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哼!」雷老爺子氣得直哼,「那還不是因為你整天在外面給我亂來,甚至還扯上了白灩,把白沫的心都傷透了。  」

    雷逸辰沒有出聲,表情難看。

    「你現在,給我掏句心窩子話,還要不要和她繼續過下去?」

    雷老爺子的一句話讓雷逸辰抬起頭來,猶豫了片刻,出聲問道,「您有辦法?」

    「哼!」

  【記住本站域名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方便 】

    老爺子冷哼一聲,不說話。

    雷逸辰思索了片刻,難得認真地開了口,「爺爺,今天這裡就咱爺孫倆,我就給你掏句心窩子話,自從白沫嫁給我三年,我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對她不管不顧甚至可以說冷漠得有些絕情寡義,但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的注意力也會被她的事情所牽引住,有時候我會刻意去忽略這種感受,在我的心底,依舊抗拒她是我妻子這個事實,您知道的,我之前一直愛著路瑤,一直沒放下過她。」

    「哼,現在呢?秦路瑤那邊你有什麼打算?」

    「我不知道。」

    雷逸辰的回答讓雷老爺子氣得差點沒暈過去,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氣得牙齒『咯咯』直響,「立即馬上給我斷了!」

    「好!」

    「還有白灩,立即把人給我找到,把孩子給打掉!」

    白灩自從上次將奶奶氣得心臟病復發之後,就再也沒出現過,雷老爺子派人找過,到現在也沒找到。

    「好!」

    「還有你那個小秘書,辭了!」

    「她被調到別的部門了。」

    自從董莉莉上了雷逸辰的床後,第一時間就拿舒小倩開了刀,一紙調令直接調去了後勤部,從高高在上的行長秘書成了後勤小職員,舒小倩敢怒不敢言。

    暫且不說雷逸辰正寵董莉莉,就說董副行長那也是她不敢得罪的主。

    委屈她受著,只是,這一筆帳,舒小倩記在了心底,暗暗發誓,終有一天,會全部奉還。

    「好!」雷老爺子終於滿意的點點頭,「繼續說。」

    雷逸辰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繼續說道:「那一次,我們在一個桌上吃飯,一個男人對她很體貼很殷切,我心裡特別不舒服想發脾氣……」

    「嗯,這代表你在乎她了。」

    雷老爺子聽得連連點頭。

    「隔了沒多久,白灩趁我喝醉爬上我的窗,被白沫當場抓住,然後她就向我提出離婚,我整個人就緊張了起來,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我並不想和她離婚,甚至,一想到和她離婚我就難受,整個人都窒息般難受。  」

    「你喜歡上她了。」

    「之後我試圖挽回,她也答應暫時不離婚,但沒想到的是路瑤又回來了,我……」

    「造孽啊!」

    「爺爺,說真的,這麼多年,我真的做了很多對不起她的事,她也受了太多的委屈,我也不想再繼續讓她委屈下去,破鏡怎麼還能夠重圓?就算黏住了,還是會有裂痕,而我們之間的這道裂痕很深很深,我也不想再繼續糾纏下去,我可以斷了和之前所有女人的來往,然後重新找一個,開始新的生活。」

    「你當真這樣打算?」

    「是的,爺爺!」

    「好吧,那我也不再強求了!」

    雷老爺子重重呼出一口氣,從口袋裡拿出結婚證來,放到雷逸辰面前,「抽時間把離婚辦了吧。」

    「謝謝爺爺!」

    「哦,對了,牡丹亭那套房子過戶給白沫,也算是這麼多年來,對她的一點補償。」

    「好,爺爺。」

    已經回到單位上班的白沫並不知道,在她走後,爺孫倆經過一次深入長談,雷逸辰終於說服了老爺子,結婚證到手,離婚證還會遠嗎?

    下班前,白沫抽空給奶奶打了個電話,告訴她自己夜晚有事估計會晚點回去,奶奶在電話里囑咐她儘量早點回來便掛了電話。

    下了班,她便被顧初夏拽回了家,一通收拾後出門時已經是夜晚七點半,相親宴會八點舉行。

    當兩人趕到宴會酒店時,已經八點十分,顧初夏走在前面,白沫一步三回頭地走在後面,「夏夏,要不然我在這裡等你好了。」

    一想到那種很多人聚在一起你挑我選的盛況,白沫就心底發寒。

    顧初夏回頭,立馬杏眼一瞪,還不等她開口,白沫就老老實實乖乖地跟了上來,「好了,我去就是了,凶婆娘。」

    顧初夏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兇巴巴地威脅道:「你今天要是敢半路逃跑,回去我就把你剁成肉餡包餃子,一口一個給吃了!」

    「嘖嘖,就你這樣的恐怖分子還來相親?誰敢要你?」

    「看著吧,就老娘這副天仙小模樣,一進門,絕對遭哄搶。」

    「你這是自誇?」

    「不,只是在敘說事實。」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調侃之時已經走到宴會廳門口,站在門口的服務生將門打開,當白沫看到裡面的情景時,完全愣了。

    這和她想像之中的相親盛況完全不同。

    沒有吵鬧亂糟糟的畫面,沒有到處亂飛亂瞄的眼神,有的只是個個西裝筆挺禮貌紳士和文靜漂亮氣質出眾的小姐姑娘們,舒緩的輕音樂在各個角落輕輕的響著,每個人手裡或端紅酒或端著果汁三個一群兩個一夥,愉快的交流著什麼。

    

    「你確定這是相親會?你爸媽不會搞錯了吧?」

    白沫附在顧初夏耳邊輕輕出聲。

    「這是有錢人的相親會,你懂什麼,土包子!」

    顧初夏特鄙視的丟給她一記白眼,然後就直直朝著一處地兒走去,「聶三哥,我哥呢。」

    顧初夏的招呼讓白沫抬起眼睛看過去,竟然發現聶楓也在。

    聶楓他也需要相親?

