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
張崇文臉色冷了下來,低聲道:
「即使是在市里,那些億萬富翁,處級幹部,都不敢違抗我命令!你一個毫無身份的卑微獵戶,一連拒絕了我三次,找死嗎!」
李老伯心裡毛毛的,連忙賠笑道:「我哪裡敢啊!這不就是明天脫不開身嗎!」
「哼!還敢搪塞我,信不信我讓你去牢里反省個幾十年!」張崇文陰冷道。
李老伯臉色僵硬,有些騎虎難下的感覺!
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
可他已經答應葉軒明天去尋找寶地,人家不僅給了一百二十萬,還救了小孫子,取了個好名字。自己若是失約,那太說不過去了!
想罷,李老伯硬著頭皮道:「張公子說笑了,小老頭一輩子遵紀守法,怎麼可能要坐幾十年的牢。」
「哦!是嗎!」
張崇文眼中閃過一絲譏諷,指著院中的開山刀,冷聲道:「那是什麼,好大一把管制刀具!我記得《治安管理法》中,窩藏管制刀具者,拘留十天,罰款一千元!」
這一條罪名,可讓李老伯始料未及,雖然知道有這麼一條法律,但是誰也不查啊!好多村里人都藏著一把鎮宅刀劍,就是為了防止入室搶劫的罪犯。
吳鎮長眼珠子轉了轉,附和道:「我記得老李當年是這一帶最有名的獵手,殺了不少保護動物。」
李老伯大驚失色,他可是記得前陣子有個新聞,大學生捕獵出售珍稀野生鳥類,被判了十年!若是真被冠上這個罪名,真有可能坐幾十年牢。
「吳鎮長,你可別開玩笑!我當獵人的時候,現今的《野生動物保護法》還未完全出台。」
副鎮長嘿嘿笑道:「誰知道法律出台後,你有沒有繼續獵殺!我記得你以前殺過很多野豬,現在這可是二級保護動物。對了,你曾經殺過一頭熊,所以綽號是熊獵人!」
「我也記起來了,他還把那黑熊扒皮抽筋,賣給了城裡人。盜獵買賣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判他二十年都算輕的。」
幾個人一唱一和,什麼證據都沒有,就劈頭蓋臉砸下一堆罪名。
李老伯被嚇懵了,後面的李家眾人驚恐不已。
葉軒實在看不下去了,站出來說道:
「我已經和李老伯約好了,明早一同進山,你們別為難他!」
張崇文眉頭一皺,上下打量葉軒一眼,冷哼道:「原來你就是這個獵戶的底氣,是什麼來路,一百萬都沒有撬動他的嘴!」
葉軒淡淡道:「我可沒什麼身份!李老伯之所以不願意答應你,僅僅是我出了一百二十萬,而你出了一百萬而已!」
聞言!
張崇文神情慍怒,他出身顯赫,是天之驕子,從小到大都是沒有人敢違抗他的命令!現在不僅被一個獵戶拒絕三次,還在錢上面,被一個臭小子比過去,心裡相當的不爽!
「原來如此!那我偏偏要花一百萬,聘請這個獵戶!如果他還敢拒絕,不僅僅是他,還有他的親人,都要遭難!」
張崇文冷酷的眼神掃過李家眾人。
李老伯悲憤交加,暗道這群人實在太霸道,甚至都未把他們當人看。
「算了,我退出,李老伯你還是給他們帶路吧!」
葉軒嘆了一口氣,他不想李家眾人受到牽連,選擇妥協!
見葉軒服軟,張崇文傲然大笑,下巴揚的更高了,仿佛一隻鬥勝的公雞,揚長而去,只留下一句話:
「明早,鎮口集合!」
一大群人也跟著離開!
「老李,早點答應不久好了嘛!現在你得罪了張公子,明天悠著點,別整出岔子,否者唯你是問!」
吳鎮長頤指氣使的說了一句,便轉身離開!
