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隊列訓練

    而冷直跟鐵血兩人一直波瀾不驚地望著自外面進來的每一位伙長,一直待三十個伙長全部到齊後,冷直才站起身來。

    冷直掃過眾人一眼,平靜地道:「明天開始,將進行下一階段的隊列訓練。隊列的重要性不言自明,整齊劃一的隊列,是保證勝利的前提。

    所以,我們軍士在訓練中必須明白無誤地執行長官下達的每一個指令,是前進還是後退,是左擊還是右突,這就要求我們軍士全面熟悉掌握旗令、鼓點、金聲的要領。

    在這方面,我們每位伙長都得身體力行,走在各位軍士的前面。」

    鐵血接過話頭,說道:「我們將來面對的對手,是以身體強橫著稱的魔獸,以你們現在的體質,是很難阻攔它們推進的。

    在訓練隊列的同時,必須兼顧增強軍士們的體質訓練,上午的隊列完成後,下午將是體質訓練,兩個科目同時進行,為期一個月。

    易水營先前耽擱了行程,延誤了體能訓練的進程,如今不得不壓縮時間,才能追趕上其他新軍的進度。

    軍訓司考慮到體能的重要性,將開放體能訓練場地一月之期,但我們卻不能將一月的時間都放在體能的訓練上,否則,後面的實戰訓練,我們營根本趕不上了。

    我跟冷長官認為,體能固然重要,實戰也是訓練軍士體能、戰力的場所,我們是萬萬不能缺席的!」

    冷直在一旁邊聽邊點頭,說道:「其實,在實戰中,也是能訓練體能的。體能訓練的時間雖然短,但我相信我易水營的軍士,能夠在半天的訓練中,集中百倍精神,所獲效果不比一月之期差。」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給力 】

    兩人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三十個伙長沒一個吭氣,原想著是討論伙長挑戰之事,壓根不是那麼回事。

    直到最後,冷直望了花失容及藍世海一眼,這才說道:「關於挑戰伙長一事,三隊中,有六位軍士提出申請,都是針對花伙長及藍伙長的。

    我跟鐵長官商議了下,決定三人挑戰一個伙長,捉對較量,勝者決戰,最後決出伙長人選。花伙長,藍伙長,你們二人意下如何?」

    「怎麼才六個啊?」

    花失容「呵呵」一笑,「我以為全營有近半數人會看我跟藍世海不順眼呢。如此一來,壓力大減,如釋重負啊,就依兩位長官之意吧,我沒意見。」

    冷直微笑著望向藍世海,「藍伙長,你意下如何啊?」

    藍世海「啊」地一聲,好像才回過神來,一臉茫然,忙不迭地道:「什麼?我沒意見。」

    冷直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如此,明晚訓練結束後,就在營地內較量,畢竟是營內事務,不必造成轟動效應。

    聽說上次花伙長接收挑戰,其他營的軍士都來圍觀了?還有人開莊賭博,影響很不好,會對你們日後分配造成不良影響。」

    花失容苦笑,原想著在自己這一戰中靠坐莊來賺取功勳點呢,看來,做不成了。

    藍世海則機械地應承著,他整個人完全失魂落魄的樣子,直到離開帳篷,他仍沒回過神來。

    花失容回到丁伙,看到六個熟悉又陌生的軍士,坐在帳篷內正與凌玉山等三人說笑,而鍾無畏等六人已經離開。

    說熟悉,是因為六人都在一個營地內,每天都見面;說陌生,是花失容知道這六人的名字,卻從未跟他們交集過。

    花失容一進到帳篷內,六人都站了起來,很是友好的跟花失容打招呼,花失容也是歡顏相迎,笑語面對。

    彼此介紹後,花失容知道六人中境界最高的是鳳凰學院出來的,叫侯敬,已是武士境五重。

    他的身材不高,卻很結實,輕甲穿在他身上,鼓鼓漲漲的,渾身自然而然地透發出一股強勢氣息。

    其他五人也不差,都已達到武士境二重以上。

    花失容一指凌玉山,笑道:「在丁伙,我一般不管事,都是凌玉山在打理。所以,他就是丁伙的副伙長,他的話,就是我的話,還希望各位兄弟都能接受他的安排。

    不管合理不合理,幾位新兄弟都得接受。因為,我的安排可能比他更不合理。」

    侯敬問道:「伙長,軍武中有副伙長之職位嗎?」

    「沒有!」花失容很乾脆地回答。

    「沒有的職位命令,我們怎麼能遵從、接受呢?」侯敬問。

    花失容臉一正,「因為老子懶,不想管事。」

    侯敬也不示弱,「既然不想管事,為何不辭了這伙長之職?無官一身輕嘛!」

    說著,侯敬呵呵一笑。

    花失容冷眼盯著他,「老子不想管事,更不想被軍士管!」

    

