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傑浩只能滿懷忐忑地繼續收拾東西，把僅有的一些財物塞進舊皮箱，最後環顧了一圈這間住了有段時日的屋子，絲毫沒有留念，只有終於不用再回來的解脫。
他提起箱子，跟著兩人出了門。
「不用找房東退租嗎？」伊薩克問。
他之前找的租房，雖然沒談成，但都是談好租金後，按照月、季乃至年付錢，提前退租需要找房東退錢，還會扣一筆違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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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兒的房租都是一周一結，結不了直接趕出去。」李傑浩撇嘴。
卡洛走在前面：「這地方長租不如短租，畢竟願意在這兒住的，能一次付清長期租金的人少，同時也方便設置峰谷房租。」
伊薩克看向卡洛：「峰谷房租？」
「租的人多，就臨時提價，賺更多的錢，租的人少，就降點價格，防止已有租戶租不起跑路咯。」
「就跟電價一樣嘛。」李傑浩道。
回程路上，沿途的建築又從低矮擁擠的排屋變成整齊的聯排住宅，街道也寬敞乾淨起來。
李傑浩對比剛才灰鴿街的景象，感嘆：「這差距也太大了，連空氣都不一樣，那邊連街上都是臭的，生動形象地體現出來什麼叫窮酸味……人比人氣死人啊。」
很快，到了紅楓街，三人下了軌道車，沿著街道走了一段距離，卡洛在一棟二層住宅門前停下。
李傑浩探頭看了看，門牌上寫著紅楓街122號，建築外觀簡潔，不算奢華，但比他那間公寓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這是我的事務所，一樓辦公加阿薩住，二樓我住。」卡洛打開門。
李傑浩往裡面看了看，客廳里擺著辦公桌和書架，墊子是趴著一隻……
那是一隻體型不小的黑犬，聽到開門聲，看了過來。
「你們還養狗啊？」李傑浩有些意外。
「他的狗。」卡洛指指伊薩克，「阿薩，把芬里牽出來，待會兒要用。」
伊薩克進屋，芬里站起身，抖了抖毛，伊薩克給他拴上繩子，牽著芬里回到門口。
李傑浩打量著這隻黑犬，體型比普通家犬大了一圈，毛色油亮，站在那裡頗有沉穩氣勢，不像寵物狗，倒像是什麼護衛犬，甚至是……狼？
他試探著伸出手，想摸摸它的頭：「狗狗乖——」
芬里偏了偏頭，躲開他的手，嫌棄地掃了他一眼。
李傑浩手有些尷尬地收了回來，總覺得這隻狗看他的眼神有點奇怪，不像普通動物那種單純的好奇或戒備，更像是在……蔑視？
「它好像不太喜歡我。」
「它比較……冷淡。」伊薩克道。
芬里畢竟不能用尋常的狗來考量，伊薩克也不知道它是怎麼考慮對不同人的態度的。
對伊薩克的好感莫名其妙很高，對卡洛比較怕，而對外人，不會流露敵意，但也相當冷淡，不給碰不給摸。
卡洛沒急著出發，指了指芬里：「先帶你去旅館安頓下來，不過有件事得說清楚。你去住旅館，但以你現在的情況，安全性堪憂，我和阿薩也不可能天天跟保姆一樣帶著你，所以讓它跟著。」
「讓芬里跟他住？」伊薩克問。
「反正它平時也就是趴著睡覺，換個地方趴也一樣。」
這狗也是高手？李傑浩疑惑：「我看它只是一條狗啊，就算體型大了點，它能幹什麼？」
「能拉車，能大狗嚼嚼嚼，還能半夜跑出去偷偷約會。」
「啊？」
李傑浩一愣，芬里聽到最後那句，也不自在地抖了下毛。
「反正比你能幹就是了。」卡洛道，「你要是懷疑它的能力，可以試試跟它打一架，看看誰先倒下。」
李傑浩縮縮脖子：「我要餵它嗎？它吃什麼？」
「不用喂，它又不是真的狗。」
李傑浩看看那隻黑犬，後者依然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他甚至懷疑這條狗到底願不願意保護自己。
伊薩克想了想：「那個東西……芬里對付得了嗎？」
他指的是那個會追殺穿越者的存在，如果對方真的盯上了李傑浩，芬里雖然底細同樣不明，但面對那種存在，能不能起到保護作用還是個未知數。
卡洛聳聳肩：「那東西對外地人特攻，但對本地人威脅沒那麼大，自帶地域歧視，況且真要論起來，芬里比這個世界的大部分存在都更接近那東西的本質。
「再說，能來的又不是本體，只是它的一條延伸，要是連這個都對付不了，這狗東西還是滾回荒域睡大覺吧。」
芬里低低哼了一聲，算是回應。
「那個東西也是荒域的存在？」
「算是吧，荒域裡的東西多了去了，很多連名字都沒有，那個追殺穿越者的玩意兒，也是其中之一，只不過它的活動範圍比較特殊，能通過一些媒介延伸到現世來。
「荒域有點像大海，那東西是大海里游弋的掠食者，穿越者就像是在海面上撲騰的落水者，濺起的水花越大，越容易被它注意到。」
李傑浩頭皮發麻：「那我豈不是一直在撲騰……」
「所以你運氣不錯，到目前為止還沒被它鎖定。但以後能不能繼續保持這份運氣，就看你自己了。」卡洛轉身往外走，「走吧。」
李傑浩提著箱子跟上，伊薩克牽著芬里走在最後。
紅楓街附近有幾家旅館，卡洛選了其中一家門面還算乾淨的，跟櫃檯交涉了幾句，確認能帶寵物，付了一周的房錢。
房間在二樓，窗戶臨街，採光還行，比李傑浩原先那間公寓乾淨不少，而且有獨立盥洗室。
李傑浩把箱子放在牆角，環顧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比那邊好多了，日子果然是向上走的啊！」
「如果你太廢物，那情況就會急轉直下了。」卡洛靠在門邊，「你以後白天去聯調局，到我的辦公室報導，帶著芬里。」
伊薩克把牽引繩交給李傑浩：「出門牽著它，雖然它不會亂跑，但畢竟體型大，容易嚇到路人。」
李傑浩接過繩子，蹲下身，芬里偏過頭，完全無視了他的示好，懶得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