    天!

    一個整天換女朋友比換衣服還勤的男人竟然來相親,天理何在?

    「喏。」聶楓用握著紅酒杯的手一指,指著一個背對著他們而站正和一個氣質出眾的美女交談的男人,「兩人一見面就勾上了。」

    「我哥勾女人?」

    顧初夏像是聽到好笑的笑話,「三哥,你開玩笑呢。」


    「才不要呢,好無聊!」

    顧初夏話剛說完,便看到聶楓突然抬起手來,衝著門口方向招了招手,「龍一,這邊。」

    龍一?

    龍昊天!

    白沫的雙眼猛然睜大,她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想轉身去看,卻發現雙腿無力;這時,顧初夏帶著吃驚的聲音輕輕傳進她的耳朵里,「天,昊天哥哥怎麼也來了?」

    就在她呆傻之際,耳邊傳來男人熟悉的聲音,「你怎麼在這兒?」

    聲音很沉,一貫的冰冷,卻讓白沫聽出隱約的不滿。</p    >

    只是,他在不滿什麼?

    他是以為,她是故意來破壞他相親的嗎?

    心,瞬間變得疼痛起來,深深呼吸一口氣,垂在身側的雙手捏得緊緊,緊得讓白沫感覺到指尖似乎都沒入手心的肉里,費了多大的氣力才終於慢慢轉身,抬頭對上他的視線,那一雙眸子很冷,冷到了她的骨子裡。

    白沫真的好佩服自己,這個時候還能裝作若無其事,淡淡扯出一抹笑來,語氣平靜地說道:「我陪夏夏來的,不過,現在你們大家都在,她也不會感到不自在,我就先走了!」說著,她抬腳就朝門口方向走去。

    身後傳來腳步聲,零碎的腳步聲,白沫心底一酸,這一次,他終究沒追出來。

    走出宴會大廳,追出來的顧初夏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擔心的問道:「小白,你有沒有什麼事?」

    「我很好,沒事,你快進去吧,我就不等你了,先回去了。」白沫看著滿眼擔憂的顧初夏,勉強扯了扯唇角,說道。

    在好友面前,如果這裡不是公共場合的酒店,如果這裡沒有人來人往,她真的不想偽裝自己,真想抱著顧初夏淚流滿面。

    想要流淚,卻偏偏強忍著將它倒流進心裡!

    「小白……」

    顧初夏看著白沫明明難受得要死卻佯裝沒事的模樣,心疼得眼眶都紅了起來。

    只是,她要怎麼做才能讓她好受點?

    「走,我不進去了,咱們回家!」

    什麼破相親會,她要是早知道龍昊天也來,打死她都不會帶白沫過來!

    「好!」

    四十分鐘後,顧初夏的小公寓裡,白沫將自己陷進柔軟的沙發間,雙手抱膝一聲不吭,任由顧初夏說破了嘴皮,她依舊沒有出聲。

    「想哭就哭,想罵就罵,你這樣憋著算個什麼事?」

    急脾氣的顧初夏看著自進來就動也不動一聲不吭的白沫,都快抓狂了。

    她在想,這樣憋下去,會不會憋出病來?

    白沫也在想,自己是不是哪裡出了毛病?

    在宴會大廳抬腳離開的那一剎那,有股子想要放聲大哭的衝動,可是這股子衝動在出了酒店之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心還在疼,甚至疼得滴血,可是,就是哭不出來,更罵不出來。

    她就想這樣坐著,一動不動安安靜靜地坐著,什麼都不想,恨不得一坐就是天荒地老。

    那樣,心裡的疼是不是會減輕一些?

    顧初夏看著她那樣,是既心疼又氣憤,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安慰。

    像她這種神經大條的女漢紙,還不如不安慰,一開口安慰,沒事的,也得被她安慰出大事來。

    於是,她還是選擇閉嘴吧。

    揉揉有些空的肚子,轉身打開冰箱,拿出兩盒方便麵來,對白沫說道:「要不要吃?」

    白沫依舊沒動,連眼皮也沒抬一下,顧初夏認命地放回一盒去,拿了一盒泡了直接進了臥室。

    有些痛,就算再親近的人,也無法安撫。

    傷痛還需止痛藥啊,只是,那帖藥現在又在哪兒?

    夜,十點,皇閣,至尊包廂內,三個男人或坐或躺,姿勢各異。

    顧初寒替自己倒了杯紅酒,握在手裡,斜睨了身邊某個自進來就一聲不吭臉色陰沉得厲害的男人,開了口,「說說吧,你和沫沫到底怎麼回事?」