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78章

  「姐,我錯了。」

  白灩被她一番反駁羞得無地自容,用雙手捂著臉站在車旁,肩膀又開始微微抖動。

  滿腔的怨氣在看到她哭了的那一刻,消散得無影無蹤。

  坐在車裡的白沫,看著白灩在哭,一顆心隱隱抽痛起來,伸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上車吧,跟我回去。」

  「我……」


  「還想玩失蹤?」

  白沫的嗓音再次冷了下來,白灩一聽連忙搖頭,鑽進了車內坐到她的身邊。

  車子啟動,車廂內一片安靜氣氛有些壓抑,白灩抬眼偷偷瞄了白沫一眼,猶豫了許久才輕聲開口道:「姐,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生氣了,我以後再也不任性了,我會好好聽你的話好不好?」

  將她從小帶到大的姐姐,白灩清楚地知道白沫致命的弱點——耳根子軟,就算生再大的氣,一兩句軟話再流幾滴眼淚她保准就會沒了脾氣。

  從小到大,她用的都是這招,屢試不爽!

  果然,白沫深深地凝了她一眼,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唉,灩灩,你什麼時候才能讓我省點心?」

  「姐。」白灩趕緊伸手摟著她的胳膊,主動湊了上去,一張臉上都是討好之色,「我以後一定會乖乖聽你話的,再也不亂跑了。」

  「真的?」

  面對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血脈至親,白沫除了生氣之外根本做不到冷酷無情。

  眼前這個比她小四歲的妹妹,從六歲開始就被她親手帶到大,對她的情感不僅僅只是姐妹之情,都說長姐如母,在這相依為命的十幾年當中,她何嘗不是替代了母親的位置?

  「真的!」

  白灩說著舉起手指,一臉信誓旦旦,「我發誓,再也不離開姐姐了,如果做不到,我就是小狗!」

  「你就是只小狗!」

  白沫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心情也稍微好了起來。

  「嘿嘿,姐姐。」白灩將臉貼上她的胳膊,像以前無數次那般撒嬌道,「姐姐,我好想你,你有沒有想灩灩?」

  「想我為什麼不回家?」

  「我前段時間回了小院,可是你和奶奶搬走了,手機也丟了,你的手機號也找不到,我……」

  白灩的話讓白沫心底微微酸痛,她迄今為止最大的遺憾就是不能有屬於自己的一方住處。

  她渴望一個家,一個屬於自己真正的家,那裡的每一樣東西都由自己精心挑選,每一樣擺設都由自己親手布置,喜歡的窗簾溫馨的壁紙……甚至,包括地上鋪設的每一塊地板。

  「灩灩,以後別在離開姐姐,在這個世上,只有你我骨血相溶,沒有誰比你我之間更親近;你之前所做的一切我都不想追究,只想你以後能乖乖巧巧的待在我身邊。」

  「好。」

  院子裡傳來汽車疾馳進來的聲音,白沫看了眼一旁幫她收拾碗筷的白灩,臉色有些緋紅,剛想說什麼,白灩就率先開了口,笑嘻嘻道,「哎呀,是姐夫回來了吧?」

  白沫嬌嗔地睨了她一眼沒說什麼,轉過流理台,便看到大步走進來的男人,便立即迎了上去,很自然地伸手接過他胳膊上搭著的毛呢大衣,猶豫了一下開了口,「龍昊天……」

  龍昊天看出她的猶豫,視線掃過站在一旁的白灩,表情雖然一貫冷淡,但那一雙寒眸間沒有絲毫的不悅和排斥,「紅鷹都說了。」

  「灩灩她……」

  「跟我見外?」龍昊天一把摟住她日漸圓潤的腰身,一雙深邃的黑眸焦聚著她白瓷般的小臉,「一切由你做主。」

  「嗯!」

  白沫抬眼對上男人的深邃黑眸,輕輕點頭,心底卻緩緩流過一絲暖流。

  一旁的白灩,視線落在龍昊天摟著白沫腰身的手上,一雙眸子快速划過一絲異樣,但隨即就消失不見,咧嘴笑著打招呼,「姐夫。」

  「嗯!」

  龍昊天抬眼掃了她一眼,俊美如神祗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似乎,白灩的這一聲姐夫並沒有愉悅到他。

  他摟著白沫走向一旁的餐桌,讓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低沉開了口,「坐著別動,我來。」

  「不用不用。」一旁的白灩立馬出聲道,「姐姐和姐夫都坐在那兒,我來。」說著邊轉身進了流理台,將弄好的飯菜都端了出來。

  片刻後,餐桌旁,白灩坐在白沫身邊,一邊吃著飯一邊抬眼不時地瞄向坐在對面的男人,臉上早已飄上兩朵紅雲,一顆心在看到龍昊天的那一刻起,就猶如小鹿亂撞跳得很歡實。

  一邊心悸蕩漾,一邊下意識做著對比:她的姐姐可真是好命,扔了一個雷逸辰那隻大白馬卻又得到一匹西施汗血寶馬;怎麼好事都讓她攤了去?

