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傑浩看看那對骰子，又看看伊薩克，再看看卡洛：「等等，這是什麼？你們在說什麼檢定不檢定的？」
「這個嘛……嘖，阿薩，給他補課。」
伊薩克簡單解釋了一下卡洛的「全檢定」能力，李傑浩聽完，頓時明白了為什麼前天晚上伊薩克能做出動漫那樣的刀擋子彈，不由得感嘆：「這是真外掛啊！老闆你掛真多！」
「掛不多，我這麼和藹可親的人怎麼能活到現在呢。」
「啊哈哈……欸，那能不能設個『我天下無敵』的檢定，通過了，那不就直接無敵了？」
「就算外掛也不能這麼用啊，會被封號的。」卡洛豎起手指搖搖，「讓卡洛隊長跟你解釋一下吧。第一，絕不意氣檢定，過於模糊的描述容易導致過於抽象的檢定結果，尤其是在難度高的情況下。」
「第二，雖然大多數時候檢定失敗只是讓檢定的要求不發生，但檢定值太低而投出來的數字過大的情況下，可能有一些後果，雖然沒大失敗那麼嚴重。
「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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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說到這裡頓住，李傑浩等了等，見他沒有繼續的意思，追問：「第三是什麼？」
「天機不可泄露。」
「怎麼還賣關子啊！」
「因為這樣有意思啊。」
李傑浩抗議了兩聲，而伊薩克看卡洛那樣子，知道他顯然不打算鬆口了，把戒指收起，換了個話題：「對了，老闆，之前在聯調局走廊里，看到芬里和帕奇碰上了，氣氛有些怪。」
「互生情愫了？」
「那倒沒有……只是芬里平時對其他人愛答不理，對帕奇態度好像有些不同，帕奇應該也不是普通的貓吧。」
「我當初不說了，帕奇是一隻老貓，很老的那種。」
「有多老？」李傑浩好奇。
「老到送走兩任大公了。」
「我靠，這麼老……」李傑浩雖然過去不怎麼接觸上層的信息，但也知道現任大公年紀也挺大了，而且是年輕時就繼位的，而帕奇還送走了前兩任大公。
伊薩克有點明白了：「也是荒域的存在？」
「這個嘛……」卡洛手指敲了敲扶手，「嚴謹一點來說不算是，不嚴謹一點來說算是。」
這什麼車軲轆話……伊薩克抓住關鍵：「嚴謹不嚴謹的區別在於？」
「那就要扯到如何定義荒域了。」
「荒域是什麼不是都還沒詳細說嗎……」
「沒錯，所以帕奇的來歷也不好詳細說。」卡洛攤手，「說了要挨雷劈的。」
李傑浩撇嘴：「不說就不說，扯什麼挨雷劈，老天爺又不會盯著你劈，哦，不對，這個世界真有神……」
伊薩克本打算把這話當作卡洛拒絕回答的糊弄，聽到李傑浩的話，心中一動。
……金枝的象徵，既是大地生長向天空的枝椏，也是從天穹降落的雷霆。
所以結合這一點，挨雷劈……實際上是指代維卡妮婭？
維卡妮婭禁止透露帕奇或者說荒域的相關信息？
「總之，帕奇不是一隻普通的貓，平時別去招惹它就行，它也不會主動招惹你們。」卡洛給這個問題畫下句號。
……
一天後，傍晚，鹿巷。
鹿巷聽著像是條小巷子，實際上是一條街，兩側的房子過去是倉庫用途，但用來進出貨運馬車的道路當初修窄了，對人來說還能正常走，但馬車經常堵著導致不通暢，因此被車夫們抱怨「跟巷子一樣」。
也正是因為交通堵塞的問題，鹿巷不再能滿足維斯塔日益旺盛的倉儲需求，新的倉庫區建起來之後，這一帶也就騰了出來。
如今，有些倉庫被改成工棚出租，有些被不願多花錢租正經倉庫的小工廠使用，剩下的依舊荒廢著。
往深處走，兩側建築窗戶大多被已經朽爛的木板封住，街面上散落著碎磚和枯草，大片深色的污漬看不出是什麼東西留下的。
伊薩克來之前打聽了一下鹿巷的情況，換了舊工裝外套，左輪別在腰後，手杖劍纏上了布條，不仔細看倒還以為是一節水管。
這樣走在街上，看起來和鹿巷這一帶的常客差別不大，倒也不算引人注目。
他在三號倉庫不遠處停下腳步，這間倉庫比周圍的建築稍微完整一些，門板虛掩著，上面畫著一個圖案，里側傳出來的說話聲，他聽不清具體在說什麼，但從聲音來判斷，裡面至少有七八個人。
伊薩克皺了下眉，因為卡洛嫌「叫其他科協助意味著要備案」的麻煩，讓伊薩克直接上，伊薩克事先試著踩點，觀察了周圍建築布局和道路走向，但沒有太靠近三號倉庫，免得被發現。
然而倉庫內的情況似乎和他想像的有些不同，食屍鬼教團派來接頭的人按理說應該低調點，不會湊成一群，更不用說讓一大堆人聚在倉庫里等著他來吧……
伊薩克先繞著倉庫走了一圈，側面只有幾扇高窗，看不到裡面的情形，但能更清楚地聽到那些聲音，像是一群人在閒聊，氛圍很鬆弛，和他預想中緊張肅殺的情境出入很大。
伊薩克回到正門前，沉默了一會兒，沒看懂這個路數，不知道是這些人與食屍鬼教團無關，恰好占了這間倉庫，還是教團故意安排了一批看起來不像他們的人來混淆視聽。
壓下心緒，伊薩克伸手推開門板，門軸發出乾澀的嘶叫，充當提醒有人進來的門鈴。
說話聲停了下來，倉庫里的人都看向門口，伊薩克也迅速掃視一眼。
油燈照亮了倉庫中央的一片區域，地面上散落著酒瓶和鐵皮罐頭，幾個人圍坐在一起，有人坐在倒扣的木箱上，有人靠著牆半蹲著，但每個人身邊都靠著斧頭、棍子、魚叉之類的……武器？
他們的衣著並不統一，但款式相近，都是粗布衣物，還有幾人露出小臂上的刺青。
伊薩克一時說不上來這些人是做什麼的，他們既不像工人，也不像乞丐，和傭兵倒是有點像，但依舊存在一些差異。
這是伊薩克過去沒怎麼接觸過的群體，一些人稱他們為混混，但他們更喜歡自稱為「幫派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