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雷一菲的話讓秦末淮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你說什麼?」

    「我說你眼瞎,把一個離過婚的女人當寶……」

    「她和雷逸辰離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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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激動還是其它,秦末淮竟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雙漆黑的眸子間透著灼灼光芒。

    「是……是啊,怎麼了?」

    雷一菲有些莫名地看著秦末淮的激動情緒,愈發不明白了,為什麼他在聽到那個小賤人離了婚的時候竟然是和她想像中完全不同的兩樣?

    「沒怎麼。」秦末淮的情緒在瞬間的激動之後,也瞬間消失不見,正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進來!」

    保安隊長推門而入,看著秦末淮無比恭敬地出聲問道,「秦總,有什麼吩咐?」

    秦末淮頭也未抬,抬手朝雷一菲站著的方向伸手一指,「把她帶出去!」

    「是。」

    保安隊長大步走到雷一菲身邊,看著她還算客氣地說道,「小姐,請吧。」

    「哼!」雷一菲心有不甘使勁跺腳,又愛又恨地看了秦末淮一眼,轉身走出了總裁室。

    在經過秘書室的時候,一陣議論聲傳了過來,「喲,她不是說自己是秦總未婚妻嗎?怎麼會被保安親自帶出來了?」

    「嘖嘖,又是一個愛錢的女人,麻雀也想變鳳凰,瞅她那樣,還沒有我長得漂亮呢。」

    「她手裡拎的包不會是假的吧?」

    「肯定是假的,我看最新一期的雜誌上,她手裡拎著的這款包全球只限量一千個,且不說價錢貴得離譜,就那一萬個,她能搶得到?」

    ……

    大家似乎是故意要讓她聽見,議論的聲音不小,每句話每個字都鑽進雷一菲的耳朵里,原本就在秦末淮那裡受了氣,

    這下子,更是讓她怒火燃燒,猶如整個火山般,衝著秘書室的方向就爆發了。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我這款包包就是真的,我爸爸是雷氏集團總裁,這點小錢我根本就不放在眼裡。」

    雷一菲話讓整個秘書室沸騰起來,議論聲再次傳了出來,「雷氏集團?她在做夢呢?人家雷家千金怎麼會有她這樣的低素質?」

    「就像條瘋狗似的,到處亂咬人!」

    這時,李秘書從秘書室里走了出來,看著保安隊長說道,「張隊長,趕緊把人帶走吧,別再惹秦總生氣了。」

    「好的。」張隊長扭頭看了雷一菲,「快走吧,別再瞎嚷嚷了,再亂嚷嚷,別怪我動粗了!」

    「你敢!」

    雷一菲硬著脖子,蠻橫地叫囂著,竟然主動將身子朝保安隊長靠了過去,「有本事你就動一個指頭試試。  」

    「嘿,我這個暴脾氣的,我從來不打女人,這可是你惹我的。」張隊長說著就舉起巴掌朝雷一菲攉過去。

    雷一菲一向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兒,此刻,她見張隊長動真格的了,嚇得抱頭就躥,好在電梯離得近,她摁下電梯就鑽了進去。

    身後傳來的鬨笑聲讓她真想破口大罵,只是一想到這是人家地盤,整個人都蔫了,只能憋著一肚子的怒火走了。

    而此刻,辦公室內,秦末淮端著一杯讓李秘書剛送進來的咖啡,站在大落地窗前,漆黑的雙眸俯視著樓下的車水馬龍,唇角高高的揚起,顯示著他此刻心情很不錯。

    喝光了杯子裡的咖啡,抬起    手腕看了眼時間,然後走到辦公桌旁,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待那邊接通後,他痞里痞氣地開了口,「顧大千金,四爺我準備在中餐推出幾個新菜,要不叫上小白一起過來嘗嘗?中午沒時間那就夜晚……我就不過去接你們了,到時候我在包廂直接恭候你們的到來……好就這樣。」

    掛了電話,秦末淮摁下了桌子上的內線,「李秘書,進來一下。」

    不消片刻,敲門聲響起,李秘書推門走了進來,「秦總,有什麼吩咐。」

    「去中餐廳一趟,告訴廚師長,今晚為我準備幾樣川湘味的菜,要有新意;另外,將我常用的至尊泰山改為茉莉包廂,桌上的花換上最新的白茉莉。」

    「是!」

    「就這樣,下去吧。」

    「好的!」

    中午吃飯的時候,顧初夏跟白沫說了秦末淮打來電話讓她們今晚去試吃新菜的事兒,白沫最開始便想拒絕,但看著顧吃貨那張殷勤期盼的臉,心一軟便答應了下來。

    下班後,兩人便開車來到了萬達,一進門,就看到秦末淮已經等在了大堂內,看到她們進來,立馬迎了上去,「歡迎兩位大美女的光臨,走著,四爺帶你們品嘗新菜去。」

    「我說秦四爺,請我們品嘗新菜有沒有酬謝之類的?」

    顧初夏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請你吃飯就已經是占盡便宜了,還想要酬謝?