  深冬,家裡地暖很足,堪比暖春的暖意融融,白沫洗了澡出來,便看到龍昊天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眉頭微鎖視線專注地聚集在手裡的文件上,表情認真而冷肅。

  此刻他就坐在靜靜地坐在那裡,身上穿著黑色的居家服,愈發襯托得他冷傲倨傲;濃密的板寸乾淨利索,前額飽滿,寒眸深邃,此刻正專注地看著手上的文件,時而微斂時而犀利;鼻樑高挺立體,仿佛出自神之手,完美又迷人;兩瓣薄唇緊抿,沒有任何弧度,卻該死的蠱惑人心……

  

  白沫不自覺地伸手撫上自己的唇瓣,偷笑不已,如果要問她最喜歡他哪一個瞬間?

  她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告訴你,最喜歡龍昊天一把將她摁進懷裡使勁地親她唇瓣時的感覺……悸動悸動只有悸動。

  悸動是什麼感覺?

  四個字:妙不可言!

  感受著他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穩重孤傲,隱約透出來的磅礴大氣讓白沫更是心動不已。

  怪不得都說,男人在工作時不自覺散發出來的魅力都是無可阻擋的!

  當真是遇神迷神,遇佛惑佛啊!

  突然,她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今天自回來到現在,他還沒有親過她?

  要知道,以往每次回家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抱著她就開始猛親,那勢頭就跟下一秒就世界末日似的。

  「過來!」

  就在白沫胡思亂想之際,耳邊突然傳來男人熟悉的低沉嗓音。

  靈魂瞬間歸位,走過去剛要坐在他身邊,一隻胳膊圈了過來,直接勾住了她的身子,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她氣喘吁吁地穩坐在他的大腿上,手不知何時摟緊了他的脖子。

  小臉一白,白沫不禁心慌,「龍昊天,你這樣會嚇著寶寶的。」

  龍昊天將臉埋進她脖頸處,一邊噴灑熱氣一邊沉沉開了口,「我龍一的閨女那麼沒用?」

  白沫一愣,隨即傻笑,「萬一是兒子怎麼辦?」

  「繼續生!」

  強勢得沒天理的要求讓白沫惱得嘟起嘴巴,一百個不願意,「你當我是豬?」

  「豬一窩還能生七八個,你行?」

  淡睨了懷裡的小女人一眼,男人一雙寒眸之間划過一抹戲謔。

  白沫被噎得直翻白眼,氣得從他懷裡掙脫出來,然後衝到床邊,拿起之前買的麥兜抱枕,甩手直接朝龍昊天扔了過去。

  「從今天起,不准抱我!」白沫兩眼圓瞪,「豬能生,那你就抱著它睡吧。」說完,轉身上了床去,鑽進被窩,將自己裹成了粽子。

  龍昊天手一伸,一把將抱枕抓住,抬眼看著小女人氣呼呼的舉動,性感的唇角微微揚起,黑眸之間划過一抹難言的寵溺,起身,邁開修長的雙腿走到床邊,薄唇微啟,嗓音磁性到爆,「起來,頭髮還沒幹,會感冒。」

  「要你管!」

  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透著幾分小任性。

  「要我親自動手?」

  淡淡的話語透著大大的威脅,下一秒,被子被掀開,白沫氣呼呼地瞪著大眼,「龍昊天……」

  「嗯。」

  「我餓了。」

  「……」

  第一次,白沫在面前這個男人臉上看到呆愣的模樣,雖然僅僅不過持續了半秒,但足以讓她心情大好。

  從來都是她跟不上他的跳脫思維,這一次,總算扳回一局。

  恢復如常的冷冽,不爽地睨了她一眼,轉身的同時聲音傳來,「酸菜肉絲麵?」

  「酸菜要多一些,肉絲要少一些,加點菠菜,麵條要細的那種。」

  走到門後的男人突然停止了腳步,回頭看著躺在床上笑得像只小狐狸似的小女人,唇角微勾,帶出一抹陰險的弧度。

  「女人……」

  「嗯?」

  正沉浸在對未來無限美味夜宵的幻想之中的白沫根本沒看到男人黑眸中閃爍的一絲詭異。

  「吃完夜宵,咱們不妨再干點別的?」

  白沫一愣,直直地瞅著他閃爍著異樣的眸子,心底一『咯噔』,隨即用手指著小腹部,一臉嚴肅認真地警告,「龍昊天,不准,會傷害到她的。」

  「嗯!」

  「那你還……」白沫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你的意思是……」

  「玩吃棒棒糖的遊戲!」

  「……去死!」

  伸手抓過抱枕直接朝站在門後的男人丟了過去,只是,她的動作永遠沒有他的動作快,門開了又關上,抱枕砸在了門板上掉在了地板上。

  白沫鬱悶地直抓頭髮,抓狂不已,「世上哪有那麼難吃又難看的棒棒糖?」

  此刻,二樓拐角處的一個臥室內,白灩正站在窗戶邊接著電話,那邊的人不知道說了句什麼惹得她皺起了眉頭,一臉不爽,「就給那麼點錢,你的要求還真多?」

  「我從來只認錢不認人,再加五十萬,我幫你一次性搞定所有,讓你安枕無憂,如何?」

  那邊的人在猶豫了片刻之後,仿佛是答應了她的要求,於是,白灩原本不爽的臉上頓時愉悅起來,「看來你這幾年過得還真不錯,私房錢倒是不少……」就在這時,她聽到有人下樓梯的聲音,立馬壓低了聲音道:「我希望明天能看到第一筆帳到戶,如若不然,不用她出馬,我也會親自拆穿你的真面目,別妄圖用一些下三濫的招對付我,我可是不是那個傻子,沒那麼善良仁慈;就這樣,掛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