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稚子行動

    中年人輕笑一聲,隨後解釋,「然後,你要以一個不被懷疑的身份接近秦旭,觀察他的言談舉止,音容笑貌,生活習性及人情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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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然後,你還要了解東南郡的人文地理,風俗人情。你要做到,當有人問及你時,你能對答如流,準確無誤。

    但是,如果這些本應了解的事情,你答不上來,一問三不知,冒名頂替進行不下去了,會死人的!」

    說到這裡,中年人收起了嬉笑的面容,一臉肅色,銳利的目光緊盯著花失容,似要看透一般。

    花失容想了想,說道:「我替你們做事,耽誤了我煉體聖地的比試,可有什麼補償?」

    「還會討價還價,看來心理素質可期!」

    中年人聞聲「呵呵」一笑,「先說清楚,你是替朝廷做事,而不是為我監察司,等哪天見到皇上了,你親自問他索要吧,監察司這兒沒有。

    煉體聖地之事,你想都別想了。

    以你如今的傷勢,能在兩個月內完全恢復已是奇蹟,還想著去黑水潭、金沙灘?不要命了!」

    花失容暗嘆一聲。

    看來,在這些人的關注下,自己傷勢的恢復也是個問題。

    不但要忍痛放棄黑水潭、金沙灘之行,而且,自己的傷勢,還不能運用凡人訣快速恢復,否則,讓人起了疑心,麻煩更大。

    中年人忽然問道:「申將軍是怎麼跟你說的?」

    花失容有氣無力地道:「一個將軍跟一個軍士說,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得牴觸、不得反抗,你說,那個軍士還能怎麼做?」

    中年人點點頭,「你就一點兒也不好奇?」

    花失容傲然道:「軍士的天職是服從命令!」

    「申將軍治軍果然有方,在下佩服!」

    中年人臉面一肅,稱讚了聲,隨即一笑,「此事甚秘,申將軍也不清楚個中情形。

    你離開此地後,今後數年時間內,都不得與右軍之中任何人聯繫,你的身份,將是皇室監察司下屬的一名專員,確切地說,我就是你的上司,你只能跟我一人有聯繫。」

    地下工作者!

    花失容心念電轉,瞬間明白了自己以後的身份,這是要我假扮秦旭去做臥底啊!

    難怪這麼隱秘,不就是玩無間道嘛,不用這麼刺激吧?

    看著花失容有點激動、興奮地情形,中年人皺起了眉頭,「看起來,你對接下來的工作充滿期待啊,就不害怕嗎?」

    「有沒有聽過這樣一句話?」

    花失容面容一肅,正色念道:「人最寶貴的東西是生命,生命屬於人只有一次,人的一生應當這樣度過:當他回首往事的時候,不因虛度年華而悔恨,也不應碌碌無為而羞愧,在他臨死的時候,他能夠這樣說:我的整個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獻給了世界上最壯麗的事業——為人類的解放而鬥爭!」

    念完這段中學時代讓人背誦並默寫的名句,花失容的臉有些潮紅,心裡卻默默地道:老奧,對不住了,借用你的話裝逼一下。

    果然,中年人神情肅穆,眼眸中發出熱切的光芒,連連點頭讚許,「申將軍說你是個可塑之材,一開始我還以為他在說笑呢,今日一見,果然與眾不同。請問……這話誰說的?」

    誰說的呢?

    花失容頭腦清醒了,心念電轉。

    說這話的,怎麼也得是一個境界高不可及的武王吧?

    花失容幾乎差點脫口而出「武王」二字了,隨即就意識到不對,小梟的魔獸身份,許多人都知道,說他為人類的解放事業而奮鬥,可能嗎?

    想了想,花失容平靜地道:「在一本古籍中看到的。」

    中年人默然點頭,感嘆一聲,「在上古時期,我們人類的先輩為了人類的生存與延續,確實跟魔獸發生了無數次的殊死決戰,不計生死,前赴後繼,才有了今日人類的版圖空間,實屬不易。」

    說著,自懷中掏出一面腰牌似的東西來,丟在花失容身前,「這是我的身份腰牌,大秦帝國監察司密情室桂航遠。」

    靠!

