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小子，你心中所想還能瞞過老夫嗎？」
方人傑看著吳赤。
犀利的目光讓吳赤覺得再無一絲秘密所言，似乎方人傑能夠看透他所想。
「也罷，老夫就傳授你一些我的修行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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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方人傑手指點向吳赤額頭。
一道光芒閃過，吳赤腦袋為之一疼，瞬間在腦海深處多了一些信息。
「這是老夫在修行上的一些心得，你回去後好好體會。」
方人傑淡淡的說道，聲音比照剛才不在那麼的洪亮。
吳赤向方人傑看去，對方的身體更加佝僂了。
臉色一陣蒼白，顯然在傳授吳赤心得時耗費了太多的功力。
「還有，這是老夫習練的一種身法，可以作為你保命之用。」
說著，方人傑又是身形一動。
吳赤只覺得眼前一花，方人傑的身體在他面前變得無比詭異。
哪怕他有血靈瞳，能夠看得清方人傑的身體，卻始終無法判斷方人傑下一步落腳點。
拼命睜大眼睛，唯恐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緊盯著方人傑的身體，卻只是看見了眼睛中的道道殘影，無法弄明白方人傑行動的軌跡。
「自己悟吧，能夠領悟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方人傑簡單的說了一句後，跌坐在那張破舊的竹椅上，不住的喘著粗氣。
一次傳法和施展絕世身法，在瞬間透支了他的體力。
看著閉上雙眼的方人傑，吳赤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去打擾老頭。
剛才方人傑施展出的身法，實在太過於詭異。
把他弄得暈頭轉向，連十分之一也沒有記下，很是惱火。
偏偏還不能去打擾正在恢復的方人傑，吳赤一低頭。
地面原本是光滑的青石鋪就，此時在青石上卻清晰的印著無數密布的腳印，錯綜雜亂，讓人摸不著頭緒。
吳赤一愣，隨即明白這是剛才方人傑在施展身法時留下的。
為了怕自己看不清，將腳步印在地面。
結合著剛才印在頭腦中模糊的影像，吳赤對著腳印琢磨。
腳印的方向極為詭異，忽左忽右，忽前忽後，讓人完全摸不著門道。
幸好剛才見識了方人傑的展現，吳赤憑藉著若有若無的印象，將腳掌踏在方人傑留下的腳印中。
「嘭！」
僅僅是第二步，吳赤就兩腳拌蒜，身體不由自主的倒在地上。
差點就是鼻青臉腫，卻也將吳赤撐著地的手掌摔的一陣疼痛。
這是什麼腳步，讓施展者自己向地上倒去。
這要是與敵人對陣時，還不等人家出手，自己就先倒地不起，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不過顯然長老方人傑不會陷害自己，吳赤堅定的認為。
絕對不能讓一個小小的步伐難住，吳赤的倔強上來，九牛二虎也拉不回。
連身上的塵土都沒有拍，起來繼續踩著方人傑留下的腳印前進，眼睛中充滿了不屈。
「嘭！」
「嘭！」
……
一次次倒下，一次次起來。
閉目養神的方人傑，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為吳赤的堅持欣慰。
一種絕世步伐豈是那麼容易就掌握，不付出萬分的努力哪裡能夠成功。
不知過了多久，吳赤仍在與腳印較勁，天色逐漸昏暗，夜色來臨。
方人傑大手一拋，一個閃亮的珠子落在藏書樓院子中的一個柱子上。
淡淡的光芒雖然不似白晝，卻也將地面的腳印照的一清二楚。
吳赤仿佛是忘記了時間，還在將全部的精神放在腳步上。
日升日落，三天的光景一眨眼。
吳赤此時如同一個土猴子，身上布滿了塵土，白皙的面孔落滿灰塵。
被汗水衝出一道道的痕跡，兩個手掌通紅，這是屢次倒地撐著身體造成的。
身體雖然是疲憊不堪，精神卻沒有萎靡不振，吳赤兩眼充滿血絲，三天以來他從未停下，連合眼都沒有。
方人傑一直在關注著吳赤，也不禁為這小子的拼命感到欣慰，自己總算是沒有看錯人。
眼看日頭偏西，第三天也已接近黃昏。
就在日頭落山的一剎那，吳赤仿佛眼睛中出現一道光芒，地面的每一個腳印，出現一道清晰可見的光芒。
將每一個腳步聯繫在一起，可以清楚的看明白下一步是哪個方位。
其實光芒並不存在，腳印還是腳印。
毫不遲疑，吳赤按照光芒的所指，順著腳印一步步跟隨走去。
只見身體在扭動著，仿佛空間錯亂般，突兀的出現在任何意想不到的方位。
「嗯？」
雖然方人傑在閉目養神，耳中卻清晰的傳來吳赤的一舉一動。
聽到衣袂飛舞，不再是跌倒的聲音，方人傑睜開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吳赤。
吳赤好像是在瞬間開了竅，身形雖然還有些笨拙。
但是腳上的動作卻沒有一絲遲鈍，完全按照方人傑留在地面的腳印邁動。
方人傑無奈的搖搖頭，也許上天是公平的。
吳赤雖然是噬靈之身，在修煉上，要比別人付出無法想像的努力和難度，但是上天卻賦予了吳赤絕對的天賦。
這套步伐是當年方人傑得自於一個遺蹟，他歷經了一年的光景才將其掌握。
而吳赤卻在同等的情況下，只用了三天時間就達到自己一年的成就，叫方人傑怎麼能夠不驚訝。
「噗通！」
後繼無力的吳赤在走完一套完整的步伐後，再也無力堅持。
一屁股坐在地上，兩眼無神，張著嘴大口喘氣。
方人傑飄身來到吳赤面前，手掌一揮，吳赤沉沉睡去。
「看來選這個小傢伙還真對了呢。」
方人傑自語著，提起吳赤。
躺在方人傑的屋裡，吳赤也不知沉睡了多久。
睡夢中還仍然回憶著那套步伐，所謂是一法通萬法通，這套步伐，宛如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門檻。
第一步與第二步很是重要，吳赤在前幾天一直不能掌握其中的奧妙所在。
當他看通了其中的奧妙所在後，也就明白了這套步伐的神奇之處。
整個下肢似乎有一種力量，在支配著他的行動。
讓他每一步，都跟隨著方人傑留下的印記前行。
睡夢中的身體微微抖動，在他的腦海深處還處於輾轉騰挪之中。
當最後一步走完，吳赤騰的一下子睜開眼，從睡夢中醒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