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跟了我們這麼久，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可以坐下來說說。」伊薩克示意對面的座位。
換到門口的位置後，伊薩克讓李傑浩坐在自己一側靠牆的位置，一方面是給對方可能的談話留下位置，另一方面也防止那人暴起發難，直接對李傑浩動手。
男人沉默片刻，目光在伊薩克和李傑浩之間掃了一個來回，又看了一眼桌邊的黑犬。
自己已經暴露，再裝傻充愣也沒有意義，他索性走到桌邊，在伊薩克對面坐下，半個身子側對著門口，姿態隨時可以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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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盯著伊薩克看了幾秒：「我知道你們是聯調局的人。」
「先生剛才不是還說『聯調局查案』嗎？」
男人噎了一下，那句話畢竟只是臨時找的藉口，用來逼侍者配合，現在被伊薩克這麼一提，顯得他倒是前言不搭後語。
而伊薩克這麼問倒不是有意嘲諷，畢竟他也不清楚對方到底是不是聯調局的。
男清了清嗓子，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你們雖然是聯調局的人，但聯調局可不一定能保住你們的命。教團的事務，你們最好少管。」
教團……能讓伊薩克此刻想到的只有食屍鬼教團。
問題是，這個教團派人盯著他們，到底是盯著誰？李傑浩，還是他自己，又或者兩者皆有？
如果目標是李傑浩，那說明教團知道他昨晚「回收戒指」的行動，甚至可能長期關注著雅各布·漢密爾這個人。如果目標是伊薩克，可能與之前的衣帽店事件有關，也可能……更加複雜。
「教團的事情？」伊薩克故作不解，「你說的教團是指哪個教團？聯調局需要追查的教團不少，你不說清楚，我怎麼知道該少管哪一樁。」
「別裝糊塗，你們昨晚幹了什麼，自己心裡清楚。」男人冷笑一聲。
李傑浩眼神躲閃了一下，伊薩克沒接話，表情不變。
男人覺得自己的威脅起了效果，身體前傾：「那枚戒指不是你們該碰的東西，把它交出來，教團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否則，亨德爾·貝克的下場，你們聯調局也知道了。」
「看來食屍鬼教團要對亨德爾·貝克的死亡負責？」
「食屍鬼？哼，不要用那種無知的詞稱呼我們，你們這群短生種無法理解不朽者的眼界。」
李傑浩在旁邊憋不住了：「還短生種起來了，你是修仙還是芙莉蓮啊？」
男人瞥了李傑浩一眼，沒接他的話，看似不屑，實際上壓根不知道修仙和芙莉蓮是什麼意思。
「你們在維斯塔謀害公民，還威脅聯調局的探員不要干涉此事，看來底氣很足。」伊薩克道。
男人抬抬下巴，像是掌握了主動權：「教團的潛藏不是沒有實力，只是為了更偉大的事業。」
「更偉大的事業？」
「等到了教團偉業功成之時，你們自然會見證。現在你只需要明白，如果你們執意與教團作對，聯調局的探員失蹤或者意外身亡，也不是什麼稀奇事。」男人頓了頓，「當然，如果你們願意配合，那就將那枚戒指交出來。」
伊薩克梳理著對方透露的信息，態度強硬但沒直接動手，更像是來試探虛實的，意味著目前對他們的定位是「需要警告的對象」，而不是「必須清除的目標」。
那麼，或許可以繼續釣一釣……伊薩克打定主意，道：「就算我想把戒指交給你，那枚戒指也不在我手上。」
「但你作為聯調局的，知道那枚戒指在哪兒，對吧？」
「在聯調局的證物室里，如果你想要，自己去拿。」
男人盯著伊薩克，判斷這話的真假，伊薩克面色如常，任由他打量。
「不管戒指在哪兒，把它帶出來。」男人道，「如果你們真的做到了，正如我剛才所說的，教團會考慮接納你們，讓你們享有長生與遠見。」
李傑浩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這人的話術怎麼跟傳銷似的，先威脅，然後畫個大餅，拋出橄欖枝。
伊薩克沒有直接駁斥這種畫大餅言論：「聽你這口氣，好像篤定我會乖乖配合。」
男人嗤笑一聲：「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覺得可以把戒指當誘餌，設個局把我們釣出來，或者乾脆現在就動手把我拿下，帶回聯調局審問。
「但你以為我是那些能被你們隨意拿捏的蠢貨？我掌握著偉大之術，境界不是你們這些凡人能理解的。真動起手來，你們兩個加上這條狗，遠不是我的對手。更何況教團里比我強的人多得是，真要撕破臉，吃虧的是你們自己。」
偉大之術，這個詞伊薩克在聯調局的卷宗里見過幾次，用來指代那些可以通過學習掌握的超凡力量，類似的稱呼還有秘術、神秘學識、隱知之類。
不過官方很少使用「偉大之術」來代稱這類力量，倒是很多非法組織更喜歡用這個詞來吸引新人加入，畢竟聽起來就很偉大的樣子，更容易讓普通人產生嚮往。
眼前這個人顯然也是這種話術的受益者，說起「偉大之術」時帶著不加掩飾的自豪，仿佛自己已經躋身於更高層次存在的行列。
伊薩克沒直接戳破男人這番話里的水分，而是道：「既然你這麼有自信，為什麼不直接去聯調局把戒指搶走，或者潛入偷出來，非要借我一個聯調局探員的手行事？」
「而且據我所知，那枚戒指就是你們教團故意投放到市場上的吧。」
男人沉默了幾秒，神色陰晴不定，最終冷哼一聲：「教團的遠見豈是你能理解的，戒指終將回歸教團，這一點毋庸置疑。你的配合與否，只與你能否得到教團的青睞有關，但教團的偉大計劃，不會因為你的配合與否而有任何改變。」
他說罷，站起身：「該說的我已經說完了，你好自為之。」
「等等，你不能走。」伊薩克開口。
男人頓住，帶著警惕：「怎麼，想要動手？」
「你還沒告訴我，如果我真把戒指搞出來了，要去哪裡和你們交接，總不能讓我捧著戒指滿大街找你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