    「酬謝?」秦末淮邪肆一笑,指著酒店豪爽地說道,「看到沒有,只要是這個酒店裡有的東西,顧大小姐看上什麼就可以拿什麼。」

    「真的?」

    顧初夏眼睛雞賊的亮。

    「我秦四爺說話從來算數。」

    

    「那好。」顧初夏用手一指,指著放在一處台子上的一盆金燦燦的蘭花,說道,「就要那個。」

    秦末淮抬眼一看,直接大手一揮,「送你了。」

    「嘖嘖,真不愧是秦氏集團太子爺,據我的火眼金睛,那可是從荷花運來的金蘭吧,一盆的價格不菲啊,真送我了?」

    「小意思,只要你們喜歡,別說是金蘭,就是金坨子,想要爺爺也送!」

    「哎喲,果然是發大財了。」

    一路上,顧初夏和秦末淮說笑了一路,進了茉莉包廂,白沫看著桌上花瓶里插著的白色茉莉,驚訝地問道,「這茉莉好新鮮,剛摘的?」

    「喜歡嗎?」秦末淮看著白沫驚訝的表情,「要是喜歡可以帶走一些,花房裡有不少。」

    「真的?」白沫也沒推遲,「好,那我一會兒走時帶幾束。」

    「喲,這是故意討好我家小白的吧?」

    顧初夏看著秦末淮,促狹地問道。

    「我不也討好你了?」

    「我那可是厚著臉皮要的,小白的就不同了,可是提前準備好的哦。」

    「好了,趕緊坐下,忙了一天,都快累死了。」白沫一把拽過顧初夏坐在身邊,然後看著秦末淮說道,「渴死了,能不能先來點水。」

    「嗯,我去拿。」

    片刻後,秦末淮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紮溫豆漿,率先給白沫倒了一杯,「雖然是夏天,天熱,但也不能喝涼的,對身體不好。」

    一句飽含關心體貼的話讓白沫的神情一下子變得不自在起來,伸手端起杯子,仰頭灌下,用來掩飾自己的異樣。

    自從那夜醉酒之    後,白沫就感覺秦末淮對自己愈發好了起來,每天不是電話就是簡訊,沒有別的時,多數是讓自己注意身體,天熱多喝水之類的關心。

    可是,對於白沫來說,這種關心卻讓她有些心神不寧。

    他給她的好,她卻給不了任何的回應;該說的話已經都說了,可是,他為什麼依舊我行我素,甚至比以前更加的對她好了?

    白沫不敢問,怕問出來兩人以後見面會更尷尬,於是,只能揣著明白裝糊塗。

    片刻後,飯菜上了桌,的確很精緻,吃起來也很美味,吃到一半,白沫起身去衛生間,出了包廂,順著走廊朝衛生間方向走去,走到一個包廂門前,包廂門突然被打開,一個推著餐車的服務員從裡面走了出來,門被開得很大,白沫不經意間瞄了一眼,卻當場愣住了。

    那個面朝著門而坐的男人,有著一張冷峻的臉深邃的寒眸緊抿的薄唇,他就那麼坐著,什麼都不做,就衍生出一股子強大的氣場,震懾全場。

    除了龍昊天,還會有誰?

    偏移目光,當視線落在緊挨著他而坐一邊替他夾菜一邊朝他笑得嫵媚的一個陌生而漂亮的女人身上時,白沫如遭雷擊般傻在了原地。

    她傻不是因為那女人坐在他身邊替他夾菜,而是因為,她朝他笑的同時,他也回她一個笑容。

    雖然很淡,但對於一貫對所有人都冷得跟座冰山似的龍昊天來說,這個笑足以說明,那個女人在他心目中的重要份量。

    原來,這麼多天,他對她的不管不問,並不是因為那夜她的醉酒而生氣,而是身邊有了另外一個她?

    心,瞬間疼痛起來,猶如被一把生了鏽的鈍刀,一下又一下的撕扯著,頓時,痛得她淚流滿面。

    或許是感覺到了她的注視,龍昊天突然抬起頭,朝門口方向看過來,當看到站在門口斜對面的白沫時,寒眸一眯,迸發出意味不明的光芒。

    對上龍昊天的視線,白沫渾身一個激靈,瞬間從呆傻之中回過神來,快速朝著衛生間方向跑去。

    將推車推出門外轉身去關門的服務員有些莫名的看著白沫飛快離去的身影,嘀咕一聲,「好奇怪,突然哭什麼。」

    一路跑進衛生間,隨便找了一個門鑽了進去,將門緊緊關住,坐在馬桶上,白沫就將臉埋進手掌中,無聲地痛哭著。

    心,前所未有的劇痛,痛到她恨不得立刻死去;

    心,窒息地憋悶,就想一個溺水的人在昏迷之前的痛苦掙扎;

    除了哭,白沫不知道該如何發泄內心的苦楚,頭腦中,閃現的是,那張一貫冰冷的臉衝著另外一個女人淡淡的笑……

    那笑,猶如一把刀,直直地插進白沫的心臟,使勁地攪弄著,鮮血淋漓支離破碎。

    想起自己這麼多天的煎熬,想起那晚給他發過去的懺悔簡訊,想起最近幾晚的失眠……

    突然之間,覺得自己就像是這個世上最傻最傻的傻瓜!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不管別人怎麼說,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的;殘忍的現實就在眼前,白沫,你還要怎樣?

    還要怎樣?

    還能怎樣?

    最初的時候,明明知道兩個人在一起不可能有結果,甚至會被傷得體無完膚,但自己還是義無反顧地陷了進去。

    怪誰呢?

    誰也不怪,只能怪她自己!

    先動了心,先愛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