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波飛很清楚，他們海族不會是人魚族的對手。
那二十萬人魚族，加上數以千計的海域凶獸，他們海族是必輸無疑。
但是之所以一開始就送走波穎，就是想讓這件事刺激一下波穎，讓她背負這份危機，正視自己的天賦，好好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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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修煉有成歸來的時候，便是可保護好海族族人。
可就在這個時候，秦少凡卻是嘆息一聲，「其實我大概也清楚你想說什麼，那詛咒之地其實並不難找，對吧？」
波飛一愣，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對。」
他立馬露出疑惑之色。
「可你明明知道波穎是在騙你，但是你為什麼還要跟著波穎回來？」
秦少凡擺擺手，「話說，不要這麼劍拔弩張的，咱們坐下來說說？」
波飛急忙點頭，示意海族族人退下，而後便是只有波西留下，和他一起面對秦少凡。
三人就地坐了下來。
秦少凡思索了一下。
「其實一開始我的確被波穎給忽悠到了，我想，詛咒之地的由來應該是真的吧？」
「是。」波飛沉聲道，「這部分我來說吧，詛咒之地在一片沉淪之海，唯有對應你手中的星圖才能找到確切的位置。」
「說實話，只要你願意付出時間去找，你是能找到星圖對應的位置，當然，其中大部分都是真的。」
「因為那個地方有著天威殘留，有著殘念，怨念，極為危險，海神大人在數千年前就一直明令禁止任何人去尋找詛咒之地。」
「但是這個地方，並不是真的神神秘秘……」
秦少凡頷首。
他其實也大概猜到這一點，特別是他吞天塔里可還有紫嫣兒。
紫嫣兒前不久才來了一趟海域，對海域也有所了解。
「所以其實波穎是可以給我一個大概方向的指點，讓我自己去尋找，她大概一開始也是抱著想玩的意思。」
「後來就是看到我斬殺俞飛，她可能多了點其他的心思。」
「這傻妞，實際上也精靈著呢。」
波飛哈哈一笑，頓時也露出一副深有所感的樣子。
「對，阿妹就是這樣，不過她有所不對的地方，我這個大哥還是得要說一聲抱歉。」
其實他也不明白，為何有一種性格，是能把愚蠢和聰明結合在一起的。
後來他逐漸明白了。
其實就是率真，是赤城，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波穎就是這樣的人。
她大多時候都是迷迷糊糊，還很是天真的樣子，但是很多時候，她都想的明白，她會有自己的小心思。
這部分就是最為難得的。
「好了，閒聊也就到此為止吧。」
「我為你指出詛咒之地大概的位置，但是我也只知道大概的位置。」
「詛咒之地是在沉淪之海，那個地方傳說中沒有任何東西能漂浮在海面上。」
波飛站起身，揮手間，水流化為一片海域地圖。
「你離開海族海域之後，這地圖會為你指引一個大致的方向。」
秦少凡看著地圖標識，其上還有星辰排布，要依靠星星才能辨別出具體的位置來。
不過他修為也不差，看一眼便是明白了一個大概。
「沉淪之海……」
他輕聲呢喃著。
波飛頷首，「沉淪之海，傳說中沒有任何東西能漂浮在海面上的一片海域，那地方似乎是被天威改變了規則。」
「所以你說的詛咒之地，就在沉淪之海區域內，隨波逐流，或許會出現在任何一個地方，但是基本不會離開沉淪之海。」
秦少凡笑了笑，對著波飛伸出手以示感謝。
他也算是看明白了。
海族的族人，待人真誠。
他想了想，還是再次開口道：
「正事聊完，我就單純從一個朋友的角度上隨意說幾句哈。」
波飛聞言，神色一正，笑道：「你說。」
秦少凡也就不再猶豫，直言道：
「曾經的我，便是因為一族之仇而奮勇修煉，直到顛覆了那個我看來高高在上的敵人。」
「你們想讓波穎背負仇怨，帶領海族重新崛起，這點倒是沒什麼，但是那樣一來，她會活得很痛苦。」
他其實深有所感。
背負血海深仇的時候，他每天都在迫不及待的修煉，午夜夢回都會看到秦族幾百人慘死在自己面前的景象。
波飛一怔，隨即扯出一抹苦笑，他看著秦少凡，眼底有一抹深深的無奈之色。
「我們海族是得到了海神大人無數年的庇護，我們從不擴張自己的海域，從不會刻意去追求什麼。」
秦少凡頓時明白過來。
海族就像是那種與世無爭的存在，現在突然間就被入侵了，這自然是毫無還手之力了。
波飛無力的坐了下來。
「我們只是天生喜歡在海水之中肆意遨遊的感覺，也不想去刻意修煉，也是，我這個哥哥本就沒什麼榜樣性質。」
「只不過，阿妹天賦很好，我不想她放棄自己的天賦。」
秦少凡搖搖頭，「從我的角度看，正是你們這種心態，才能保持你們跟水之意境的高度契合。」
「這無盡海水，都可化為你們的力量，不是嗎？」
波飛一怔，他張了張嘴巴，卻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秦少凡笑了，「你看，有什麼辦法能解決你們現在的境況？」
不知道為何，波飛下意識說道：「父王，父王被人魚族的王偷襲所傷，傷勢一直不曾痊癒，不然人魚族也不會如此囂張。」
秦少凡頷首，「那不如帶我去看看你們父王？」
其實他大概也明白。
海族的天賦，可汲取海水為自己的力量，甚至可以修復傷勢。
但是人魚族的天賦，更偏向於剛猛。
就如同天災海嘯，一路所過，生靈塗炭，是可以湮滅生機的天賦。
這兩種力量相剋，加上這海族的擺爛，所以才真的是毫無還手之力。
但是，他的吞天決倒是可以起到一些作用。
當然，若是真的不可為，他還是會按照波飛的說法，帶走波穎。
秦少凡看著波穎，一字一頓道：
「最後的退路，便是救出波穎。」
「我可以跟你保證，二十萬人魚族，擋不住想離開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