    侯敬還要說什麼,花失容卻止住了,「你若是看不慣我的作派,就向營長官提出調離丁伙,或是向長官提出申請,向我發出挑戰,爭奪這伙長之位。」

    侯敬固執地道:「我雖不喜花伙長如此做派,卻無意爭奪伙長之位。吳某不願面對人心的善變,更喜歡魔獸的直接衝殺。」

    這是個暴力型軍士!花失容對侯敬下了斷語。

    花失容不再談論這個話題,直接對凌玉山道:「將今日所領武器,一一發生他們,三個肉盾都被調離了,你們六人中,誰願意拿盾啊?」

    顯然,這六人還沒完全適應花失容的話語,聽得一愣愣的。

    花失容不管這麼多,指著三個身材高大點的軍士,說道:「就你們三個了!」

    其中一個武士境四重的軍士擺弄手中的頓牌,「伙長,我更擅長使陌刀。」

    花失容笑了,陰森森,「你這麼胖的身材,不拿盾可惜了!」

    這名叫桂逐武的軍士聽了花失容的說法,不滿地道:「這不叫胖,是魁梧,是強壯。」

    花失容斷然說道:「在丁伙,我說了算!」

    桂逐武等六人面面相覷,吱聲不得,這花失容比想像中的還不好打交道啊!

    ……

    第二天,易水營全體軍士來到校場,冷直已早早在此等候了。

    雪後的校場顯得格外寒冷,殘雪中留有一竄竄踩踏過的腳印,有些已融化的雪結成冰,甚是滑溜。

    等到列隊完畢,已過去了半刻鐘。

    冷直站在隊列前,面無表情,看不出他內心的變化與情緒波動。

    就這麼一直站在隊列前,冷直一動不動,既不說話,也不走動,兩眼目視前方,如同一棵杵著的木樁,紋絲不動。

    初始,軍士們還在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講解,便跟他一樣,屏聲靜氣地站立著,全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耳邊傳來的,是旁邊校場其他營演練陣列的衝殺聲。

    一刻鐘後,便有軍士耐不住了,開始變得躁動不安,東張西望,少年人的好動心性表露無疑。

    就連站在隊列最前面的伙長及隊正都不明白冷直想幹什麼。

    兩刻鐘後,看到隊列中的軍士都不同程度地表露出不解及疑惑的表神後,冷直說話了。

    冷直先「咳」了聲,引起了軍士們的注意,躁動不已的軍士便安靜了下來,注意力被冷直成功地吸引過來。

    冷直大聲道:「隊列訓練,無非幾句話而已,簡單易記:行而止之,前而後之,坐而起之,左而右之,分而合之,結而解之。

    你們都是念過學堂的,不難理解字面意義。我們先練習行而止之。

    行,便是前進,止,就是站定。行而止之就是前行和站定。

    我剛才一動不動的站立了兩刻鐘,是不是很容易?現在我宣布,止之訓練,現在開始!

    動作要領:腳跟靠攏,腳尖成八字分開,雙腿靠攏繃直,昂首、挺胸,收腹,頭要正,不可晃,頸要直,不可縮,輕閉雙唇,目視前方,能做到如此,便能做到不動如山。」

    「就是這麼簡單!」

    冷直說道:「半個時辰內,動作不標準者、身體晃動一下者,警告一次,如果連續獲得兩次警告,就要小心了。

    因為,第三次時,我不再警告,將直接鞭笞三次。

    違反三次以上者,軍棍二十,伙長鞭笞三次,正副隊正各一次。不想連累伙長及隊正的,就好好訓練。」

    冷直說得很隨意,眼光卻在四下飄移,在全營三百人中找尋著動作不標準和可疑目標。

    不知何時,他手中竟多了根丈許長的魔獸皮製成的黑色皮鞭,還不時地輕輕拍打在手掌中,發出「啪啪」聲響。

    在冷直威勢的注視下,沒有人敢輕舉妄動,一刻鐘後,冷直喝道:「右隊甲伙第三位,報出你的姓名。」

    右隊隊列中有一弱弱的聲音回答道:「回稟大人,我叫石柱。」

    「石柱,你要小心了。」

    冷直大聲道:「你的身子剛才晃動了一次,如果再有兩次,你的伙長及正副隊正將因你而被懲罰!若想不被伙長及隊正挾絲報復,那就咬牙堅持半個時辰。」

    冷直這話確實有震懾作用。

    軍士們每天接觸得最多的就是伙長跟隊正,最怕的就是伙長跟隊正挾絲報復、「穿小鞋」,那以後的日子真是生不如死了。

    石柱不敢動了,其他人更是提心弔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