「那天夜裡,仙師帶走我未婚夫時,笑著對我說,若是想他了,就去望月峰找他。所以,我肯定我未婚夫就在望月峰。」

    「還真是巧了!」

    花失容一拍手掌,笑道:「不瞞大姐,我就是望月峰的弟子。」

    「真的?」

    欣悅不敢置信地望著花失容,淚水奪眶而出,顫抖著聲音問道:「仙師,您能帶我去尋我天順哥嗎?」

    花失容為難地望著欣悅,「大姐,不是小弟不幫你,實在是,此事很難辦啊!」

    欣悅像是抓住了心目中的希望小船,一把攥住花失容的手臂,生恐他突然離去一般。

    「仙師,我不讓你白幫助。」

    欣悅的神色有些著急,急切地道:「這麼多年來,我也攢了些銀子,全部給你,只求你帶我去望月峰。」

    欣悅的語速急切,乞求地望著花失容,抓住花失容手臂的手,使上的勁兒越發地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