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那麼牛？」波西憋了許久，終於是開口問了一句。
秦少凡一怔，不過很快便是笑道：「我不一定能殺死這二十萬人魚族，但是它們想攔住我，不可能！」
「正如我帶著波穎來找到你們一樣。」
波飛急忙說道：「阿西，人族修士能飛到雲層之上，人魚族是不敢離開海域去到那麼高的地方的。」
波西這才恍然大悟的點點頭，不過很快，他又是急切的說道：
「那個三皇子敢啊。」
波飛卻是搖搖頭，「他能殺死俞飛，證明也殺死了俞飛共生的海域凶獸，這份實力，夠了。」
波西這才明白過來。
對啊，即便是三皇子膽敢追上去，可秦少凡能擊殺俞飛，不說能打過俞鯊，也絕對能跑。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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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西沒有了後顧之憂，頓時一臉憤慨。
「好，既然阿妹能走，我可以戰到死！」
波飛無奈的一笑，「走吧，眷屬大人，我帶你去看看我們海族曾經的王，我的父王。」
秦少凡也沒空去看慷慨激昂的波西了。
雖說海族也可在海水裡生活，但是他們居住的地方，仍舊是島嶼。
這是一片很美麗的島嶼群。
秦少凡一路走來，能看到不少海族族人在水中肆意遨遊，發出暢快的笑聲，可一轉眼，這些笑聲都消失了。
所有的海族族人都愁雲滿面，他們在為即將到來的戰鬥而擔憂。
秦少凡暗自在腦海中聯繫紫嫣兒。
「嫣兒姐，能幫我護住這海族嗎？」
紫嫣兒的聲音很快響了起來，「倒是可以，但是我一旦出手，我怕海域盡頭那個傢伙衝出來找我麻煩。」
秦少凡還是第一次聽到紫嫣兒這麼煩躁的語氣。
估計海域盡頭那個存在的確是讓紫嫣兒吃了一個大虧。
「沒事，那嫣兒姐不用出手了，我自己來便是。」秦少凡說道。
他眼神也逐漸堅定了起來。
至少，那個什麼人魚族三皇子俞鯊，還沒強大到讓他覺得躊躇不決的地步。
一個化神境七八重的存在，殺了，便是殺了。
秦少凡身上忽然綻放出一縷滲人的殺意。
波飛察覺到殺意，猛地扭頭看著秦少凡，他眼底滿是驚疑不定之色。
秦少凡察覺到波飛的視線，偏頭微微一笑。
「放心。」
「我只是在想，大不了就斬一頭鯊魚而已。」
波飛沉默了，這真是好隨意的一句話。
這自然不是隨便一頭鯊魚，這意思是要把俞鯊給殺了？
「可是那樣做，你會得罪人魚族。」
秦少凡攤開手，「大不了我回大陸去，他有本事追到大陸上來，我把人魚族給直接滅了！」
他說的隨意，但是卻好似就像是在隨意陳述一樣。
人魚族敢惹我？
那滅了人魚族就是。
波飛聞言，不由得暗暗點頭。
「阿妹把這個人帶回來，當真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很快。
波飛和秦少凡就走到了一個偏僻的島嶼，這裡有著一座珊瑚搭建的宮殿。
四周水流詭異的漂浮在半空中，包裹著這座宮殿，滋潤著各色的珊瑚。
秦少凡很快就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氣息。
潮濕的感覺撲面而來，宛若置身於深海之中，被無盡海水包裹在其中。
不過這種感覺來得快，去的也很快。
他不由得在想，這位海族的王，也的確不弱。
「大哥？」波穎的聲音響起，她眼睛紅彤彤的，情緒並不高，好似是才剛剛哭過。
波飛頷首，「阿妹你先去休息，我帶眷屬大人見一見父王。」
波穎看了一眼秦少凡，「好的。」
隨即，她便是離開了。
波飛這才帶著秦少凡繼續進入宮殿之中，這宮殿裡也依舊是有著一道道水流懸浮，憑空流動著，極為奇妙。
走到宮殿中央。
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
只見，宮殿中央躺著一個滿頭白髮的海族老者。
老者一臉慈祥。
但是上半身之下，遍布猙獰的血痕，此時此刻，依舊是有汩汩鮮血流淌而出。
那血痕在不斷癒合和不斷撕裂之間重複。
而下半身，是一條長長的蛟尾，粗壯而有力，其上的每一片藍色鱗片，都透著濃郁的水汽，晶瑩剔透。
但是這條蛟尾只有一半，後半截似乎是被硬生生的給咬斷了，傷口部分一片血肉模糊。
秦少凡已然感受到了濃烈的水之意境，這股意境超出他的想像。
至少也是大成，甚至是巔峰的境界。
「你好，人族的青年。」老者緩緩開口。
波飛介紹道：「父王，這是人族的秦少凡，是阿妹帶回來的，他想來見見您。」
秦少凡拱手，「見過海族王。」
老者擺擺手。
「我是海族的上一任王，波凌東。」
波凌東強撐著坐起身子。
「人族來訪，我本該好好接待，只是如今我這重傷之軀……」
秦少凡急忙說道：「波老客氣了，我都能理解的。」
隨即，他也是不繞圈子了，「我看海族的境況，讓我生出一股想幫助海族的想法，所以，我想為波老治療這個傷勢。」
波凌東哈哈一笑，「你可知道，這是人魚族王造成的傷勢。」
秦少凡頷首，「我知道。」
「我也知道，海族和人魚族的天賦，其實是對水之意境的不同領悟，而且是一種對立的領悟，所以我敢說，我能治療好這份傷勢。」
波凌東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不少。
「我能感受到，你也有水之意境的領悟，但是你身上的氣息，更是偏向於混沌，是雜亂無序，卻又包含萬千的感覺。」
秦少凡也不由得心驚。
一眼看透他的，目前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龍九天，一個就是這波凌東了。
或許這兩人的境界，都很高。
不是單純說修為境界，而是對於法則的領悟境界很高。
波凌東也不囉嗦，很是直爽的說道：「你可以靠近我，嘗試一下，若是你真能醫治，你就是整個海族的恩人。」
「當然，如果不能，你依舊是我海族的恩人，我海族會奉上足夠的誠意，只求你能帶走我的小女兒。」
秦少凡頷首，「我還是更期待能治好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