李老伯氣的拳頭都捏白了,憤恨道:「太欺負人了,不就是家裡當官嗎!」
葉軒勸阻道:「李老伯,這個張崇文的身份不簡單,你千萬別惹了他,以免招致災禍。」
李老伯無奈嘆息一聲,說道:
「哎!我也明白,剛才就是過過嘴癮而已。葉先生,你別擔心,我是不會失約的。實際上,如果要去找那塊寶地的話,去柳村也是順路!明天我就帶著你過去!」
「哦!那樣最好!」葉軒說道。
……
隔日!
早上七點!
葉軒與李老伯兩人準備完畢,去鎮上吃了些早點後,便去鎮口等著。
半小時後!
幾輛越野車橫停在路邊!
張崇文等人一下車,就瞥見了葉軒,不悅道:
「怎麼回事,這小子也帶過來了!」
李老伯解釋道:「他和我們順路,捎他一段也不會損失什麼!」
張崇文目光審視,似乎在盤算要不要趕走葉軒。
李老伯連忙岔開話題,問道:「請問,我們現在可以出發了嗎!」
「不,還有一個人沒到!」
張崇文輕蔑的掃了一眼葉軒,就坐在鎮口等候!
時間一點點流逝!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太陽都升到半空了,隊伍還未出發!
李老伯有些急了,詢問道:「請問你們等的人,什麼時候到啊!柳村可是很恐怖的,要是達到時太黑了,那可就麻煩了。」
「我當然明白柳村的古怪,所以更應該等!」
張崇文應了一句,繼續等待,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而他身邊的八個黑衣保鏢,也沉穩異常,石柱子似的護在他左右!
葉軒來了興趣!
據他所知,與瀾江市,沈,霍,慕容三家三足鼎立不同。白鹿市是張家一家獨大的,家族企業高達四百億,子孫橫跨軍政商,勢力錯綜複雜。
毫不客氣的說,張家就是白鹿市的土皇帝,而這個張崇文應該是繼承人一類的存在,算是太子爺!
能讓「太子爺」放下姿態,靜心等待的人,到底是個什麼人物!
又過了半小時!
遠方慢悠悠駛來一輛破舊的黑色轎車!
張崇文精神一震,伸出手搖晃,示意停下!
黑色轎車笨拙的停在鎮前,張崇文為了表示敬重,親自上去開門。
而車上只下來一位道士。
這道人約莫四五十的模樣,但是面色紅潤,發質烏黑,一雙瞳眸泛著異彩,令人不敢直視。
他穿的很簡單,一身素白道袍,足蹬厚底芒鞋。手裡持著一根拂塵,頭上長發盤成髮髻,插著一根細簪子。
說實在的,他這幅打扮,實在有些寒酸。但衣物再簡陋,也蓋不住身上的出塵氣質,漫步走來,好似有清風相隨,衣袖翻飛,仙風道骨!
而葉軒的注意力,被他腰間懸的一塊木牌吸引。
這塊木牌實在醜陋,下面還焦了一塊,不識貨的人只覺得是垃圾,但懂行的人看一眼,就知道這塊是雷擊桃木。正面刻有「太上三五都功經籙」,背面刻有「白雲子」,以及山峰浮雕。
葉軒聽師傅說過,在國家的牽頭下,大量零散道門被整合成道教協會。若是修為達標,品行端正,就會被授籙傳度,就能開闢道場,護佑一方。
而這腰牌就是籙牌,具有道門與官方,雙重認證的重要含義!
「白雲觀主,您可算來了。」張崇文恭敬道。
白雲子頷首一笑,平和道:「張公子,我最近剛考到駕照,不怎麼會開車,讓你久等了!」
「不晚!不晚!只要觀主能來,什麼時候都不晚!」張崇文毫無脾氣,甚至還奉承道:
「觀主,您神通廣大,何必自己開車。等事情完結,我就送您一輛頂級跑車,外加一名司機。」
白雲子搖頭道:「免了,我只是新奇現在的科技產物,最近正好出關,試一試代步的汽車。」
「開了幾天,真心覺得這是好東西啊!雖然油貴了些,但人人都可以日行千里。真可謂普及大眾,造福社會,道術不如科技啊!」
張崇文笑道:「觀主說笑了,道術神鬼莫測的威力,可不是藉助工具的科技能比較的!」
白雲子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