    直到現在才向我表明自己的身份了,這是認同我了嗎?花失容心裡有點小激動。

    腰牌呈金黃色,巴掌大小,一面有個大大的「秦」字,另一面是一個「監」字,果然身份特殊。

    桂航遠在花失容檢驗了自己的腰牌後,便又收了回去,「你可能不知道,監察司只對皇上負責。

    而此次『稚子行動』,就是由皇上親自發起,交由監察司執行的,十分隱秘!」

    花失容連忙擺手,以示拒絕,「您告訴我這麼多,就不怕我泄露出去?」

    桂航遠笑了笑,「對於參與行動的人員,還是要讓對方了解一些個中原委的。」

    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我是大秦帝國『監察司』下轄的『密情室』中一名暗潛人員,所知有限。為了此次行動,上司特意向我透露了些,想來是可以告知你的。

    

    此次行動,據說已籌備了數年之久,牽繫廣泛,羈絆太多,稍有不慎,就會前功盡棄。

    據說,參與的人員達數千近萬名,你只是其中的一員而已。」

    桂航遠說得鄭重而嚴肅,花失容也不由地端正面容,重視起來,心中卻在思慮著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連當今皇帝都驚動了。

    能引起皇帝重視的,肯定事關國計民生、執政根基了,否則,也不會發動如此一場聲勢浩大的無間道行動。

    「你的任務目標很簡單。」

    桂航遠繼續說道:「就是雲夢門。三個月後,雲夢門將開展外門弟子的招募測試,你的陣法水平了得,足以保證你加入雲夢門而不被人懷疑。」

    花失容想了想,試探著問道:「因為我的陣法水平,所以,監察司給了我一個秦氏弟子的身份?」

    「確實如此。」

    桂航遠大方的承認,「為了這成千上萬名行動人員的身份,『監察司』確實煞費了一番心思,不過,這些都是『監察司』的職能,並不難辦。

    因為你,『監察司』將我這顆閒置了十數年的閒棋冷子啟動了,可見,你真的很受器重。」

    花失容難得的羞澀,尷尬地笑笑,並沒吱聲。

    「二十多年前,我是東南郡一個幫派的弟子。」

    桂航遠介紹自己的情況,「秦子攸是這個幫派中的一個小頭目,正好我是他手下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幫眾。

    而我真正的身份是帝國『監察司』下屬『密情室』的一名暗潛人員,所謂暗潛人員,就是想方設法滲入敵對勢力之中潛伏的人。

    多年前,我成功潛入這個幫派,隱伏了下來。

    於是,我搜集信息,了解幫派動態,然後悄無聲息地發送出去。

    如果這個幫派做了對朝廷不利的事,或從事的事情,危及到帝國的根基,『監察司』就會出手,將之徹底剷除。」

    花失容點頭,心道,為了大秦大部分百姓的安定、平穩,這樣做無可厚非。

    桂航遠驚奇地望了花失容一眼,再次說道:「幾年後,幫派跟另一個幫派火迸,秦子攸帶著我們幾人正好外出辦事,正好錯過了這次混戰。

    結果幫派大敗,被另一幫派徹底消滅,散亂地幫眾也被這個幫派收編。

    於是,秦子攸帶著我們幾個就此隱退,做起了生意,慢慢就有了今天的產業。

    而我們幾個原幫會的幫眾,成了他最得力的幫手,相繼成家立業,最後,我做了秦府的管家。」

    管家?

    花失容促狹地望著桂航遠,面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

    印像中的管家應當是老態龍鍾,蒼顏褐面的老人嘛,怎麼看桂航遠都像在說笑。

    桂航遠繼續平靜地說道:「『監察司』的暗探不知多少,光我所屬的『密情室』,像我這樣的暗潛人員,就不下百十人。

    我們被派遣下去後,就成了一顆閒棋冷子,平時無事時,是不會聯繫的。

    每個人的發展各不相同,各種行業都有,即便乞丐,也有人混跡其中,那份慘樣,你很難想像。

    但身為『監察司』的一員,一旦進入,決無退出的可能。我算是混得不錯的,潛伏之後,一直就被閒置,直到你出現。」

    花失容想了想,問道:「你在東南郡,我在天寶府,兩地相距甚遠,風牛馬不相及啊。」

    「因你會陣法,聽說水平還不賴。」

    桂航遠身子前湊,靠近花失容,「而秦家在陣法方面的研究,是舉世公認的,秦子攸跟秦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花失容皺著眉頭,問道:「我會陣法的事,『監察司』怎麼知曉?」

    桂航遠詭異地一笑,並沒有解釋。

    花失容只看了他一眼,心下瞭然,還是追問道:「我一加入右軍,你們就關注了?」

    桂航遠擺擺手,「這麼跟你說吧,所有軍武的個人情況,都會上報『監察司』知曉。

    而據我所知,招募一批不被天下勢力關注的孩童進入軍武,是此次『稚子行動』的第一環。」

    「稚子行動」?

    花失容心中一陣冷笑,從學堂招募的學員從軍,可不都是一些剛滿十六周歲的稚子嗎?

    就說嘛,天下哪有免費的午餐?

    可憐當初自己等人還興高采烈地以為,加入右軍後,既可提高自己的境界,也可以見識到外面更精彩的人生呢。

    這一切,不過是大秦帝國的一個棋局而已,這批新軍,不過是這棋局中的一顆棋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